第74章
“是幺?小鬼子。(japs)” 老头发出了一声冷笑:“我倒是他妈见得不想再见了,生前被你们恶心死后还被你们恶心,冤魂不散的畜生。丫头,老姐姐。别在意啊。我这是特指。”
“呵呵,老弟弟。老婆子我活了这么些年还是知道好歹的。而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声音是武田大人吧。”
“呵,呵呵。” 见被识破了身份,对面的畜生也就不再躲藏。显出了自己的真身。而当我看到那张白面黑齿的瞬间,我一句真心话脱口而出。
“卧槽,你他妈有病吧。你这是大名还是艺伎啊。”
对面的那个身影气的差点蹦了起来,手里的扇子直直的指向我,嘴唇哆嗦着都差点说不出话。
“无礼之徒!尔等贱民草芥晓得什么。此面妆乃是夸显官家!”
“哦,合着把脑袋往面缸里一扎墨汁往嘴里一倒就是上等人。学习了学习了,要不怎么说还得是你们玩众道(基佬)的审美高级。诶,你家小姓(基佬男宠)也是这么打扮的?他每天早上起来化妆是不是也是这么一出?”
“噗!” 婆婆被火球烤得有些渴,拿起水袋正要喝水,听完这话一口水喷了老头一身。
对面那个全息身影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不停地砸着自己的胸口。
一旁的下人见状连忙递上了一碗茶。
“大人,您保重身体。”
他接过茶杯哆哆嗦嗦地举到嘴边喝了好几口,这才强行把心神稳了下去。我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看来当大名的对线能力也不咋地。
“我知道尔等官军乃是只知用强的粗鄙之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但吾有一事不解。先代影汝德高望重,为何要以身相助外来蛮夷。”
“信元小儿,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婆婆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但又充满着怒火,而我一听这名字不禁一愣。
“土佐。”
“怎么了主君?”
“刚才婆婆喊他武田,我没记错的话,信元…这屌毛是武田信丰?”
“应该不是。” 土佐摇了摇头:“可能是和我一样后人假借前人名字。毕竟主君您也知道,本岛陆沉以后拉大旗作虎皮的多如牛毛。我如果不是找到家里的枪头和族谱,谁要是和我说我是长宗我部后人,我一准给他俩大耳帖子。”
哦,那这个情况倒是不奇怪。
毕竟我生前那本岛还没沉呢,那帮鬼子编历史都靠猜靠骗靠胡诌。
这边直接整个岛下去了,那历史记载有多乱也确实是可想而知。
“想不到,先代影你还是在记恨神风玉碎之事。”
“老身不能忘,也不敢忘。”
“昔日勇士杀身成仁,以残躯呼唤神风大破鬼族舰队,此乃决死忠勇之举。汝等忍者安敢在此妄议…”
“信元小儿。尔等也为武家,岂不知忍军负责的是何等工作?尔等为防平民与汝等抢夺逃生资源定下毒计。以花言巧语蒙蔽忠良之士,以突击锭控制抵抗力量为己赴死,以战备为名大肆烧杀劫掠,个中细节,可需我在此处和官军禀明一二?”
“你…你…很好,很好。官军,官军又如何。无非是靠着那天神之物耀武扬威而已。现今我也有了神赐之物,尔等又当如何。”
武田被婆婆一阵仗义执言堵得无话可说,气急败坏的一拍手。
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孩子。
而在看到那身躯的一刹那,所有人的怒火瞬间都被拉到了顶点。
那是一个半舰“娘”。而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是个男孩子。
而且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性别,而是他身上的舰装武备并不是共鸣后融为一体的,是以血肉之躯强行背负着一套舰装。
结合处的触手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深海驱逐舰和潜艇的拘束装置。
沉重的武备如同触手一般扒在那孩子的身躯之上,颤颤巍巍的孩子如同风中的牌塔一般。
别说作战,只需要轻轻一碰,那细小的身躯就会粉身碎骨。
“人武逆合…”
“哦?官军中倒也确实有汝等这种有识之士。不得不说是在下小看了你。虽然说你有先代影的帮助,但能以如此的风林火山之势直插我本阵,实在是精彩。”
“精彩谈不上,比起你的创造力我还是差着。你居然能让男生通过血月考验,想必废了不少苦心吧。”
“血月?啊,啊。汝说的乃是修罗炼狱吧。” 武田信元的扇子在手中敲了几下,饶有趣味的看着我:“以血肉化艨艟,此等天作乃是一等一的宝物。但汝等官军的用法低劣下等。那漫天招选之法缺乏美感不说,只以女子兵化实在是,啧啧啧,暴殄天物啊。”
我大概猜到了什么。
“所以你就想到了毒品。用毒品致幻让他们感官失能。这样就能强行把血月顶过去。”
“啧啧啧,阁下确为上等谋识之士,居然只靠推理便可理解到此等境界。倘若阁下不是官军,吾倒真想把汝招致麾下。怎么样,阁下要不要和在下联手。凭阁下的武力和在下的门路,呵呵…”
武田信元手中的扇子一合,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微笑看着我们。
“只可惜啊,你连最基本的舰装逻辑都没有。”
“哦?阁下可否赐教?”
“人与舰装本就是双向选择。依靠旁门左道就算强行契合了也绝对有不了什么战斗力。你这种一米六的地缸小土豆,我给你屌切了按个鲸鱼的鸡巴你就不动明王夜御十女了?你自己想想你他妈走得了路幺?连这点都没想明白还学人搞改造,真的是。”
土佐一阵脸红,婆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武田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但是想不到如何反驳我。
我无视了他的尴尬继续说道:“现在我就明白了。我就在想你如此大费周章,肯定不应该只是为了贩毒这点钱。难怪这些毒品的流通路径有些奇怪。也不是为了成瘾后谋取利益,也不是为了大规模引发内乱。倒像是在筛选什么人选。”
“呵呵,阁下倒是很清楚。” 身旁的人递了个坐垫来,武田就地往下一坐:“尔等官军粗野蛮夷之人,靠一时运气笼络天下之资,无礼无知之番鬼。岂能知我等之深谋远虑。”
“礼?尔等倭奴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此等无耻无信无德无仁之辈也敢妄称知礼?你这倭狗和你口中的教棍蛮夷又有何不同。可怜了,那些岛上的有识同志要与汝等畜生共处一地。唉,君子生于不义之地,非君子之过也。”
听到倭奴两字,武田手里的扇子突然一下迸裂:“难怪,难怪汝如此无礼。这就不奇怪了。汝等支那人…”
我听到了熟悉的垃圾话,嗤笑着皱了皱眉头。
由于生前和反贼常年对线的关系,我对于这词虽然骨子里厌恶,但也不至于说什么垃圾随口来一句就能破我的防。
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是真鬼子,那我就更无所谓了。
但夫人们听不了一点。
土佐突然一下展开舰装,大太刀猛然出鞘,剑气伴随着炮弹把几个小岩浆球直接劈开,几个小球滚了几下,掉到了下层的火山当中。
而武田只是冷冷地看着,拍了几下手。
“好剑法。”
“你还有空叫好呢。你个鬼子就不怕这一刀给你这劈了?”
“汝虽是支那人,但也是官军,怎会不知鬼族秘宝之威能,纵使此艨艟女全力轰击也伤不得分毫。”
我和土佐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深海的母舰核心本就自带力场防护。
仅凭土佐一人的火力,哪怕把弹药全打空了都炸不烂。
如果想让它完全失能,那至少得是一个队的主力战列舰同时开火,否则最多也就是输出功率下降一些。
武田见我们不再动作,又拍了几下手。
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改造体瞬间把我们围住。
土佐正欲拔刀,婆婆轻轻地把她的手按住。
“公主,不可。”
“为何?”
“你且细听。”
土佐一时没明白,而我明白了婆婆的意思。把土佐的耳朵接收频率调整了一下。
土佐听到了来自无间炼狱的哭喊声。
菩萨,求求你,救救我。
奶奶,我不想活了。
妈妈,我不想死,可我身上好疼。好痒。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给我一口,请再给我一口,我什么都会做的,只要一口就好…
“南无三,这莫非就是那末法之世幺。”
婆婆轻轻地念了一句佛号,而我的公主牙都快咬碎了。
我只是一再地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失去冷静。
“难怪你能在这种地方制毒。”
“是又如何,尔等已是插翅难逃,吾何惧笼中之…”
武田正在得意洋洋的享受自己的胜利果实,然后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对啊,鸟?
那只会说话的海鹫呢?
“还行,我还在想你这小鬼子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呢。”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老头带着我的全部家当俯冲突入了火山口。
遮天蔽日的舰载机把透下来的光盖的严严实实,只剩下岩浆球本身在不断地吞吐喷薄,热能照得我们脸上通红。
“那现在呢,现在能伤你分毫了幺?”
武田汗都下来了。他深刻知道这种规模的舰载机群要是投弹的话会发生什么。
“尔,尔不是御史,尔是武家?”
“是又如何?” 土佐的声音已经完全是杀人前的状态,而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这话啥意思?
“老婆,等会儿动手。我听刚才这话不太对啊,怎么感觉他好像不知道我是谁…”
土佐本来一脑门子火,一听我这话也愣了下。咂摸了一下他刚才的话。
“主君,您的意思是?”
“他刚说我是武家不是御史,意思是他不知道我和骏河近江的关系?”
“好像是,他拿你当总部的钦差了。”
武田见我和土佐不答话,强作镇定的脸上又带了一丝慌乱。
“纵然如此,尔等可知此乃火山深处。如果想让天火喷发,你这支那人大可以试试。”
“我无所谓。”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我也就懒得再和他装了:“喷发就喷发,这又不是我的防区。”
这话一出口,轮到武田瘫坐在地上了。
“你,你说什么?”
“对啊。我是提督不假,但这块又不是我的防区。管你这片儿的那位现在焦头烂额。连救灾的粮食都是他老婆调拨的,他哪有空管你。”
一旁的下人冲武田使了个眼色,武田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探子传回来的情报。连滚带爬的凑了过来。
“就,就算如此。尔等也是官军,如此倒行逆施,你这支那人就不怕…”
“我倒行逆施?你这倭狗自己说的啊,这制毒设备是你的吧,这帮改造体是你的吧,这影像是你的吧。我把你刚才的口供往总部一送。你猜到时候你怎么死?你猜这火山喷发的账算谁头上?你猜你全家能活几个人?至于这边死多少人?那和我有啥关系。”
“吾,吾乃本地大名,岂会被如此…”
“哎呀,眼界放开阔一点。” 眼见攻守之势逆转,我的言语也镇定了不少:“我们作为官军确实说过,我们为的是万世开太平。所以我们每到一处会和地方建立良好关系。至于具体谁是领导,那不重要。”
“你,你这支那猪…”
“呵呵,你继续骂吧。我这边要准备爆破的事了。对了,我这人心善,给你这倭狗提个醒。你得想想如何从我们的后续大部队手里脱身。顺便,既然你对支那这么熟,那你也应该听说过我们支那人对贩毒和你们这些鬼子是个什么态度。我劝你最好准备准备,到时候在刑场要念什么辞世诗,穿什么衣服,喝什么酒吃什么饭。当然,前提是你这条倭狗到时候还能有胃口。”
我透过土佐不屑地看着武田,武田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土佐。
沉默了半晌,武田猛地挺起身子。
电光火石之间便从怀中摸出一把卷着白色手绢的尖刀。
闭上眼睛用力切了下去。
嚓的一声,血流如注。
左手两根手指整整齐齐的掉落在地上。
旁边的下人一阵惊呼。
“上大人,您这是…”
“滚开!”
纵使武田疼的满头大汗,他却哼都没有哼一声,硬是强忍着疼痛将断指的左手攥紧,用右手将落的两根手指捡起放在洁白的手绢上。
就这么捧着自己的断指对着我一个标准的土下座,仿佛刚才的一切污言秽语都不存在了一般。
“上大人,小人刚才对您不敬。请大人恕罪。”
我依旧一言不发,老头也带着舰载机群冷冷地看着他。
虽然我和老头常年指鼻子骂街撸胳膊开卷,但我俩对于鬼子侵略者的蔑视是出奇的一致。
不过也因为昂撒匪帮的种种畜牲行为,他和我键政的时候经常性的落于道德下风。
比如说老头只要一提谁是抗战主力我就拿他们战后包庇731来堵他,每次都能给老头噎的说不出一句整话。
而樱花妹们对这些事就比较直接了。
我说的是刚才土佐居合斩的那种直接。
“你刚才骂了我五次,这地上现在两根手指。也就是说,你还欠我三根。”
武田听了这话脸色惨白,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望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左手,一狠心又要举刀。
“好了,别切了。那三根咱们折算成其他的东西。”
“上大人您吩咐,小人谨遵王命。”
“你刚才不是说,要不要我和你联手幺?”
武田猛地一惊,连婆婆带老头同时抬头看向土佐,土佐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终端。
“上大人,您说的是…”
“怎么,你搁家里坐着,让我老婆坐在火山口里和你谈合作?”
“岂敢,岂敢。请上大人和夫人到城中怀石料亭,在下在此备宴等候大人。” 武田一听到我能与他合作,还滴着血的左手瞬间就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撑地就坐了起来。
那卑躬屈膝的表情转换之快让我都自叹不如。
不得不说,当狗这事也是一门学问。
“哦,好。但我就不去了,我吃不惯你们那喂猫的玩意,让我夫人去就行。”
“无妨无妨。”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大家正打算往外走,我让土佐叫住了武田。
“何事,上大人您请吩咐。”
“把你狗屁眼上的屎给我擦干净,尤其是这里。我只说一次,有些东西不是你这种畜生该触碰的。别到时候那边吃饭这边熔岩喷发,我可不想让我老婆吃他妈火山灰拌饭。”
“明白,明白…小人这就去办。” 武田冲着我们磕了几个头,影像消失不见。而就在影像消失的瞬间,婆婆悄无声息的微微一动。
所有人眼前一花,周遭的改造体全部物理意义的扑了街。虽然我亲自和婆婆交过手,但亲眼看到如此迅捷的忍术还是让我赞叹不已。
“姑爷,这边都处理好了。”
“婆婆,您这是都给他们…”
婆婆摇了摇头:“银针之术以穴封脉,只是让这些孩子能稍微好受一些而已。那畜生的改造不得其法,孩子们依然保持了血肉之躯,因此此术才能起效。倘若是公主这种钢铁之躯,那老身也无能为力。”
“婆婆鬼手佛心,在下佩服。”
“不说这些了,姑爷。您之后作何计划?”
我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土佐,你知道那料亭幺?”
“知道,近江带我去过。”
“那走,你带老头和婆婆吃饭去。”
“啥?吃饭,”
“对,吃饭。”
“我们不去抓他们幺?”
“喂,小子。你他妈打的什么算盘?你他妈不会真的…” 老头气哼哼的飞了过来,身后的舰载机群列成了一块大毯子,上面躺着被改造的孩子们。
“一看你个老登就没抓过螃蟹。” 长时间的对峙让我坐的有些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怎么他妈没抓过,不就弄点放臭了的内脏在蟹笼里往海里一扔。”
“不是那个抓螃蟹,我说大闸蟹。”
“哦,河螃蟹啊。那确实。我们不吃那玩意。”
“废话,你那五大湖的水质谁敢吃。吃一个就中毒了。”
“你他妈的,你啥意思?”
“以前大闸蟹不是现在这样养殖的,而是在港湾间设置竹编的簖,并在夜里放一盏灯。” 电水壶里的水滋滋作响,我把开关按了,学着婆婆的样子洗着茶具。
“然后呢?你到底要说啥?”
“别急嘛。你应该知道,螃蟹啥的有趋光性。夜晚看见灯光就会接二连三地爬上竹簖,这种“簖”就是“闸”。 在簖上捉到的蟹被称为闸蟹,个头大的,便叫大闸蟹。”
“这和吃饭有啥关系?”
“这种抓蟹的方法有个禁忌,那就是不能抓第一只,也就是头蟹。”
“为啥?”
“你说呢?”
“什么他妈破规矩,要我说第一只才是最…”
老头突然明白了什么,土佐也明白了什么。
我默默地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