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亲爱的。”
“对地侦查交给你。电波监测,热成像监测,通信监测,运动跟随监测。反正你把家里的所有讯号侦测模块都带上。如果碰上峡谷地貌或者固定翼不好飞的话就改用旋翼侦查。如果实在不行就把设备全塞老头身上,让他带着机队蜂群去钻洞定位坐标。他本身是个鸟,侦查起来比固定翼的飞机方便一些,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他。”
“小子你说话好听点草,谁他妈是个鸟。而且你他妈怎么就盯着我一个人薅?16的那条狗和那几只猫不都能抵近侦查,干嘛非得我去?”
“操,那几个他妈会说话么?全家的飞禽走兽里就你长了张嘴,我不找你找谁。”
“嘿你他妈的,你…”
我直接把老头的麦下了。
“空想,可怖。”
“到!”
“老规矩,你们快刀班做机动兵力预备队,负责串联起所有的行动物流。到时候哪里需要你们就往哪里支援。毕竟只有你们的速度能够跟得上整体行动的节奏。两位妈妈,儿子在这里拜托了。”
“我们就是救火的呗,明白了。乖儿子你就放心吧。”
姑娘们对于我这称呼早就见怪不怪了,但婆婆是第一次听到,一时间没憋住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我说姑爷,你这称呼是….”
“夫妻情趣,夫妻情趣。” 我一脸尴尬的挠了挠头,姑娘们一阵坏笑。
“呵呵,姑爷好雅兴…” 婆婆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近江。”
“嗯,要我干嘛?”
“你找个借口溜出来,去和兰利汇合。”
“我找她干嘛去?”
“你去帮她。”
“哈?她还要我帮?她…”
“亲爱的,你啥意思?”
近江一脑袋问号,兰利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埋怨。
“老婆,到时候抓着人了之后要是那帮熟脸杂碎还则罢了,这要是抓着本地人的话,你不得有一个本地修罗在一帮镇着么?要不然你哪怕是三头六臂,你不了解这里的风俗习惯还指望能问出东西?”
“哦…你是这么考虑问题的。” 兰利点了点头:“那倒也是,我毕竟是外来的面孔。如果近江这个本地鬼在一旁镇着的话,审问起来效率的确要高上不少。”
“谁是本地鬼…”
“咋,你不是?”
“我是,我是行了吧。回头我就把我的般若弄出来带着。我不行吓不死他们。”
“你等我审完了再带啊。别我这还一句话没问呢你给人吓死了。哦对了,我得去把咱们那个垃圾粉碎机带着。逸仙,你找个不要的锅出来给我一个,我要带走。”
“锅倒是有,但你带这玩意去干嘛。”
“初审完了我得下点丸子啊。万一赶上个手头够紧嘴够硬的,我拿他绞完了肉馅他还是不肯说的话,那我不得给他吃点东西补一补?”
“呕…”
兰利一脸淡定的涂着指甲油,逸仙鄙夷的看着她那纤纤玉指。一旁的姑娘们呕吐之声不绝于耳。
我一脸纠结的看着我的特工夫人。
本来我晚上就没吃饭,这下好了,一句话帮我省了一顿。
“好了,夫人们。大概作战计划就是这样。最后我再强调一点,所有人在出港之后务必检查自己的舰装状态。全程保证屏蔽装置和干扰装置处在时刻开启状态,行动、潜伏、哪怕睡觉的时候都必须安排好哨位,时刻注意有没有异常的电磁信号或者声呐扫描。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听清楚了没。”
“明白!”
“好!大家该干嘛干嘛,早点休息。散会。”
“好,老公你也早点休息。”
“嗯,我收拾一下就睡,诶对了骏河,你留一下,我还有个事问你。”
“旦那你说。”
“我老丈人知不知道玺的事?”
“他不知道,兰奢待(兰奢待 らんじゃたい)的事我和近江都没打算告诉他。”
一旁的婆婆本来已经打算回屋睡觉,听到这个词整个人唰的一下折返了回来:“姑爷,你刚才说啥?兰奢待玺在你手里?”
“可以这么说吧…虽然不算是我找回来的,但确实目前在我这里。”
“不可能啊,那玩意自打深海入侵本岛沉没以后丢了可有年头了,期间无数打捞船在那片海域挖地三尺都没找着。你是从哪…”
“额…婆婆,您谅解一下,我这边也有纪律。而且有些事我也没法和您说,说出来您估计也没法儿信。”
我一脸为难,毕竟这要说起来话可长了,我这要是把白菜和401如何起义反正、如何投奔大小姐、如何继承大小姐舰装变成舰娘的故事说出来,怕是婆婆现在就得拉着我去找大小姐上朝。
“明白了,看来姑爷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老身就不问了。”
“多谢婆婆体谅。这玺到时候就放在婆婆您这里。这是我们的底牌。请务必小心。”
“老身明白。姑爷您放心。老身这条命在,东西就在。”
“辛苦了。婆婆请早歇息。”
“姑爷也是。”
我微微一颔首,等我再抬起头的时候,婆婆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开完会后的我精神也松弛了些,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打算铺床睡觉,然后我突然想起来一个要命的事。
“操,我忘了问被子和褥子放哪了。”
万幸这房间布局比较传统,在我翻箱倒柜的一通折腾之后总算是在壁橱里找到了铺床用的相关寝具。
由于这房间长时间没人入住的关系,我不得不先用衣架打了打被子上的灰,再把被子枕头套上被单枕套,最后抖搂了几下床单才把床铺好。
就这一来一回又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来小时。
虽然身上又是灰又是汗的,我也懒得重新洗澡了。
搓了把热毛巾,擦了擦身上后就随便地往被窝里一出溜。
“指挥官,抱歉打扰您休息。总部机关来电。”
“这个点?谁的电话?艾拉?”
“紫貂副官。”
“大水牛?她这个点来电话…算了,接进来。”
“喂?”
“咋了我的首长?我都睡着了。”
“别阴阳怪气的,你什么时候这个点睡过觉?哪次这个点给你打电话你不是在姑娘们身上颠鸾倒凤。” 紫貂的声音听着也很疲惫,但饶是身上再累,这位冰美人的嘴上也是从来不饶人。
接起来就对着我一通夹枪带棒。
“我真在睡觉。” 我打开了终端的摄像头。
“诶诶诶,你开摄像头说一声,我刚洗完澡。”
“行了,当年总部机关突围的时候你和艾拉不都是我光着屁股扛出来的,都多少年的老战友了,哪那么讲究。”
裹着毛巾的紫貂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是满脸无所谓的神情。
“算了,懒得跟你斗嘴。怎么今天这么清心寡欲?”
“你打电话就为了查寝?有屁快放。”
“操,难得关心关心你。”
“别废话,到底啥事?”
电话那头的美人沉默了一下,拿过床边的护肤品按摩着着自己的小腿。
“你有什么打算?”
“你指什么?”
“杀狗这事你准备的也太大了点吧。”
“大?和他们做的事比起来,我这算大么?”
“我知道你有火。” 紫貂搓了搓手,拿过一帮的砂纸抛着自己的美甲:“我也不是来埋怨你的,毕竟禁毒这个事是咱们的绝对红线,你缉毒本身肯定是没问题的,这点毋庸置疑。我是说,你考没考虑过大范围抓捕之后的事,比如说后续的政治连锁反应?”
“无所谓,大不了直接军管。”
“你说的倒简单,你说军管就军管?是,现在这事的确有法理性,但你之后的计划呢?你打算怎么协调各方势力?”
“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无关。他们不是喜欢选举么,选去呗。他们是这么个民意那我就尊重民意。我只救那些真正想活下去的人。剩下的那些那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我无权干涉。”
紫貂停下了手里的砂纸,一脸严肃的死盯着我。
“休,你越来越像军阀了。”
“军阀?”我发出了一声冷笑:“我像军阀?”
“是,你在享受权力。”
“享受?水牛,那咱们就得说道说道了。” 我整个人都被紫貂给气笑了,一翻身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于公来说,我这个人懒得出奇,这点整个总部机关众人皆知。别说权力斗争,我要不是因为那帮杂碎和深海我连门都懒得出。我就是因为他们触犯到了做人的底线,所以我过去杀狗,仅此而已。至于你说我享受权力,我要真想享受权力我废这个事?那片地从法理上说我本来就是继承人,我现在就可以去我老丈人那逼他退位。”
“呵,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凭我娶了他两个女儿,凭三日月在我手里,凭大小姐把兰奢待给了白菜。紫貂,我是有剑不用,不代表我不会用。我要真的想玩,就凭我手里的这堆东西和这块地上的封建程度,我上地窖里开个幕府都有人跟我走你信么?”
“你…”
紫貂被我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知道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又是一阵沉默。
“但我不会那样做。”
“真的么?”
“嗯。”
“你真的能做到么?你刚才的话让我有些害怕。”
“有那么可怕么?”
“你那些话说的太像五叶茶了。”
“诶,水牛。不带骂这么脏的。这已经算侮辱人了。” 我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抱歉…但我确实一瞬间看到了…”
“放心吧,我如果想这么做的话,我就不会告诉你这些话了。” 我翻了个身,看到屏幕里的紫貂开始换衣服,我就把摄像头关了,看着天花板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你的脾气是好是坏。”
“我脾气其实一直不咋地,完全都靠夫人们帮衬着我。所以我不会去做那些事。一来,我不想让她们伤心,二来…”
我咽了口唾沫。
“我太知道背离人民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下场。如果先生知道我看他的书还能走歪了路,他会难过的。”
“休。”
“嗯?”
“你有没有试过和你老丈人沟通过?”
我笑了笑。
“你知道骏河和近江的母亲,我的老丈母娘是怎么没的么?”
“我大概知道一点,好像是因为…”
“是因为我老丈人。当然,也是因为近江和骏河。”
“因为她俩是女儿身?”
“那还能因为啥,宗族嘛,不就那么个玩意。大部分都属于破四旧的时候没砸干净。”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本来当时那个宗族生育率就低,他作为族长又是两个女娃。里外里交叉一施压,直接给我丈母娘精神干垮了。最后郁郁寡欢的走了。”
“难怪近江的性格是那样的。”
“那是为了保护骏河。但她越这样骏河越愧疚,就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妹妹。于是后来就让婆婆把近江送出来了。后来这不是打起来了么,我老丈人借着家里这两个主力战列舰娘闺女重新当上了族长,这下好了。鲤鱼跳龙门了。”
“什么人啊…”
“对啊,近江知道以后气的半死,破口大骂了好几天。后来骏河也不回家了。我本来觉得这样不是个事,好说歹说带她们回去了一趟想劝解劝解。结果我那个老丈人也是死催的,进门就要给我这个女婿立威让我跪下。那你琢磨近江那个脾气,好家伙当场就大闹天宫。最后屁都没聊成,我给丈母娘上了炷香就回来了。”
“什么世道…” 紫貂一阵长吁短叹。
“这就是为啥我根本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要不是因为这次有正经事我都不会过来。到时候结案说不定还得连他一块处理。至少得打他个失察。”
“好好休息一下,别带情绪办案。”
“那不会,孰重孰轻我还是分得清的。”
“另外你看着点兰利。虽然缉毒和锄奸相关的事组织上允许特事特办,但她有时候下手太重了,别到时候…”
“我尽量让她留几个会说话的,多了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自己拿捏吧…毕竟这案子是你全权负责的,到时候出了事…”
“那我就在这当幕府将军。”
“滚。”
挂了电话,我觉得有些口渴。顺手拿过床边的桶装水灌了一口,重新钻回了被窝里。
久违的一人独眠。
虽然生前看了不少刑侦相关的书,也看了不少缉毒英雄们的英勇事迹。
但这毕竟是我自己第一次完全组织一场禁毒战争。
能成与否,我心里完全没有底。
相较于这种瞻前顾后的行动,我和大部分夫人们还是更青睐于那种直来直去的毒品战争。
毕竟抓人需要证据,而战争只需要坐标。
但既然事顶到了这一步,我就不能不管了。毕竟有些东西是刻在我骨子里的。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无论是华族还是庶族,有些东西你碰了,你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