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已经溃败的叛军早已在执行三光后撤离,整个战场成了一片焦土。
由85带领的防空预警在这里休整侦查时,意外的在废墟中发现了一只活着的小橘猫,85将这只小奶猫收养起来,想着以后还可以帮忙回家里捉老鼠。
调皮的小熊们给这只小猫取名“雷日克(Рыжика)”,在母熊们的老家话中是“姜黄色”的意思,和它的毛色一样。
而85觉得这个名字过于直白,于是就用了那艘著名的东方(沃斯托克Восток)号飞船,也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名航天员加加林乘坐的那艘载人飞船来给这只小猫取了名。
刚出生的小奶猫长得非常快。
等到85她们完成任务准备回港的时候,它已经在各路小母熊们的投喂下变成了一只大肥猫。
这只看上去迟钝的胖猫有着一个天赋异禀的技能,那就是每次敌机来袭前的几分钟,沃斯托克都会向着敌机前来的方向低吼。
它原来的家就是这样被敌机炸毁的,那阴沉恐怖的呼啸声已经终生不忘的刻在了它的脑子里。
而85发现了它的这一特性,于是把它随时揣在身上,只要它一嘶吼炸毛就让舰载机爬升到有利高度占领攻击位置。
靠着这位活体对空雷达,姑娘们取得了意想不到的优秀战果。
总部也由于它所做出的特殊贡献破例为它授衔改造,它就这么着成为了我港区的一份子。
事实证明这台猫猫雷达的预警性能极其优秀,前提条件是你得喂它吃饱各种肝脏,否则它不干活。
“姐夫,你怎么样?螺纹咬住了么?”
“咬倒是…应该咬住了。但我现在…嘶…不太好分辨有没有把螺口吃进去…”
“那你往上给一点油门试试?看看灯泡有没有往里走?”
“我不太敢给油…我现在不太好把握这个劲。这烟囱里的工作面太小了,我怕一下给大了直接把灯泡挤碎了。”
“那这…”
身旁的航母小姐们看着我和太太加加纠结的样子,一时也有些挠头。
几位夫人作为我的主力航母,操控舰载机的技术不可谓不高超。
但会飞和会教人这件事不挨着,尤其是教新手上路这个事更是足以单开一门课。
加加整个人趴在我的背上一脸纠结,连一旁的列克星敦看着烟囱道口的教练机也犯了难。
我提出的问题在她们看来就如同一条金枪鱼问一头海豚你用肺怎么呼吸一样,即便教也大概率是鸡同鸭讲。
先天舰装和后天靠素体改造的差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老头?他可是最纯种的乐子人,看着我这奶奶样他威士忌都能多喝半瓶。
贝尔仰面朝天的躺在桌上枕着自己的雪茄盒磕着松子,一边美滋滋的看着我满头大汗龇牙咧嘴。
嘴里哼着他那个年代的嬉皮士小曲。
正当他洋洋得意好不快活的时候,一根点燃的雪茄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师~您抽烟。”
“你看,还是我姑娘疼我。知道给我这老头递烟。丫头醒了?你今天起的可够晚的。是不是昨晚那小子又在床上…”
贝尔迷瞪着眼睛看都没看,下意识的叼住了埃塞克斯递过来的雪茄一嘬。
然后他发觉了一个小问题,饺子递给他嘬的是火头。
贝尔整只鸟都蹦了起来,飞到自己的威士忌瓶子旁边猛灌了好几口,这才把喙里的灼烧感压了下去。
而饺子只是站在一帮幽幽地看着自己的老师,眼神中甚至带有一丝抱怨。
“FUCK!丫头你想烫死我?”
“烫死你算了。谁让你这么刁难亲爱的。”
“你,我…”
王牌老飞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姑娘,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颤颤巍巍地扑簌了几下,整个翅膀都打抖,喝下去的威士忌差点被顶的反上来:“呵,好,好。这还真是,啊?那小子那家乡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今天算体会到什么意思了。”
“老师,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汉考克一边涂着自己的“指甲油”一边走过来分开了这一人一鸟:“亲爱的的确没有接受过任何舰载机的训练。而您作为身经百战的老飞,一上来就给他出这么高难度的正式飞行科目。这且不说我们和他有夫妻之实,哪怕是同志之间的科目训练您这个行为也有霸凌侮辱新兵的嫌疑了。前辈无论是作为妻子还是战友,生气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哼。”老登扭了扭脖子整了整自己的“羽毛”,悻悻地开口说道:“你觉得难是么?那我告诉你。这科目当时就是这小子自己定的。我只是让他自己体验体验他一个菜鸟制定出的飞行训练计划有多不合理。”
“不对,老师。我记得夫君原版的训练计划是在开阔房间的正常三米天花板上拧。而不是在工作面如此狭窄的烟囱里。这是您后来自己修改过的课程方案。”
“怎么?这方案训练效果不好么?”
“对我们来说效果很好,但是对亲爱的来说这不公平。他和舰载机的纳米机器人之间并没有经过常年的磨合默契,甚至连AI助力都没法使用,完全是在用他生前飞无人机的经验在硬完成您要求的飞行动作。”
“汉娜(hanna,汉考克的昵称),埃塞克斯,还有你们在座的所有丫头们,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老头的眼神一扫之前的慵懒和诙谐,重新恢复到了一名飞行教官的严厉:“我不止一次的和你们说过,过于依赖AI辅助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我当年那架老伙计上的按钮还没现在微波炉的多,我照样能把那些鬼子们打的变成海里的鱼食。一个飞行员,一个真正的老鸟,唯一应该相信的只有他手里的操纵杆和他坐在座椅上的那两瓣屁股,就如同一个船长应该时刻相信他手里的舵轮和船上的风帆。”
“是,老师。但前提是他得是一名真正的飞行员和船长。”
“呵,勇猛。你说他算不算飞行员不好说,但他绝对是一名真正的船长。”
“老师,这是为啥?亲爱的也没有舰装啊?”
老头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捡起那根雪茄调了个个儿嘬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
“怎么不是真正的船长?我这么大岁数了,我这辈子才上过几条船?他这一口气就上了多少?都不说别的丫头,光你们这帮脱裤子的就…”
在一旁换泳衣的复仇一个鞭腿,老登叼着雪茄径直飞了出去,如同被弹射出去的舰载机一样扎进了后头的黑板报里。
姑娘们纷纷冲着恩师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妈的,可算拧上了。呼…”我抖了抖手,满头大汗的把那架舰载机交还给85:“老婆,我大概知道为啥你不好拧了,你拧的时候转圈要敢给油,你不敢给油的话飞机转太慢会滑丝,从下往上的油门一定要给够,这样螺口才能吃得进去。要不然你拧半天一直在原地…诶?那老不死的人呢?”
“唔…唔…”教室后方传来了一阵扑腾声。
我无语地看着扎在墙上的老登,和大E(企业)过去一左一右地把老登从墙里拔了出来。
一旁的约克城眼疾手快接住了那根嘬了两口的雪茄,重新塞回了自己老师的嘴里。
“老头,你干嘛呢?cos啄木鸟?”
“什么cos啄木鸟,我干嘛?我抽雪茄!”
“什么雪茄劲这么大?来你尿一泡,我看是不是阳性。”
“操。”
老登抖楞了两下身上的墙皮灰,把雪茄重新嘬了两口。
由于后头的一排玉手中指对着他,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小子,你弄完了?灯亮了?”
“弄完了啊。喏,亮了。好家伙没累死我。”我架着老登往讲台走,一边走一边和他骂街:“话说你也太缺德了,你怎么想出这么损的训练科目的?”
“诶诶诶有事说事别骂街啊,这是你自己想的。你这就叫自作自受。”
“放屁,刚刚汉娜说的那些我他妈听了个一清二楚,我就记得我原先制定的训练科目不是这样的。我还在想我哪天喝多了让老婆们在烟囱里拧灯泡,果然是你这个老登在这随意发散。”
“呵,不错了。要不是勇猛给你求情,我连你眼睛都一块蒙上叫你再把那灯泡拧下来。”
“你就活该挨呲。诶,老头,我突然想起一事儿,这平常这么飞手动挡打起来咋整?这几十架飞机不得吐咯?”
“训练,训练。你平时让那帮丫头们每天不开舰装徒步全装五公里,到时候作战的时候也让她们跑着去?”
“我他妈脑子有问题?”
“那我脑子也没问题。”
“那不好说,万一你抽雪茄给脑子抽坏了呢。”
“嘿你他妈的…”
我把老头放回到了讲台上,又和大家讲述了一下刚才在健身房发生的事。
姑娘们一开始以为我在说笑,因为除了列克星敦亲眼见过以外,在座的姑娘们对我素体的异常大多只是耳闻,我也不藏着掖着,当场表演了一通形态转换。
姑娘们在惊奇之余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用手指敲着桌面,思考了一下后开口说道:“老婆们,想必大家也知道。由于各位夫人们的辛勤付出,咱们的新家已经大体上来说接近完工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精装修以及陈设布置方面的问题。这方面我不熟,就交给各位美女们自行发挥了。我作为统筹来说更多的要考虑的作战和政工相关的问题。各位的战力我是不担心的,但是其他方面的话我就…”
“说那么多,小子你不就担心她们的熟练度么。”老头喝干了杯中最后一口威士忌,叼起一块冰块在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
虽然我对于一只鸟怎么“嚼”冰块很好奇,但重点不在这里。
“没错,正如老不…老师所说。由于之前咱们的很多训练是我在潜意识中布置的,大部分都是属于照猫画虎依样俺寻思,所以才闹出了这个舰载机拧灯泡的事。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训练方法,看看有没有什么优化空间。毕竟我不来我哪能知道老登把我的训练计划给改成这个逼样了。”
“你不懂你就老实看着,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你知道帮你擦屁股多费劲么?”
“你这羽毛我擦屁股都嫌硬。”
“you son of…”
血蝶往右一侧头,老登被汉娜吓得硬生生把那个词咽了回去。
“就这么个事,所以我特地过来问下大家。各位夫人对目前的训练课程是否感到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各位老婆们尽管提,这样我才方便做修改。毕竟如果越练越歪的话那不如不练,回头上战场帮倒忙。”
“姐夫。我先问你个事。”
“加加你说?”
“你对我们的训练课程知道多少?”
这下轮到我尴尬了,伸手挠了挠头。
“额…大角度规避,雁形雷击,后备弹硬被帽对空警戒?”
列克星敦眉头微皱,底下的夫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亲爱的,你这怎么一项日常的基础训练都没有,全是总部的学院进修类高阶课程?”
“额…日常…不就是让埃姆登带着你们出去反潜护航炸鱼么…”
太太们的眼神越来越凌厉,我再蠢我也知道说错了话,头上沁出的汗珠比刚才拧灯泡打拳时候还多。
“明白了,亲爱的。所以你是一点走访调研都没做,对么?”
“嗯…今天早上我不是在健身房那一通练嘛,然后练完休息的时候就突然想到了你们平常是怎么练的。然后我就和她们几个健身的聊了聊,发现你们训练的方法都很奇怪。所以我就…”
“你经常说的上山下乡实地调研才有发言权呢?”
“抱歉。”
列克星敦走了过来搓了搓我的头发,抱住了我。
一旁的姑娘们见状也都围上了讲台。
复仇递过来一杯冰可乐开口问道:“那亲爱的,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想优化一下。然后我也想学一下。列克星敦说的对,我如果自己不去体验一下我哪能知道合理不合理。而且我体验了也能更好的…额,更好的去提升我们的战斗力。”
“老公同志,你刚才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我的臂弯里钻进了一颗粉红色的小熊脑袋,话语之间那些许的迟疑被我的小母熊敏锐地抓住。
“额,没,没什么…我…”
姑娘们怀疑和炽烈的目光让我整个人如芒在背,不得不假装端起杯子来掩饰我的心虚。
可这对于能看穿人心的她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旁的黑姬叹了口气:“将军。”
“额,啊?”
“您是不是还在想如何亲自作战的事。”
我叹了口气把杯子放下。心里也知道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是。”
“所以您要试试我们所有人的训练课程,因为您不知道您是什么类型的战斗风格。”
我无言的看着自己的随扈亲卫夫人,放弃抵抗的点了点头。
旁边的爱人们纷纷围了过来,16牵着雷斯垂德在我一旁坐下,我由于生前家里人养过二哈的关系,对于雪橇犬有着一种天生的亲近感。
于是上手玩弄着它的耳朵。
雷斯垂德也不反抗,任我把它的耳朵揉捏成各种形状。
“指挥官,您是指挥位置,您其实不用这么…”
“16,就当是陪我散步吧。就和我和你出去溜雷斯垂德那样。”
“那姐夫,你要不要也栓个绳?”
加加一句话语惊四座,气的我伸手探进她的侧乳一阵挠痒。弄得加加一阵求饶。
“好了好了别闹了。加加你也是,天天瞎说什么。”列克星敦一开始以为我又钻了牛角尖,知道了我的本意后也缓和了些:“但说是这么说调研,我们这训练科目也没有什么夫君你能参与的啊。”
“要不让老公同志陪我们去海警值班?”
“那有啥练的?到时候你背着他出海救人去?那谁救谁啊。”
“也对啊…”明斯克悻悻地坐下,黑姬站起来说道:“让将军和我们去练穿插奔袭?”
“你们那个深山老林的奔袭强度回头他丢了咋整?”
“也是…这要丢了的话我只能切腹谢罪了…”
“去,一天到晚除了末法就是切腹的。大家也想想看,咱们的训练里有没有什么稍微半玩半练的那种科目…”
“半玩半练的…”姑娘们一时都陷入了沉思。
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只金黄色的女王蜂绕着八字冲进了教室。
“都聚在这干嘛呢?今天不是…啊,老公你来了啊。怎么今天有空到教室来?算了先不说这个,大屁股那边刚刚说山上那边来活了让我们过去帮忙。姐几个谁没排班的陪我跑一趟呗?”
“大黄蜂?她不是去山区帮忙做山林放火巡逻去了么?咋地发现敌人了?危险不?”
“敌人倒算不上,但确实挺危险的。诶,老公这可乐你还喝么?你不喝我喝了。”
老婆抄起我的杯子就往嘴里倒,看那意思根本没打算等我下半句。
“…我要是说喝呢?”
“那没辙,我喝完了。”
“那你就多余问我。”
“不说这个了,谁没排班的陪我跑一趟。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还没说啥活呢?到底啥事?”
“哦对,林子里最近不知道咋了,突然一下闹起了马蜂群。几十个蜂巢犬牙交错的地毯式空袭,给咱们送蜜的大爷大娘们现在门都出不去。蜜蜂也被咬死了好多。这不找队伍来了么。”
“骑士团她们搞不定?”
“搞不定。树上的还好说,小埃她们直接弄下来也就完了,不行就把树掰躺下。最要命的是好多蜂巢在土里,小埃她们靠雷达根本扫不出来窝在哪,那么大的山又不可能地毯式搜寻,只能咱们用舰载机。”
“明白了。那把老公一块带上。”
“他?带他干嘛去?”
“对啊,老婆。这赶马蜂的事我去干嘛?”
“你不是要散心么?这多好玩。”
“好…玩…?”
看着夫人们一脸兴奋的表情,我头一次感受到了我和她们之间的根本性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