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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卯木 · 二次回归 · 本章第 2 / 2 页

一旁的秘书直接把导弹拔了出来:“内华达你要干嘛?你说清楚。什么玩意话赶话就玩命?”

内华达满不在乎的点了点盘子,撕了半张饼塞我嘴里:“喏,这一盘子热乎的生命不是在这摆着么,好弟弟亲自烙的饼,咱们就赌这个。”

冲进来的几位转身就出去接着吃饭了。

一旁的秘书把舰装收了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以后说话说清楚别老大喘气。我还以为你要玩啥呢,你这一惊一乍的简直是…”

好姐姐满不在乎的从兜里掏出一幅背面写着大中小的扑克牌,一阵眼花缭乱如同变魔术一般的洗牌之后抹了一个漂亮的弧线,我看着好姐姐的举动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姐…你这背面的字是为了方便作弊?”

“想啥呢。你不是弄了一大堆漫画么?结果那天我无聊正好找到一个讲赌狗的。什么单张扑克啥的。我觉得那个不错我就改了下。咱们就玩这个。”

我知道好姐姐看的是啥了。

被称作赌狗漫画鼻祖的默示录对于赌狗的心理刻画简直是入木三分,但由于原作者过于能水剧情把漫画当做长期饭票那么拖拉,我这种听歌要快进的性子实在着不起那个急,也就是大概看了几个赌博玩法。

单张扑克其实说起来巨简单,就是一人出一张牌比大小。

而最为精妙的就在于两点,其一就是和一般的比大小不同,他每次是给一人发两张牌,你挑一张出了之后剩下一张可以留着,这就导致了存在博弈性。

也就是可以采取田忌赛马的策略骗对手的大牌来达到下一把加注让对手不跟的必胜的局面。

其二就是半明牌的设计。

2-7为小,8-A为大。

双方是已知对面持有大小各几张的情况下出牌的。

而且由于最小的2可以反过来吃最大的A。

这就导致双方的博弈完全变成了纯粹的心理战。

正当我看着终端回想规则的时候,好姐姐把牌如同波浪一般全部翻成了正面。我这才发现上面印的并不是扑克牌,而是各类舰装。

“姐…这玩意…怎么比大小?”

“很简单。那单面扑克玩法你知道吧。”

“哦那我知道。”

“玩法就那么玩。加注不敢跟弃牌就输了。比大小很简单,就是按咱们舰种克制。”

“姐你的意思是斗兽棋?”

“差不多。”内华达把牌列出来向我示意:“喏,船型的话四种,炮,导,航,雷。型号分大中小。也就是花色和牌。但是大船型没鱼雷,小船型没航系。导和炮则是三个尺寸都有。克制关系是炮吃导,导吃航,航吃雷,雷吃炮。”

“同级别或者不相关的呢?”

“同级或者不相关看型号,大吃中,中吃小,小吃大。都一样就平局。”

我明白背面的字是什么意思了。

“来吧秘书,帮我俩发牌。我俩全程不碰牌。”好姐姐弄过来四个立牌夹子:“你发四张牌立着,我和弟弟点哪张你就出哪张,一翻一瞪眼。”

军棋比大小。那姐姐说要玩那就玩吧,反正这种纯赌运气二选一的东西也就那么…

五分钟我就后悔了。

整整十把牌,我一把都没赢过。

姐姐不是靠那种加注给心理压力骗弃牌,也不是什么靠谋略看大中小田忌赛马,甚至有三把牌直接是姐姐牌都没看闭着眼点了一张。

我一度怀疑有老千,但是问题在于姐姐全程连牌都没碰过,这玩意从哪出的老千?

牌上有记号?

那说不通啊。

玩到后面姐姐甚至是闭着眼背过身子说左边右边,她甚至都没看自己手里是什么牌。

我感觉我自己如同掉进旋涡中的绵羊。

不对劲,绝对有哪里不对劲,这种游戏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不看牌连胜。

因为就像开荒的时候无情报侦查一般,你总会碰到有一个把你劝退回家的点。

而好姐姐如同一个用鱼队阵容从头打到尾的胜利者一般。

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知道每一个交战点的具体配置,要么她…

我明白了。

“姐。我刚刚想起一个事。”

“怎么了?”

“按照赌场的规矩,咱们好像没切牌吧。”

好姐姐的嘴角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抽动,被我敏锐的捕捉到了。

果然,魔术这种东西一旦破开那层布,背后的原理往往简单的令人可笑。

“那弟弟你要重新洗一次牌么?”

“好啊,不过我不太会洗牌,所以咱们换一种玩法。”

“弟弟你想怎么玩?”

“咱们用终端玩,这样连发牌都省了。图灵发牌。”

内华达瞬间汗就下来了:“弟弟…咱们终端里也没…”

“哦这简单,不就是个表格+随机生成器。图灵已经弄好了,你看。”

“那,那就玩吧…”

“怎么了姐?你可是连胜了十把啊。你现在的运气这么好你怕啥?”

“没,没啥。来吧。”

“好嘞。图灵,开牌。”我顺手把地上的牌和牌夹子都放到一旁,点下了开始键。“发牌完毕,请双方选牌。”

我的牌是大航和小雷,姐姐的牌底是大和中。

我陷入了沉思。

中和大的话姐姐她这里正常来说是不会出大牌的。

因为按照概率分析来说我是小雷小导的可能性最大,这样就是纯赌脸,赌用航系能抓到我的雷或者用炮能抓到我的导。

这么50%听天由命的赌法是绝对不划算的。

而我是绝对不会出大型的,因为我出大型最好的概率也就是大航吃中雷这一种赢法。

那么这个牌…

我正在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而对面好姐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沉思和迟疑,整个人盘腿坐着,由于冒汗甚至把披风都脱了。

我也不遑多让,刚刚降下去的体温感觉又在蹭蹭的往上窜。

一旁的秘书看我这又开始冒汗赶忙下炕去外面拿了一扎冰汽水过来。

“老公,你喝点水。别这么紧张。这两口子玩牌怎么搞的和急眼了一样…你俩那眼珠都红了…”

“啊,啊。没事我在想牌。我…”

等会,秘书刚刚说啥?我俩眼珠都…

我赶忙看向对面,这才发现对面好姐姐的脸色比我还难看,整个人彻底进入了状态,眉头皱的都快连上了。

而我如同被一道闪电劈过一般打开了思绪。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会纠结?

这牌应该只有一种出牌思路的,为什么姐姐要纠结这么久?

难道说…

“姐,你牌底大你说话。”

“我…我就这样开。”

“是么,我加注。”

内华达愣住了,这是她十连胜后第一次漏出慌乱的神情:“弟弟,你加注?”

“对,我加注。”

“可已经没有饼了啊,你加…”

“我加我自己。如果我输了,我按着当时给我通精那次全港区押注的做爱券数量全赔给你一个人。我那有记录。”

外面吃饭的开着舰装又冲进来了,比之前听说要和我玩命还快。

“老公!你疯了?你怎么能…”

“好弟弟你这是要弄死我?你这注加的我怎么敢赢?我赢了那帮娘们不撕了我?”

“姐姐,你怕了?”

“我…我….”

内华达动摇了,她这个赌神(自封的)第一次在赌桌上动摇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爱人好弟弟是认真的。

“你不是说你要教我什么叫做赌么?那么,姐姐你有么?赌上自己最重要东西的觉悟?”

内华达沉默了,而我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沉默。

“果然,姐姐你没有。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赌过一次,所以你犹豫了。反正你在这里放弃也就是几张饼而已,对你来说赌只是游戏而已!”

内华达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颤抖的手指着我哆嗦着,被藐视的愤怒让她整个人都处于愤怒的边缘:“弟弟,你看不起我。你觉得我不敢跟注!你觉得我不会因为这个和你赌到底!”

“对!因为我曾经为了救我自己,把我整个人的精神支柱赌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十几年!我赌赢了!你感受过么?”

“我感受过!我就和你赌!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所以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押上我的命和人生!你开!我输了你说什么是什么!”

旁边的姑娘们眼看着我俩要急眼纷纷上来劝架,而我们俩口子此刻彻底进入了赌徒那种不顾一切的绝望疯狂,把理性,爱意,感情,资源全部压在了那小小的方块上。

我们俩人的手十指紧握,四目相交之下几乎要爆出火花。

而这极端的两点交汇之时,现场仿佛变成了核爆之前,天地间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

而当我看到内华达选的牌的时候,我默默的把终端合上了。

“姐姐,不用开了。是我赢了。”

“啊?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出的…”

“指挥官-小雷,内华达-大炮。指挥官胜。”

图灵的电子音响起,整个卧室都安静了。

而我只是闭上眼睛往后一躺,心中没有任何赢了的欣喜,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

内华达整个人如同空壳一般瘫在了我的身旁。

秘书出去吃饭去了,偌大的卧室就剩了我们俩人。

我把一旁的姐姐揽过来抱在怀里,拿过一旁声望的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

“姐,你为什么最后会出大牌。那是纯看运气啊。”

“因为你不会看运气。”

“所以你想教会我看运气。”

“是的,弟弟。作为一个指挥官来说,你太稳了。你这种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的性格在战场是会吃大亏的。战场就是赌场…他不可能是一个每次都能让你称心如意的地方。在你脑子里所谓的战略决战,对你来说是什么…”

“是…”

我突然一下醍醐灌顶。

喃喃自语出了那段刻在我思绪深处的台词:“战略决战,简单说就是赌国家的命运,赌军队的命运,这个赌字很不好听,可又找不到一个更恰切的字代替它,就是这么一回事,啪的一下押上去了。”

“是咯,正是因为如此,事情临到了面前,又禁不住心扑扑地跳,哪有这个道理,心慌地什么呢?我们不怕燃烧,我们不怕白热化,我们不怕烫着这里,烫着那里,我们的手不能发抖啊!”外面走进来一个端着大碗的熟悉身影,接着我的台词惟妙惟肖的背着。

“我的小管理员,你居然会背?”我一把搂过塔什干坐上了炕,拿过一张生命大饼打开。

薄薄的两层皮由于时锁盘的关系,打开时依旧冒着滚烫的热气。

把她端来的土豆牛肉一股脑倒进去卷成一套饼筒。

接着把这和我拳头差不多粗的“烟囱”立在碗里,左一口右一口中间一口的啃着,很快一张饼就下了肚。

直吃得我面红耳赤满脸大汗,抄过一旁的汽水咚咚咚的灌了几口,心中很是满足。

“那是,我的同志。这种经典老电影台词都是刻在我们灵魂深处的。话说您吃的也太快了…”

“没,刚刚用脑过度消耗过大,得好好补一补。”

“去去去。弟弟你也太夸张了。一共两张牌还消耗过大。”

“当然消耗过大了。这玩意最耗脑子。整个人高度集中很容易饿的。”

内华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我说的也有道理,干脆也拿过一张饼把牛肉碗擦了个干净,就着酱汁下去了一张。

“姐你要吃我去拿…”

“没什么,已经饱了。我这是为了不糟践那点汤。塔什干你把碗碟端出去吧。给她们扔洗碗机里。”

“好。哦对了内华达,下午挖洞你是4点的班啊。别迟到了。”

“有图灵呢,别操心这个。”

“那我走了。”

“嗯,同志再见。”白丝毛萝亲了我一口,蹦蹦跳跳的端着碗碟出门了。

“对了,姐。”

“嗯?”

“你那个监测装置是只对我我有用还是对大家都有用?”

“….你怎么发现的?”

“太好发现了。你忘了?桑提那次你对我用过测谎,然后你什么都没发现。我就知道你们的测谎系统对我是没用的。但这次你出牌简直是快到不可思议。我一开始以为纯粹就是你我在赌桌上的经验差距。但是后来…”

内华达苦笑了一下:“后来我背过身去连牌都不看了,对吧。”

“嗯。”

“看来我还是得和秘书她们进修一下演技。本该是我的长处的地方反而被你抓住了弱点变为了破绽,我应该让你赢个几次的。”

“那玩意到底啥原理?”

“没什么原理,就是一般的回路监测。类似自然人的血压仪一类的东西。弟弟你不是老赌狗,所以我看你看牌的回路压变化我就大概能猜到你什么牌了。只是后来你突然说要玩电子的,把那玩意弄远了。我就…”

“姐你平常玩牌也是靠这个?”

“平常哪用得上这个,那帮娘们的技术摸手就行。你这身子是实在没办法。”

“也是。”

“话说你赢了这账怎么算?我赔你点啥?赔你几晚?”

“碗估计不够,得用盆。”

“什么乱七八糟的。哪个碗?”

“烙饼啊,挖洞那边你就先别去了。这几天你陪着炊事班那边把要上交的公粮烙饼烙出来,我还得喊点人帮忙。”

“喊人帮忙是可以,你可千万别自己再烙了。你这干活上头的劲太吓人了…北上那妮子训那几个小丫头也就这意思。哦对了,出击的事你想好了没?”

“什么出击?家里都这样了我出哪去?”

“打铁门啊,刚才你和秘书叨咕半天那个…话说啥是铁门?”

“哦。姐你理解成封锁线吧。这事我没想好,但如果实在找不到铁门的话,哪都能是铁门。”

“你的意思是,四面开花?”

“如果乱的话可能不止四面。”

“行吧,你是指战员你拿大方向。我们负责我们的岗位就是了。”

“嗯,姐你睡会吧。我去看下工地那边什么情况。”

“好,你注意安全,尤其记着别张嘴别看天。”

三十分钟后我才明白好姐姐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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