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妇科主任用自己的屄液做了一份药检报告
“不大。目前只有三份。”
S-01。S-02。S-03。
三份样本。
两份来自自己的体液。一份来自保温杯的残液。
“三份的话排期很快,下周二之前可以上机。结果大概三天出。”
“走科研合作渠道可以吗?我不想走临床送检的流程,太慢了,而且审批环节多。”
“可以,你把样本寄过来就行,附上一份简单的合作说明,我这边登记一下就能上机。”
“好。我今天下午寄。”
“行。对了淑芬,”方远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点,“你这个项目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催情药物滥用这块确实是个灰色地带,临床上的数据很少。做出来的话可以发一篇不错的论文。”
“嗯。”
“需要我这边出个联合作者的名义吗?方便你申报项目经费。”
“不用。这个项目目前还在前期摸底阶段,等数据积累够了再说。”
“好,那我等你的样本。”
“谢谢。”
挂断电话。
周淑芬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科研合作。”
自言自语的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催情药物滥用的临床调查。”
嘴角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苦涩的、自嘲的扭曲。
调查的对象是自己。
样本的来源是自己的身体。
被调查的"滥用者"…是一个高中毕业生。
闭眼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周淑芬睁开眼睛,站起来,走进了卫生间。
锁上门。
站在洗手台前面,面对镜子。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短发整齐,面容清冷,嘴唇上的结痂已经脱落了大半,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粉色新生皮肤的痕迹。
但镜子照不到衣服下面的东西。
周淑芬的手指解开了家居服的纽扣,将上衣脱掉,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镜子里出现了上半身的画面。
E罩杯的乳房在没有内衣支撑的状态下呈现出自然的半球形,皮肤白皙,乳晕是浅粉色的,但在乳晕的边缘和乳房的外侧,有几处颜色略深的淤青痕迹,是四天前被手指用力抓握时留下的。
指甲的弧形压痕已经消退了,但皮下组织的淤血还没有完全吸收,在白皙的皮肤上呈现出淡黄绿色的色块。
乳头的肿胀已经消退了。颜色从深红恢复到了正常的浅粉。
但周淑芬知道,如果用手指触碰乳头,反应会和四天前不一样。
不是因为药物。药物的半衰期最多四十八小时,到今天已经完全代谢干净了。
是因为身体记住了那种触碰。
周淑芬没有去触碰乳头。视线从镜子里的上半身移开,手指继续向下,将家居裤和内裤一起褪到了膝弯。
镜子的角度照不到下半身的全貌,但周淑芬不需要镜子。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探向了自己的阴部。
天然无毛的皮肤光滑温热,指尖沿着阴唇的外缘缓慢地滑动,检查是否有残留的肿胀或异常分泌物。
阴唇的肿胀已经基本消退了,触感和正常状态接近。穴口的弹性恢复良好,没有明显的撕裂或溃疡。
这是一个妇科医生对自己进行的标准体格检查。
手指的动作完全是临床性质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或不必要的深入。
但当指尖在移动的过程中无意间擦过了阴蒂的位置时,周淑芬的整个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不是疼痛。
是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从阴蒂的位置射向了脊椎,沿着脊椎上升到了后脑勺,然后像烟花一样在颅内炸开。
手指立刻从阴部撤回来了。
周淑芬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急促了,胸口的起伏幅度明显加大,E罩杯的乳房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三秒后,呼吸被强制恢复了正常节奏。
周淑芬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液体。
不是之前检查时就有的。是刚才那一下触碰之后才出现的。
阴蒂被擦过一次。
只是一次。
身体就产生了分泌反应。
周淑芬盯着手指上的液体看了五秒钟。
然后打开水龙头,将手洗干净,穿好衣服,走出了卫生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走出卫生间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之前,周淑芬站在原地停了大约三秒。
三秒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周医生的身体,比周医生本人诚实多了。”
周淑芬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然后松开,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准备样本的寄送事宜。
***
七月五日下午两点,周淑芬驱车前往医院。
不是去门诊。是去研究室。
周六的门诊楼人流量很小,妇科门诊区几乎没有人。走廊里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看到周淑芬时打了个招呼。
“周主任,今天不是您轮休吗?”
“回来取点东西。”
走到最东端,刷卡进入研究室。
从保险柜中取出了三份样本:S-01、S-02、S-03。
S-01和S-02是之前的体液检测残余样本,量不多,但做LC-MS/MS分析足够了。S-03是七月一日的保温杯残液,量最充足。
三个样本瓶装进了一个带冰袋的保温运输盒里,外面套上一个不透明的黑色塑料袋。
然后从研究室的打印机里打印了一份“科研合作样本送检单”,填写了基本信息:
送检单位:魔都协和医院妇产科
送检人:周淑芬
项目名称:非处方催情类药物滥用临床调查(前期筛查)
样本编号:S-01 / S-02 / S-03
检测要求:LC-MS/MS全扫描,重点筛查生物碱类化合物,与以下三种母体结构进行比对(附结构式)
在"备注"一栏,周淑芬停顿了一下。
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约两毫米的位置,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写下:“样本来源涉及患者隐私,请勿外传。检测完毕后剩余样本请销毁。”
患者隐私。
患者是自己。
将送检单折好,和保温运输盒一起放进了一个标有"科研样本·冷链运输"标签的专用快递箱里。
下午三点四十分,快递员在医院大门口取走了这个箱子。
目的地:复旦大学药学院,方远实验室。
预计到达时间:七月六日上午。
周淑芬站在医院大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快递员的电动车消失在马路尽头,然后转身走回了门诊楼。
没有回研究室。走到了四楼东端的妇科门诊区,在自己的诊室门口停了一下。
门是关着的。锁着。
周淑芬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
没有开灯。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斜长的光带。光带的边缘恰好切过了办公桌的一角。
周淑芬走到办公桌前面,站住了。
伸出右手,手指落在了桌面中央偏右的位置。
指尖在那个位置缓慢地摩擦了一下。
桌面的触感是光滑的、干燥的、和任何一张普通的办公桌没有区别。
但周淑芬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停留了整整十秒。
十秒后,手指收回来。
转身走出诊室,锁上门,离开了医院。
***
七月八日,星期二。
上午十点十一分,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淑芬正在给一个患者做宫颈涂片,手上戴着手套,没有立刻看手机。
十点二十三分,患者离开后,周淑芬摘掉手套,拿起手机。
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者:方远 复旦药学院
内容:“结果出了,报告已发你邮箱。有几个点比较有意思,方便的话打个电话聊聊?”
周淑芬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停在回复框上方,没有立刻打字。
“有几个点比较有意思。”
这句话在一个药学研究者的语境里,意味着检测结果中出现了超出预期的发现。
周淑芬将诊室门上的“就诊中”牌子翻到了“暂停”,然后拨通了方远的电话。
两声后接通。
“淑芬,你看邮件了吗?”
“还没,刚忙完。你先口头说一下主要发现。”
“好。三个样本的结果高度一致,都检出了同一种化合物。”方远的语速比平时快,这是他在学术讨论中兴奋时的习惯,“分子式C??H??N?O?,属于吲哚类生物碱的衍生物,但不在任何已知的天然产物数据库里,也不在DEA或WHO的管控药物清单上。”
“人工合成的?”
“大概率是。母体结构和育亨宾碱有约百分之六十的相似度,但侧链做了大幅修饰。从结构上推测,这个修饰的目的是增强对α-2肾上腺素受体的拮抗作用,同时增加对5-HT?A受体的激动活性。”
周淑芬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α-2肾上腺素受体拮抗。5-HT?A受体激动。
翻译成临床语言:前者负责解除中枢神经的抑制性控制,降低理性判断力;后者负责放大感觉输入,尤其是触觉和痛觉的感知强度。
两个作用叠加在一起:一个人在这种药物的影响下,会变得理智减弱、感觉放大。
任何触碰都会被身体以数倍的强度感知。
包括…性行为中的触碰。
“淑芬?你还在吗?”
“在。继续。”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点。S-01和S-02是体液样本对吧?这两个样本里检出的化合物浓度差异很大,S-02的浓度大约是S-01的三倍。如果这两个样本来自同一个患者的不同时间点,那说明这个患者在两次采样之间又接触了这种药物,而且剂量可能有所增加。”
周淑芬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S-01:六月十五日。六月十日被迷奸后五天采集的样本。
S-02:六月三十日。距离六月十日已经二十天,按理说药物应该已经完全代谢。但检出了三倍的浓度。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六月十日到六月三十日之间,自己又被投药了至少一次。
但自己不记得。
什么时候?怎么投的?
还是说…S-02的高浓度不是因为再次投药,而是因为这种化合物有蓄积效应,代谢速度比预期慢得多?
“方远,这种化合物的代谢半衰期你能估算吗?”
“根据结构类比,我初步估算在十二到二十四小时之间,但这只是理论值。实际的代谢速度取决于个体的肝药酶活性。如果你能提供更多时间点的样本,我可以画一条浓度-时间曲线,精确计算半衰期。”
“暂时没有更多样本。”
“那就先用这个估算值。对了,S-03是液体样本,浓度非常高,如果这是原始药液的话,稀释倍数大概在…”方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看数据,“大概在五百到八百倍之间会达到S-01和S-02的体液浓度。也就是说,投药量可能只需要零点五到一毫升。”
零点五到一毫升。
几滴。
滴在茶水里、饮料里、任何液体里,无色无味,完全无法察觉。
周淑芬闭上了眼睛。
“淑芬,这个化合物的合成路线不简单,不是随便一个地下实验室能搞出来的。侧链的修饰方式很精巧,说明设计者有相当的药物化学功底。我在文献里没有找到完全匹配的已发表合成路线,但有几篇暗网论坛上流传的技术帖子里描述过类似的修饰策略。”
“暗网?”
“对。这类东西不走正规渠道,只在暗网的药物交易板块里流通。你的患者很可能是被人用暗网购买的非法合成药物下了药。”
“…”
“淑芬,这个案例如果坐实的话,性质很严重。你有没有考虑过报警?”
沉默持续了四秒。
“暂时不。”周淑芬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不容置疑的专业语气,“证据链还不完整,患者的意愿也需要尊重。我需要先把药物的来源渠道摸清楚,再决定下一步。”
“理解。但你要注意安全,暗网药物交易的背后通常不简单。”
“我知道。报告发我邮箱了?”
“发了。PDF格式,附了原始质谱图和比对数据。”
“好。谢谢你,方远。”
“不客气。后续有需要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
周淑芬打开了电脑上的邮箱,下载了方远发来的PDF文件。
十七页的检测报告。
第一页是样本信息汇总,第二到第八页是三个样本的LC-MS/MS全扫描色谱图和质谱碎片离子图,第九到第十四页是与三种候选母体结构的比对分析,第十五到第十七页是结论和讨论。
周淑芬从第十五页开始看。
结论部分的第二段:
“三个样本中检出的化合物为同一物质,暂命名为Compound-X。该化合物为人工合成的吲哚类生物碱衍生物,具有明显的α-2肾上腺素受体拮抗活性和5-HT?A受体激动活性,预期药理效应为中枢神经抑制(降低警觉性和判断力)与外周感觉放大(增强触觉、痛觉等躯体感觉的感知强度)的双重作用。该化合物不在任何已知的合法药物目录中,其合成路线与暗网药物交易社区中流传的若干技术文献具有高度相似性。可能来源:非法药物渠道。”
周淑芬盯着那份报告。
盯了整整两分钟。
两分钟里,诊室外面传来了走廊上患者的脚步声、护士站的电话铃声、远处电梯到站的提示音。
这些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和周淑芬所在的这个被日光灯照亮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小房间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两分钟后,周淑芬拿起了桌上的签字笔。
笔尖落在了报告的第十五页上。
“可能来源:非法药物渠道”这行字的正下方。
用力画了一道线。
力度很大,笔尖在纸面上刻出了一道凹痕,墨水在凹痕里积成了一条深黑色的沟壑。
然后笔被放下了。
周淑芬靠在椅背上,视线从报告上移开,落在了诊室的天花板上。
不打算报警。
这个决定在看到报告之前就已经做好了。
报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立案。
意味着笔录。
意味着法医取证。
意味着自己的身体成为证据。
意味着丈夫会知道。
意味着医院会知道。
意味着和花园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
意味着周明会知道自己的母亲被他的同学强奸了。
不。
不报警。
但不报警不等于什么都不做。
周淑芬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非法药物渠道。暗网。人工合成。
一个高中毕业生,是怎么接触到这种东西的?
谁提供的?通过什么渠道?付了多少钱?交易了多少次?
还有。
李悠、王璐、陈艳、林美娇、赵香兰。
五个名字。五个和花园的母亲。五个被同一种药物、被同一个人侵犯的女人。
她们知道吗?
她们体内也有这种Compound-X的残留吗?
她们…现在还在被那个少年控制着吗?
周淑芬的视线从天花板移回了报告上,落在了那道用力画下的黑线上。
黑线下面是空白的纸面。
空白意味着还没有答案。
但空白也意味着还有空间。
可以写下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