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杀赵昱
沈千束一行人也没有了兴致,打道回府返回了客栈休息。
沈千束向来恩怨分明,于是用灵力凝聚一尊法身,法身成型的瞬间,化作一道清冷流光,破窗而出,直扑城主府。
城主府内,赵昱跪在宽阔的大殿青石板上,额头贴地,浑身剧烈颤抖着,嗓音里夹杂着哭腔与刻意的悲愤:“父亲!您可要为孩儿做主啊!今日孩儿不过是在集市上偶遇两位外地来的仙子,本想结交一番,谁知那本地的温家丫头不知从哪寻来的野男人,竟然当众折辱孩儿,不仅半点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还险些将孩儿的修为废去!”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自己仗势欺人、见色起意的事实抹得干干净净,颠倒黑白地将脏水全泼在沈千束与温晚卿身上,字字泣血,极力怂恿着上方端坐的人。
天元城主高居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活了数百年,掌管一方,哪里会看不出自己这个宝贝独子的德行?自家儿子是什么货色,他这个当爹的心知肚明,多半是赵昱色心大起惹了不该惹的人。可护短是天性,赵昱毕竟是城主府唯一的独苗,就算理亏,也绝容不得外人当众落了城主府的面子。
“废物!”天元城主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椅扶手上,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平日里怎么教你的?净给老夫惹事生非!不过……我天元城主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他正欲挥手唤来府中高手,点齐兵马前往晚卿客栈拿人,变故陡生!
轰——!!!
苍穹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虚空缝隙。
没有丝毫多余的试探,一股令人神魂俱颤、仿若山岳倾颓般的恐怖威压,自九霄之上轰然压落!那不是元婴期的威压,那是真正属于化神期、俯视众生的帝族道韵!
咔嚓!咔嚓!
城主府正殿那历经风雨、坚固无比的九层穹顶,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无数块巨石与木屑裹挟着狂暴的劲风倒卷而下,大殿内的长明灯在同一秒尽数炸裂熄灭,黑暗与狂暴的流光交织,整个正殿在眨眼间崩塌了大半!
大殿内的执事、侍女与精锐护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硬生生震得七窍流血,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死死匍匐着,连抬起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天元城主脸色骤变,浑身汗毛瞬间炸起,体内的元婴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暴动。他骇然起身,双目圆睁到极致,心底掀起滔天的惊涛骇浪:化神期?!这等大能,怎么会突然降临天元城!
烟尘漫天飞舞。
一道纤尘不染的身影自碎石废墟中缓缓落下,正是沈千束的法身。她虽只具本体一半的实力,但那股冰冷绝尘的帝族威压,却将整座城主府死死镇压。她立在那里,银发如瀑,眸光淡漠如冰,宛如九天之上的神明降恩罚世。
清冷空灵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如同自九幽深渊传来,响彻整座城主府:
“犬子寻衅轻薄,仗势欺人,颠倒黑白。你身为一城之主,不分是非、纵容劣徒,该当何罪?”
天元城主只觉得胸口仿佛压了一座巨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奢侈。他强压下心头几乎将神魂撕裂的恐惧,咬破舌尖,借助剧痛维持清醒,疯狂催动体内元婴巅峰的灵力护住心脉,双手颤抖着拱起,强装镇定地喝道:“前辈究竟何人!小儿虽顽劣,却也罪不至此,前辈身为化神大能,如此大动干戈,莫非真当我天元城无人不成!”
躲在城主身后的赵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软得如同面条,连站都站不稳,死死抓着父亲的衣角,牙齿疯狂上下打颤,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千束的法身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看着负隅顽抗的城主,犹如看着一只临死挣扎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