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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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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足

橙青 · 情疫绵绵无绝期 · 本章第 1 / 2 页

封控第一百零八天,七月二十三号,周六。主卧大衣柜的门轴在墙那边吱呀响了一声,挂衣杆上塑料衣架哗啦划过金属杆,樟脑丸混着老牌雪花膏的气味顺着门缝漫进客厅。

我正拎着湿抹布在餐桌边擦昨晚溅上的米汤印子,听见主卧门开的动静直起腰,眼睛一下子就钉在她身上挪不开了。

她把前两天焊在身上图凉快的旧棉睡裙脱了,里头重新扣上了文胸,外头套着一条灰绿色的V领收腰冰丝针织连衣裙。那颜色说不上绿也说不上灰,衬得她露在外头的皮肉发亮。细密的竖条罗纹在胸口最隆起的地方被硬生生撑平拉宽,撑出两团紧绷挺括的弧度,往下顺着肋骨下沿骤然收紧,在腰侧勒出一道贴肉的折角,走动时垂坠的冰丝裙摆随着跨步一荡一荡,拍打着大腿外侧。她今儿特意描了细弯眉,唇上厚厚涂了一层豆沙色口红,连嘴角的细纹都填平了;深棕卷发用琥珀纹大抓夹挽在脑后,露出耳垂上两颗随步子晃动的小金耳钉。

走廊背光的暗影里,她V领口敞开的那片皮肉白得晃眼,两条锁骨横在底下,窝口随着呼吸一深一浅。再往下,一双裹着浅肉色薄连裤袜的长腿从过膝裙摆底下伸出来,细密的丝在迎面骨和小腿肚的弧面上绷出一层极薄的冷调柔光,脚底下趿着那双白底软胶拖鞋。

她弯腰把手机往茶几支架上卡,后臀把灰绿冰丝针织纹路撑得发亮。

真想从后头贴上去把这层滑溜的裙摆直接捞到腰窝上。

我攥紧手里的湿抹布在桌角狠狠擦了一把,鼻腔里呼出一口粗气。

她直起身回头瞥我一眼,说:「看啥呢,抹布都叫你擦出火星子了。」

我说:「看我妈今天穿的真精神。」

她哼了一声,说:「哪天不精神。」

转身朝玄关门磁看了一眼,又回来在沙发前站定,理了理裙摆。

茶几上的手机叮铃铃响起微信视频的动静,她顺势抚平大腿后侧的裙摆端正坐进沙发,抬手点开接通。

屏幕里跳出我爸周启成的脸。他半靠在项目部宿舍那张掉漆的铁架床床头上,背后还是那个简易布衣柜,眼底乌青一片,胡茬也没刮干净。

他开口还是老三样:「瑞华,吃了没。」

「吃了,这都几点了还能没吃。」她对着屏幕笑,「你那边咋样。」

我爸在那头叹了口气,说驻地刚解封,工地上反倒跟打仗似的忙翻了天,赶工期签单子、补办进场验收全挤在一块儿,底下施工员一天合眼不到四五个钟头,他当负责人之一虽说不用跟着通宵打灰,可盯着材料进场、跟甲方扯皮签字的事儿一件也跑不了。他说着说着隔着屏幕瞅见她,随口问了一句。

「这大热天的,你在家穿这么齐整干啥。」

她眼尾的细纹没动一下,手指尖轻轻捻了捻膝盖上的冰丝裙角,笑着顺口就接。

「拍抖音视频呢呗,不拾掇利索点儿谁看啊。」

我爸在那头噢了一声,没再多问,接着重重叹了口气,说原本盘算着解封请年假回滨城住几天,现在工期卡得死死的,假条递上去怕是批不下来,得等这阵子忙过去再说。

她脸上的笑纹没变,连半拍都没停顿,张嘴就把那句说了几十遍的词儿滑溜地递了过去。

「行,你也在那边注意身体。」

屏幕那头我爸往旁边瞄了一眼,点名喊道:「航航呢,干啥呢。」

「哎,在这儿呢。」

我把抹布扔回餐桌边,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歪身把脸凑进前置摄像头的取景框。我爸照例问家里的米面还够不够吃,工作最近怎么样了,我嘴上规规矩矩地答着:「陈姐团购的新米还有大半袋呢,工作的事儿先不急,先做着大鹏给的活,找工作的等解封。」

垂在取景框下沿盲区里的右手,顺着沙发垫直接滑过去,一巴掌落在了她并拢的左腿大腿面上。

微凉滑腻的冰丝针织裙料底下垫着一层极薄的连裤袜,两层化纤织物在我掌心下错动,底下大腿肉温热紧实的弹性一下子顶进我手心。操,隔着两层料子都这么烫手。

正对着镜头微笑的她眼珠子猛地从屏幕边挪开,斜着狠狠剜了我半秒,随即像没事人一样把视线切回屏幕续上笑脸,只有藏在镜头底下的右手落下来,在我手背上飞快极轻地拍了一下。

我手掌压在她腿上没缩,停了一拍,大拇指顺着冰丝竖罗纹在她大腿外侧慢吞吞地蹭了半寸。

她的手没再拍第二下。

我胆子立刻肥了,右手顺着她大腿面一路滑到膝盖弯底下,五根手指头往里一抄,手腕子使劲往起一捞。她挨着我的那条左腿直接被我从地上搬了起来,越过中间的缝隙,严严实实地横搭在了我两条岔开的大腿面上。灰绿色的冰丝裙摆顺着抬腿的动作往后滑退到大腿中段,从浑圆的膝盖、饱满匀实的小腿肚到清瘦的脚踝,整截裹在浅肉色薄丝里的小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横在了我的裤裆前头。

左腿被我捞上来的那一瞬,她整条脊背骤然绷得笔直,横在我大腿上的脚背死死往下压成一条僵硬的直线。那只白底软胶拖鞋瞬间脱离了她圆润的脚后跟,晃晃悠悠地悬空挂在她脚趾尖上。透过透明加固的浅肉色袜尖,能清清楚楚看见她里头的五根脚趾头,尤其是那根略长的二趾,正拼了命地往回勾住拖鞋内沿的塑胶帮子,趾骨关节因为发力绷出了五个发白的小凸点,她连半口气都不敢松。

她的右手在取景框下沿摸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背想往下推,可我手腕子钉得死死的纹丝不动。她推不开,五指一收改掐住我小臂内侧的皮肉,可为了稳住取景框里那两条端庄平直的锁骨不跟着晃,她连三分力气都没敢使出来,修短的指甲盖只是软绵绵地陷在我皮肤表面。

我低垂着余光,右手掌心严丝合缝地贴上她浅肉色的小腿肚,满把攥住那团绷紧的腿肉。平时捏着软乎乎的一团肉,这会儿筋膜全绷紧了,连脚踝内侧那块凸起的踝骨都把薄丝顶得泛了白。我指腹顺着滑溜带涩的丝面从脚踝骨慢悠悠推到膝弯,再顺着小腿内侧嫩肉滑回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直冒火。我爸正在屏幕那头看着呢,我妈这条裹着丝袜的腿却正在我手心里攥着随便摸。

我爸在屏幕里半点儿异样都没瞧出来,还在慢吞吞絮叨工地新进了一批螺纹钢下午得去抽检,又顺嘴问她花店房东这阵子有没有打电话催房租。我的大拇指正巧刮过她膝窝后侧绷紧的两根软筋,她喉咙口猛地滞了一下,咽了半口唾沫,应答我爸的声音比平时慢了足足半拍,才找回平时亮堂的调子接上。

「没催,房东人挺好,都好着呢。」

「那就行。」我爸点点头,「缺钱了说。」

前前后后说了十来分钟,我爸那边有人喊他去工地现场转转,他准备挂电话,看着屏幕里并排挨坐在一起的我们娘儿俩,眼神停了两拍,温和地多补了一句。

「家里有航航在,我放心。」

「那可不,你儿子现在能干着呢。」她笑着接,「行,你也在那边注意身体。」

她伸手按下红色的挂断键,手机屏幕啪地黑了下去。

就在屏幕黑掉的同一瞬间,横在我大腿上的那条丝袜小腿猛地往回一抽,丝面擦过我的裤布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她脚趾尖死勾了一路的白底软胶拖鞋彻底脱了钩,啪嗒一声脆响砸在客厅冷硬的地砖上,弹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身,冰丝V领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抬起右手食指直接戳到我鼻尖前头,压了一路的嗓门当场炸开。

「你胆儿是越来越肥了啊!你爸搁那头呢,你也敢上手?」

我往沙发靠背上一瘫,咧嘴嬉皮笑脸地顶了一句。

「镜头又拍不着。」

「拍不着你就敢?」她瞪圆了杏眼,眼尾的浅纹全立了起来,气急败坏地骂,「越来越过分了你,管不了你了还!」

我仰着脸等着她下一句搬出万一让你爸瞅见咋办来压我,可她嘴唇动了动,胸口重重起伏了两下,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数落了一整圈,那个最该拿出来镇我的理由,她半个字都没提,屋里只剩下她急促的鼻息声。

她垂下戳着我鼻尖的手,没再看我一眼,弯下腰去,伸手把地砖上那只歪倒的白底软胶拖鞋捡起来,搁回脚边重新把丝袜脚套进去。直起腰的当口,她的目光顺着茶几玻璃板滑过去,在玻璃板底下压着的那张一家三口旧合影上停了半秒,相片边角还留着上回停电刮剩下的半道白蜡茬子,她嘴角抿着没出声,转身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进了卫生间。

门掩上,里头哗哗的水流声响了一阵。等她再拉开门走出来时,脸上那层豆沙口红和底粉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琥珀纹大抓夹拆下来攥在手心里,微湿的深棕卷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她径直走进主卧待了两分钟,再出来时,那条灰绿冰丝连衣裙已经脱下来搭在弯起的小臂上,身上重新套回了那件洗得发软的浅蓝碎花旧棉睡裙。

一整个下午,她提着塑料水壶在阳台给那几桶玫瑰和洋桔梗剪根换水,咔嚓咔嚓的剪刀声隔着客厅传过来。我在次卧对着电脑屏幕看CAD图,一根管线拉了三回才拉直,谁也没去招谁。傍晚她熬了一锅绿豆大米粥,炒了一盘咸菜肉丝,我们俩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着吃,竹筷子碰在白瓷碗沿上叮当响,桌上的话比平时少了小一半。

……………………………………………………

晚饭后我在厨房刷完碗出来,客厅电视照常开着演八点档年代剧,沙发角的落地灯漫出一圈暖黄的光。我们娘儿俩各坐布艺沙发一头,中间隔着一尺来宽的空当。屋里静了一大阵子,只有电视里男女主角拉家常的对白声和厨房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鸣。

她身上套着那件洗脱了浆、软塌塌贴在身上的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两条裹着薄丝的腿盘在沙发坐垫上,裙摆自然垂在膝盖窝里,手里端着那个粗陶蒜钵,低头慢吞吞地剥着明天备菜用的紫皮独头蒜。她大拇指指甲咔地掐破干脆的蒜衣,剥完两瓣扔进钵底,她垂眼盯着指尖上的紫皮碎屑,冷不丁开口。

「你爸又回不来了。年年都这样,都习惯了。」

她的语速平缓,连胸口起伏的幅度都没变一下。我转过头,看着暖光打在她微垂的长睫毛和颧骨那两三点没拿粉盖住的浅褐淡斑上,鼻腔里微微发酸,顺嘴接了上去。

「妈,爸不回来,家里不还有我陪你吗。」

她捻着半片蒜衣的指尖在半空停了半拍,没抬头,鼻子里轻轻哼笑了一声。

「你陪我?等解封了你找到工作,不还得走?又剩妈一个孤家寡人了。」

我盯着她鬓角那缕被落地扇吹得轻轻晃动的深棕卷发,没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打哈哈,直接把话说死。

「那我就不去外地了,就在家找。陪着妈过。」

她手里的蒜瓣彻底停住了,客厅里静了足足两拍,只听见风扇叶切开热风的呼呼声。随后她手指一松,把剥光溜的白蒜瓣扔进陶钵里发出一声闷响,垂着眼皮低低回了一句。

「……竟说些漂亮话。」

嗓音软绵绵的,丁点儿火气都没有,尾音轻轻往回收着。我耳根子莫名热了一下,等着她像往常那样骂句滚犊子,或者催我找个对象成家才是正经事,可她嘴唇抿上了,后头再没补半个字。

又安静了一小会儿,她把粗陶蒜钵搁回茶几玻璃板上,两手对拍了两下抖落指腹上的蒜衣沫子。我屁股顺着沙发坐垫往她那边一寸寸挪过去,大腿外侧严严实实地贴上她隔着薄棉睡裙与薄丝的大腿,右胳膊顺势抬起来,自然地搭上了她圆润的肩膀。

她身子没躲。

我搭在她肩头的手掌慢慢往下滑,顺着她温热的胳膊外侧一路摸到腰窝,指尖又往她膝盖以上的大腿面上探了半寸。手掌贴着她腰侧那层洗得极薄的浅蓝碎花棉布往肋骨下一拢,底下只有一层滑腻温热的皮肉和掐得出来的腰侧软肉,空荡荡的连半道文胸背扣与松紧底围的凸痕都没有,她里头真空没戴胸罩的肉感把我的掌心填得满满当当。

她被我摸得腰身轻轻拧了一下,偏过头斜了我一眼,张嘴骂道。

「看个电视不老实,能看看,不能看回去睡觉了?」

说着她双手往膝盖上一撑,作势要从沙发上站起身走人。我这回没跟她耍贫嘴,也没撤手,搭在她腰侧的右胳膊猛地收紧,直接把她半边软乎乎的身子往怀里一箍,一声不吭。

她顺着我的力道往外挣了半下,肩膀头顶着我的胸口晃了晃,终究没真使劲掰我的手,翘起的屁股又顺势落回沙发坐垫上坐了回去。我见好就收,立马把往她大腿面上探的不老实手指头全收了回来,右手老老实实地平贴在她腰窝外侧的薄棉睡裙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再乱动,转回脸端端正正地盯着电视屏幕。

客厅里只剩下年代剧里人物的说话声和冰箱嗡鸣。我保持着右胳膊环住她腰侧的姿势,过了十来分钟,肩窝和手腕子里的筋骨开始泛起阵阵酸麻,但我连呼吸都放平了,一动没敢动。

就在这片只有电视背景音的安静里,她原本自己拔得笔直的脖颈子一点一点卸了劲儿,脑袋缓慢地往我左肩这边偏了过来。先是披散的深棕发丝轻轻扫过我的下巴颏,带着一股洗发水混着老牌雪花膏的气味,痒酥酥地刮着我下巴的胡茬。紧接着她耳垂上的小金耳钉隔着发绺轻轻磕了一下我的锁骨外侧,脑袋又往下沉了半寸,最后整颗脑袋实打实的温热分量,毫无保留地落在了我的左肩窝里。

她的左半边肩膀也跟着松下来,软绵绵地贴住我的胸廓,鼻息调整了一下,温热的气流隔着我旧T恤的领口一下下往锁骨窝里钻。从她脑袋靠上来的那一瞬起,一直到这集电视剧演完的十几二十分钟里,我们娘儿俩谁都没再说半个字。

电视画面一闪,切进了慢悠悠的片尾曲字幕。她靠在我肩窝里的脑袋动了动,慢慢直起身子,带着刚歇醒的微哑鼻音低声说了句。

「困了,睡吧。」

说着她双手扶住自己裹在睡裙里的大腿面准备起身,我也跟着松开搂了她二十来分钟早就僵麻的右胳膊,双手撑着沙发垫准备站起来。

就在她半直起腰、我刚抬起下巴的当口,她忽然在半道上顿住了动作,在离我鼻尖不到半尺的距离里,主动侧过那张卸了妆、鼻尖在落地灯下泛着微润光泽的脸,朝着我的嘴唇径直凑了过来。

那之前的半拍里,我的瞳孔猛地放大,屋里静得能听见她鼻翼极轻的一声吸气。下一瞬,她那两片白天洗净了口红、泛着自然淡粉色、连上唇浅唇峰细纹都一清二楚的素唇,温温软软干干净净地印在了我的嘴唇上。没了平时豆沙口红那股子微涩的蜡味儿,全都是她自个儿嘴唇皮肉的温热软糯。

这一下快得像羽毛擦过,一碰即收,连一口气都没换完,她就已经撤开了脸,顺势站直了身子。

我半撑在沙发垫上的五根手指头彻底僵死在原处,连曲着的膝盖都忘了伸直。她站在沙发前垂眼看着我发傻的模样,耳根子在暖黄灯光下透出一点薄薄的红晕,嘴里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今天陪妈看电视的奖励。」

我胸腔里轰地漏跳了半拍,耳朵里嗡嗡直响,连半句贫嘴的话都接不出来。说完这句,她连看都没再看我第二眼,转过身趿拉着白底软胶拖鞋啪嗒啪嗒走过客厅地砖,推开主卧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轻轻带上。门锁锁舌的咔哒声,自始至终没有响。

我一个人傻坐在空荡荡的沙发坐垫上,过了好几秒才僵硬地抬起右手,拿食指指腹碰了碰自己嘴唇上那圈被风扇吹得微微发凉的湿意。电视里片尾曲早就唱完了,正吵吵嚷嚷地蹦着下集预告和深夜医药广告,蓝白屏幕光在我脸上晃来晃去,屋里没人去按遥控器。

…………

我按灭电视,关了落地灯走回次卧。走廊里主次卧的门都虚掩着。我仰面躺上单人床的凉席,头顶一六零二楼板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床板吱呀响动,很快又没了声息。

我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把这一天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脑子里过的全是:上午她穿那条灰绿冰丝连衣裙走出主卧时撑开的胸口罗纹,视频镜头底下横在我大腿上绷得像棍子似的浅肉色丝袜小腿,还有刚才沙发上她侧过脸印在我嘴上的那两片温软素唇。那一下亲吻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嘴唇皮还发烫,我却怎么都理不清。反倒是白天挂断视频后她戳着我鼻尖数落的那一圈话,最后在黑夜里清清楚楚地落定成五个字。

她没提我爸。

大裤衩底下早就顶起老大一团,胀得发疼。我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右手搭在自己肚皮上硬生生按住没往下伸。攒着,不自己弄。

…………

到了二十四号,入伏的湿热暑气把阳台玻璃窗熏出一层薄白水雾,客厅那台落地扇从早到晚嗡嗡转个不停。她一早照常熬粥切咸菜,把剥好的水煮蛋搁进我碗里,对昨晚的事只字未提,眼神、嗓门和递筷子的手势都跟平常一样。

吃过早饭,她站在走廊穿衣镜前拧开金属口红管,对着镜子抿了抿嘴,把昨晚那两片干净温软的淡粉素唇,重新盖上了一层厚实饱满的豆沙红。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没吱声。

她从镜子里瞥见我,说:「杵那儿干啥,碗刷了没。」

我说:「这就刷。」

晌午三零二陈姐在业主大群里发语音通知:“后天有一批鲜五花肉和绿豆芽到货,要的接龙。”

我把手机递给我妈看,她凑过来看了一眼,说:「接,五花肉来两斤,豆芽来两斤。」转头又补了句:「后天到了你下去拿。」

我把水池里泡着的碗筷刷了,又去阳台收前两天晒干的床单。路过正蹲在茶几边拿花剪修剪洋桔梗烂叶子的她身边时,我停下步子,低头瞅着她垂在浅蓝睡裙领口外的脖颈,嬉皮笑脸地念叨。

「妈,今儿刷碗带收床单,昨儿加上今儿,又累计一次啊。」

她手里的花剪咔嚓剪掉一截发黑的枯茎,眼皮撩起来白了我一眼,腮帮子往里抿了一下,拿剪刀背不轻不重地点了下我手背,笑骂道。

「催命啊你。」

嗓门里的火力比二十号那天又低了一截。我盯着她那两片一张一合的豆沙红嘴唇,舌尖抵着后槽牙痒得慌,嘿嘿乐了一声没再接茬,抱着床单进屋了。

…………

二十五号三伏天的日头毒得晃眼,屋里热得人后背发黏。她换上了那件洗得软塌塌的米白旧棉睡裙,在厨房灶台前熬了一大锅冰糖绿豆汤,放凉后盛进白瓷碗镇在冰箱冷藏室里。

下午三点多,我蹲在卫生间把我们娘儿俩换下来的衣裳连同她的薄丝袜全搓洗干净,拧干挂上阳台低杆,又把落地扇拖过来对着吹。擦着手走出来时,她正坐在餐桌旁端着白瓷碗喝冰镇绿豆汤,碗壁外头凝着一层细密的白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

我凑过去双手撑住餐桌边沿,低头看着她被暑气熏得泛潮红的脸颊和汗湿黏在耳根的碎发,接着念叨。

「妈,这奖励都攒一摞了,再不兑现账本都记不下了。」

她端着瓷碗刚把嘴张开,顺口就要开骂。

「你一天天的净……」

那个净字刚拖了个半音,她的舌尖猛地刹住,端着白瓷碗的手悬在嘴边顿了足足半拍,瓷碗沿轻轻磕在下唇上,眼神往旁边的冰箱门上飘了一下,硬生生把后半截话连着一口绿豆汤咽了回去。

我撑着桌沿把她这半拍卡壳看得真真的,胸口咚地重跳了一下,当场没敢再张嘴逼她,顺手端起桌角属于我的那碗凉绿豆汤,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绿豆汤冰得牙根发酸,我放下碗抹了把嘴,说:「妈,你这汤熬得比外头卖的强。」她眼皮没抬,从鼻子里嗯出一声,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碗沿把她嘴角的口红蹭掉了一小线。

…………

二十六号白天,陈姐团购的两斤鲜五花肉和绿豆芽到了货,我下楼签收扛上十五楼,进门时T恤后背洇湿了一大片。她验完菜,把肉分装成两顿的量,晚饭炒了盘豆芽焖肉,我扒了两碗米饭。

刷完碗后电视里照旧放着八点档电视剧。她穿着那件米白旧棉睡裙,腿上裹着浅肉色薄连裤袜,不等我招呼就自个儿趴上沙发,反手把睡裙下摆往上一撩堆在大腿根部,又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玻璃板上。我绕到沙发后头,先揉她温润微潮的腰。十来分钟后,我的掌根推过连裤袜的松紧袜腰,复上她微凉的臀肉揉捏。她只从鼻腔里舒坦地闷哼了半声。接着我顺着她脊柱沟往上推按肩背,右手从侧腰窝抄到前面,隔着汗潮的薄棉睡裙复上她没戴胸罩的右胸,指缝陷进软肉边缘,掌心轻轻托了两下。她脸埋在靠枕里只鼻腔极轻地哼了一声,搭在沙发沿的两只手全程纹丝没动。我顺势收回手,绕到了沙发正面。

我盘腿坐到客厅地毯上,伸手捞起她裹着浅肉色连裤袜的左小腿搁在自己膝头,大拇指按进她温热的足弓里一下下揉捏。换作前几天,她的脚顺着我小腿滑下来时总要在半道上顿一顿,甚至拿绷直的脚背隔着裤衩蹭我一下。可今儿她的两只脚老老实实地搁在我腿面上,既没弓脚背碾我,也没蜷缩脚趾头,安静得反常。

我两只手握着她那只37码的瘦脚,发汗的指腹摩挲着薄如蝉翼的脚背丝面,顺嘴又把这几天的词儿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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