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情疫绵绵无绝期我的书架 ↗

第48章 真不臭

橙青 · 情疫绵绵无绝期 · 本章第 2 / 2 页

闷热天,她腰上沁着一层细潮,掌根推上去发黏,黏着推,有一点点极轻的涩响。

堆在她腰窝上方的棉布被我小臂压着,推按的劲儿大了就往下滑一点,又停住。

电视剧里吵完了,片尾曲唱起来。

我手没停,也没出来。

片尾曲唱完,进广告,卖洗衣液的,卖奶粉的,跟着又是一档综艺开场的笑声掌声,闹闹哄哄灌了一屋子。

往常片尾曲一响,她准会翻身喊停,今儿她整个人伏在靠枕上,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匀匀长长的,由着我的手在她腰肉上推、按、揉、捏。

电视里的笑声一阵一阵,她一动不动。

我的手始终埋在她衣摆里。

综艺节目演了大半,台上的人笑得前仰后合,她才撑着沙发扶手,闷闷地吐出一句:“行了。”

说完却没起,又在原地趴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直起上身,一边拿拳头捶着后腰一边自嘲:“妈这老腰上的皮都松了。”

松啥。刚才绷起来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了。

这话在脑子里顶上来,我嘴上溜出来的是另一句:“松啥啊松,你这腰搁咱们楼里,比我小的媳妇都比不了。上回核酸排队,1502那谁他妈还问我你妈咋保养的呢。”

“滚犊子,拿我跟谁比呢。”她笑骂,抬手作势要削我,胳膊抬一半落了回去,把身子转正,家居服的下摆随她的动作自己滑下去,把那截腰盖住了。

茶几边上,白天那张垫趾甲屑的广告纸还摊在那儿,红绿的价目字被风扇吹得一掀一掀。

…………

她刚在沙发上坐正,我顺势往茶几和沙发中间的地毯上一盘腿,抬手就把她右腿捞了过来,横搁在自己大腿上。

“腿也捏捏,坐一天了也胀。”

她身子晃了一下,没拦着,眼睛依旧瞅着电视。脚尖上那只塑料拖鞋被她下意识一挑,勾在脚趾头上摇摇晃晃。

我两只手托着她的脚跟,大拇指顺着足弓从后往前推。

薄肉丝袜的脚在掌心里温温的,丝面滑,足弓的弧度贴着指肚走。

推到脚心窝那儿,我故意拿指甲盖轻轻刮了一下。

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腿脚胡乱扑腾:“哎哎哎小兔崽子你使坏!”

勾在脚趾上的拖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别动别动,”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脚脖子,虎口正扣着那截凸起的脚踝骨,“马上就完。”

一把细骨头,隔着薄薄一层丝,全落在我掌心里。脚踝骨节顶出个圆尖,我拇指在那圆尖上碾了半圈。

“使坏还理直气壮,”她笑喘着,拿脚尖在我腿上蹬了一下没蹬动,“妈的脚臭烘烘的,你还挠。”

裤裆里腾地一紧。

“不臭。”

话出了口,我就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你闻过啊你。”她抬杠,顺嘴的,眼睛还瞟着电视。

我没接腔。

我低下了头。

她的脚掌被我扣在掌心,脚尖直冲着我的面门。我俯下身子,鼻尖直直凑向那层薄丝裹着的脚趾尖,在离着堪堪一指宽的地方,硬生生刹住。

先扑进鼻腔的,是一团温热潮湿的体温。

闷了一整天的丝袜和皮肤蒸腾出来的热气,混着这屋里的闷,扑了我满脸。

跟着,气味才一层一层透出来。

最外头是化纤丝袜被汗捂热的微闷,掺着一点塑料拖鞋的胶皮味;往里透,是一层淡淡的、带着体温的汗的咸,闷闷的,不重,淡得几乎抓不住,又确确实实在;再往下压着的,是她身上那股熟透了的根子味,白瓷瓶雪花膏混着洗发水混着她自己的人味,跟她后颈窝里、跟她衣领子里散出来的一路货,只是在这儿更浓,更黏,更沉,一层一层往鼻子里钻。

这味道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是她的味道,挪了个地方。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已经贪了第二口。

操。

裤裆里瞬间涨得发疼,硬得顶着裤衩。我赶紧支起左边膝盖,把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借着身体前倾的姿势,死死挡住下身的动静。

“哎你闻啥呢!小兔崽子!”

她眼角余光扫见了我俯头的动作,整个人像被烫着了,嗓门一下子拔得整栋楼都能听见,脚掌使劲往回缩。

我五指扣着她的脚脖子,纹丝没松。

她缩到半截被我拽住,五个脚趾头在薄丝袜里紧紧蜷起来,把那层薄得只剩一层雾的丝面撑得透亮,粉白的趾甲盖在丝底下清清白白。

白天刚剪过的趾甲,边上还带着新茬,我指腹刮过去,有点利。

我抬起眼皮,视线避开她的眼睛,落在她袜尖上,嘴硬:“真不臭。妈你脚是香的。”

“放屁,穿一天了!”

她脸颊泛红,嗓门依旧亮堂。亮是亮的,短了半截。

“穿一天也不臭。”

我梗着脖子复读。没词了,就这一句。

她张了张嘴。

骂声忽然泄了气,空了半拍,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五个字,轻得刚够穿过电视里综艺的掌声:

“……你瘆不瘆得慌。”

她的脚丫子又往回抽了一下。

没抽动。

就没再使劲。

蜷着的脚趾头慢慢舒展开,一个一个松开来,脚心温顺地摊在我手心里,那层薄丝贴着我的掌纹。

她抬起手,把耳边垂下来的一绺碎发挽到耳后,眼神挪回了电视机上。

屋里静下来,只剩电视里一阵一阵的笑声掌声,风扇呼呼地摇。

我手上重新发力,大拇指顺着她的足弓往前推,动作放得极慢,极柔。

她就那么坐着看她的电视,脚搁在我腿上,脚心贴着我的掌心,谁都没再说话。

又捏了五六分钟,她双手撑上沙发扶手,站起身。

“行了行了,妈洗去了。”

光着的那只脚往地毯上的拖鞋里踩,薄丝袜太滑,第一下只踩进去半截,后鞋跟踩瘪在脚底板底下,拔出来,又趿了第二下,才把鞋穿正。

她没回头看我,低着头,快步进了卫生间。

里头的水龙头哗啦啦响起来。

我坐在地毯上没挪窝,右手掌心摊在膝盖上,发烫,发黏。

电视里综艺还在闹,笑声一浪一浪。

卫生间的水声一阵一阵,冲的时间,比往常任何一次都久。

水声停了。门响,她走出来,眼睛瞟着别处,撂下一句:“水给你留着呢,洗去。”

说完径直回了主卧,房门虚掩着,没关严。

我在地毯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进卫生间。

瓷砖地漏上汪着一片水汽,镜子上蒙着雾,空气里全是潮热的洗沐香。

我拧开水龙头,凉水冲过手腕,冲了半天。

…………

从卫生间出来,我没回屋。

客厅里黑了,电视机让我顺手关了,阳台窗帘没拉严实,漏进来外头路灯昏黄的一道。我坐进沙发里,就她刚才坐的位置旁边,一个人坐着。

右手平摊在膝盖骨上。

掌心里攥着她细脚踝的触感还没散,一把骨头的形状还在,鼻腔深处那团温热咸甜的体息也还在,一动就往上返。

我没去动它,没去卫生间,也没回房开灯。就这么坐着,由着它在血脉里一点一点往下沉。

楼上传来1602两口子的动静,模糊的脚步,跟着又没声了。风扇早停了,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在厨房门口嗡嗡。

过了好一阵,我起身回次卧,房门照例虚掩了一条缝。

躺在单人床上,轻体墙那边传来一声被褥摩擦的动静,她翻了个身。仅此一声。跟着是漫长而平稳的呼吸。

我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胸口起伏了几下,慢慢合眼。

…………

二十八号大清早,我是被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动静弄醒的。

推门出去,屋里一切照旧。

砂锅里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白气,两枚刚煮好的白水蛋在灶台上晾着,冒着热气。

她站在油烟机底下搅粥,听见我出来,头也不回,嗓门亮堂堂的:

“航航!洗脸吃饭!”

“哎。”

我进卫生间刷牙,满嘴沫子的时候听见她在外头盛粥,碗沿磕着锅沿,当,当。

刷完牙出来,正撞见她端着小咸菜碟从厨房迈步出来,脚上趿着那双熟悉的塑料拖鞋。

啪嗒。啪嗒。

步子踩得极稳。

“傻站着干啥,趁热吃。”

我应着往餐桌走,目光落在她脚上。

那双拖鞋,昨晚慌里慌张趿了两次才穿正的那双,此刻严丝合缝地套在她脚上,服服帖帖,一步一步,踏踏实实。

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情疫绵绵无绝期 · 第48章 真不臭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