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夜劫惊雷
那道影子没穿衣裳。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那个人身上。她一手握着短剑,站在溪边,身上一丝不挂,那具身子在月色下白得晃眼。两团饱满挺翘着,腰肢细得一把能掐住,往下那两瓣臀圆润丰腴,两条腿修长笔直,连溪水漫到脚踝的那一片肌肤,都透着一丝粉嫩。
她方才褪了衣裳用了影替之术,又用水遁屏了灵息,一路只顾着逃,自己现在是一副赤条条的样子。
"逸儿,截住她,她是魏长庚的道侣神宵宗穆红鱼!"母亲一喝。
我翻身下虎。红莲那边我已先低声交代了:"佛母,这是我幻灵宗与神宵宗的俗事,你天音寺的修士不便插手,先回营歇着吧。"
红莲看了看荒丘上那两道影子,赤红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她点头:"好,红莲先回营,在营里温壶茶等你。"说完拍拍白虎的颈,展翼去了。
穆红鱼听见母亲那一声,转身便要往溪里纵。我挥起赤蛟剑打出一道焰气斩在她前方,接着火遁一闪,先她一步拦在溪边。剑上离火之气暴涨,一道火线贴地扫过,把那道水路烧得干干净净。
穆红鱼被这一拦,脚下顿了顿,下意识回过头来。
她这一回头,正对上我的眼睛。
看清我是个年轻男子,又看到我这双眼睛正落在她身上那些处不该看的地方,她那张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比方才被追得再急都没这么红过。
"你——"她抬起短剑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你闭上眼!你这、你这登徒子,看什么!"
她这一乱,剑势也跟着乱了。原本她那剑细而毒,招招要命;此刻羞怒交加,出手又急又浮,一道剑光直直朝我面门劈来,连虚实都没顾上遮掩。
这一剑破绽大得离谱,我侧身让过,赤蛟剑反手一挑——灵焰法诀的离火顺着剑身往上一卷,金赤色的火舌缠上她的短剑。那股至阳之火一逼,她攥剑的手腕被烫得一抖,短剑脱手,打着旋儿落进溪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没了剑,退路又被我那道火线烧断,赤着身子站在溪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手本能地往身前掩,掩了上面掩不住下面,急得眼眶都红了。
母亲已经追到近前,月白剑尖抵着她的后心。
"穆二姑娘。"母亲声音很平,"剑没了,路也没了。别折腾了。"
穆红鱼站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那双桃花眼来回剜了我和母亲一眼,最后落在母亲脸上,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里又气又窘。
她慢慢把双手举起来,"今日落在你们母子手里,红鱼认了。"
母亲没理会她这刺儿话,从袖里取出灵索,走上前去,两下把她的两只手反绑在身后。
她打量了穆红鱼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忽然道:"你抱着她走。"
我一愣:"我抱?"
"难不成我抱?"母亲眉梢一挑,"她赤着身子,风一吹就冻。你抱着走,也省得她自己动心思。横竖这一路没什么人看着。"
我还没应,母亲又看了穆红鱼一眼,唇角似笑非笑地弯了弯:"穆二姑娘这副身段和容貌,在东域修真界也是排得上号的。便宜你了。"
母亲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我耳根一热。
我弯腰把穆红鱼抱了起来。
这一抱才知她这具身子有多软。她赤条条被我横抱在怀里,那两团巨大的饱满贴着我胸口,肌肤凉而滑腻;我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那两瓣圆润的臀便压在我托她的那只小臂上,软得能压出形来。她被反绑着双手,挣也挣不得,只能一路把脸别过去,咬着唇不看我。
我这一抱,身前便有些不受控。她那一具软身子贴着我的胸口,臀又压在小臂上,一路颠着,我那根东西便慢慢硬了起来。我横抱着她,她臀部正贴着我小腹下方,我每走一步,那两瓣软肉便在我胯前蹭一下,我那根硬物便抵着她的臀,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顶。
穆红鱼大约是觉出来了。她那具身子在我怀里僵了一僵,随即整个人都绷住了。她缓缓偏过头,那双桃花眼直直地剜过来,剜在我脸上,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可她不敢言。
她双手被绑,人在我怀里,母亲就在一旁跟着。那点怒火只好憋在眼里,那两瓣唇咬得发白,胸口一起一伏,越气越鼓,那两团饱满便在我胸口隔着衣料一蹭一蹭。
她越是这样,我那根东西便越是硬。她被我这么抱着,一路颠着,臀缝里那点软肉便把那根硬物裹着,一下一下地被顶着。她后来大约是实在忍不过,极小声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你这登徒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低声说,"你太软了,我抱着便……"
"住口!"她截断我的话,那声音又软又颤,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不许说。"
我便不说了。只是走着,那根硬物抵着她,她也再没吭声,只把脸往别处偏着,咬着唇。
到了营门口,母亲忽然停住。
"等一等。"她说,"她这个样子,不能进营。营里弟子多,看见了不成体统。我去寻一身衣裳来。"
母亲进了营门,不一会儿便出来,手里捧着一身素色的常服。她走到我近前,先把一件薄披风替穆红鱼搭上,把那一具赤条条的身子裹住。
"放她下来。"母亲说。
我把穆红鱼放下。她双脚落地,那披风松松地裹着,遮了大半。母亲解了她反绑的灵索,把常服替她披上。穆红鱼低着头,一件一件穿上,动作里还带着被抱了一路的窘迫,两耳红得透亮。
母亲替她理了理衣领,退开一步,淡淡道:"走吧,穆二姑娘。"
这时营门内的议事大帐早已灯火通明。各峰座主、堂主的亲随弟子站了一地,帐里人影晃动。母亲领着我们走进去,守帐的近卫弟子忙侧身让开,低声道:"宗主在里面议事,各峰座主、堂主都到了。"
掀帘进去,帐里重新点了灯。柳绮梦坐在案后,玄色正装一丝不苟,只左袖上沾了一片血。案下两侧,各峰座主、堂主分坐——天狼峰严铁崖、雪岚峰柳轻云、丹鼎阁秦白芷、兵事堂代堂主郭岩、涤魔堂李天池、符咒堂富岳、宝器阁邱林,还有几位分堂执事,坐了满满一帐。
案前地上跪着两个反绑的人——魏长庚和韩天禄。魏长庚左肩一片焦黑,持刀的右臂软软垂着,那张重枣脸灰得像块土;韩天禄跪在他身侧,垂着头。
原来柳绮梦追出几十里,在旷野尽头把魏长庚截住。魏长庚拼死,到底扛不住一个元婴大修。柳绮梦没立刻杀他,只一剑废了他持刀的右臂,生擒回来,随即传令各峰座主、堂主到中军大帐议事。
母亲把穆红鱼推到魏长庚身旁,拱手道:"宗主,穆红鱼已擒。"
柳绮梦点了点头,目光在穆红鱼脸上停了一息,也没多问,转头看向帐内众人。
"都看见了。"她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帐动静,"魏长庚勾连血煞宗,安插眼线,今夜甚至带了神宵宗的人来偷袭本宗主。穆二姑娘诈称闭关,潜进我营,同谋行刺。韩天禄替他师父断后,放他脱逃。这三桩事,怎么处置,都说说。"
帐里静了一瞬。
严铁崖头一个起身:"宗主,叛宗行刺,按律当诛。属下请命,即刻拿下,明正典刑。"
"严座主且慢。"柳轻云坐在他对面,素白羽衣在灯下泛着冷光,"魏长庚是旭日峰座主,宗门长老。他一人叛宗,牵涉的是旭日峰上下数百弟子,还有法器堂孙堂主这层姻亲。只诛一人,党羽仍留宗中,后患无穷。怎么处置,须得有个章程。"
"轻云说得是。"秦白芷慢悠悠开口,"老身看,魏长庚该诛。可他门下弟子,未必人人知情。知情的论罪,不知情的从宽,才稳妥。"
"秦阁主这话,严某不敢苟同。"严铁崖眉头一竖,"今夜随他来的那二十余人,哪一个不知情?都是死忠。这种人留在宗中,无异养虎。"
"那二十余人,已伏诛大半。"郭岩开口,语气比平日沉,"余下被围的,属下已押在营后。至于旭日峰本部与法器堂,属下以为,先封其出入,再逐一甄别。"
帐里议得正紧。柳绮梦一直没插话,只听。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抬手,帐里静下来。
"本宗主说三条。"她声音平,"第一,魏长庚叛宗行刺,明日押回宗门,交灵律阁按律处置。韩天禄助师脱逃,同罪,一并押回。第二,旭日峰本部、法器堂即刻封山封堂,兵事堂会同灵律阁甄别,知情的论罪,不知情的留用。第三,穆红鱼是神宵宗的人,此事牵涉两宗,本宗主修书一封,送神宵宗穆宗主,请她给个说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
"诸位可有异议?"
帐里静了一息,众人齐齐起身拱手表示没有异议。
柳绮梦点头,看向我:"逸儿,御尸宗那边,事情办的如何了?"
我上前一步:"回禀宗主。御尸宗残部尽数剿灭。李季安枭首,一干艳尸尽数超度。苍云山脉那道裂谷,已无余孽。"
柳绮梦眼里极淡地动了一下。
帐内众人神色各异。严铁崖咧嘴一笑,柳轻云微微颔首,秦白芷捻着胡须点头。柳绮梦缓缓站起身,走到魏长庚面前,低头看了他很久,到底没问那句"为什么",只抬手朝帐外一挥。
"御尸宗已灭,魏长庚已擒。"她声音不高,却传得远,"传令各峰座主、堂主,明日辰时,全军拔营,返回幻灵宗山门。"
帐外,一夜的杀气散在夜风里。旷野尽头,天边已泛起一线极淡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