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资格赛
帝都岚市，学园区，极点中学，2号格斗场场馆内。
“牛逼——！”
“秦学长太帅了！”
“会长大人无敌！”
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把2号格斗场的穹顶掀翻。
我站在选手通道口，探出头瞄了一眼。
好家伙，乌泱泱全是人！
明明还在假期呢，这十六强资格赛的观众席愣是挤得水泄不通。
穿着各大学校校服的学生、衣着整洁的老师，甚至还有不少社会人士，一个个伸长脖子盯着场中央，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至于么……”我小声嘀咕，顺手理了理校服，“不就是个资格赛嘛。”
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门儿清。
全国异能者大赛，那可是最受关注的赛事之一。
电视直播、网络转播、各大媒体头条，热度直接拉满。
能进十六强的，那都是未来各大家族、军方、国家安全局，甚至国际异能者组织抢破头的香饽饽。
不过说起来，这赛制对我们极点中学多少有点不太公平。
我们学校是全国异能学子的圣地，全国最顶尖的高中生异能者，几乎一半都在这儿了。
内部竞争激烈得跟养蛊似的，结果官方一句为了保持“地区平衡”，直接晋级十六强的名额只给我们四个。
剩下的想进最终的十六强？
也不是不行，个人报名海选吧。
那海选什么概念？
连续几天，每天至少五场高强度对抗，中间休息时间短得可怜。
异能消耗、体力恢复、战术调整，全都是地狱难度。
能从那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都是狼灭啊。
“啧。”我咂咂嘴，目光重新投回场地中央。
那里站着个穿得一丝不苟的家伙——秦志远，我们极点中学的学生会长，极点风云榜上当之无愧的NO1。
这货刚打完一场，校服平整得跟新领的一样，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而他的对手，这会儿正被人从场地边缘扶起来。
陈峰学长，风云榜第五，土系防御专精，我们日冕小队平时搞攻坚训练时最爱拿他当沙包，那硬度，岳石头见了都得喊声大哥。
结果刚才那场比赛……
我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忍不住嘴角抽搐。
那哪儿是比赛啊？
根本就是教学局！
秦志远那家伙，全程抬手、挥臂，一道道青色的风刃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关键是那些风刃的威力，陈峰那多层岩甲，在风刃面前，跟小浣熊干脆面似的，一层一层被切碎、剥离、碾成粉末。
最后秦志远甚至没用什么大招，就是简简单单一记压缩风弹，直接把力竭的陈峰学长送出了场外。
这特么都不是战胜了，简直是打爆！
“这就是A级，这就是特级异能者，和B级简直不在一个层面……”我喃喃自语，“真是怪物啊！”
看台上，欢呼声还在持续。
不少外校的女生眼睛都直了，疯狂拍照。
秦志远这货也确实有装逼的资本，长相清秀，气质温和，实力又强到离谱，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完美学长模板。
看着从场地中央迎面走来的秦志远，我不由得又看了眼不远处选手席上那几个身影。
我们日冕的萧老大抱着胳膊坐着，表情严肃；极点女王白栖凤，咱们的副会长，目光冰冷；还有另外几个风云榜上的狠人，个个气势不凡。
清一色全是高三的怪物。
操！参赛的只有我一个高二牲啊！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下一场，高二一班，楚弈，对战，高三七班，赵无浪！”
广播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来了！
我向身后看了最后一眼，在那里，几个熟悉的身影正眼巴巴地看着我。
最前面的是我宝贝妹妹澈澈。
小丫头皮肤白得发光，她双手放在胸前，紧紧攥在一起，一双美丽无比的杏眼里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见我看过去，她立刻用力挥手，小嘴一张一合，看口型是在喊“哥哥加油”，嘴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可爱极了。
我冲她眨了眨眼，做了个“放心”的口型。
澈澈旁边的是蓁蓁，这丫头蹦蹦跳跳朝我挥舞双手，还做了个“必胜”的手势。
阳光透过场馆顶部的透明穹顶洒下来，在她睫毛上跳跃，好看得不像话。
她眨了眨星星一样的眼睛，那眼神我一下就看懂了——打赢了有“特别奖励”。
再边上，是小狐狸精。
她捏着衣角，愣愣的看着我，眼神既羞涩又有点担忧，见我看她，她漂亮的脸蛋腾得一下就红了，眼神飘忽，最后还是举起小拳头，在胸前挥了挥。
她们身后不远，是我的好老婆冰冰。
她穿着秋季款的白色素雅长裙，长发披肩，亭亭玉立，清冷得像朵不染半分尘埃的雪莲。
但当我看向她时，她那双平静的眸子微微闪了闪，螓首微点，仿佛在说，宝宝别逞强。
我咧嘴一笑，朝她比了个心。
行了，buff叠满，状态全开！
在妹子们水汪汪的注视下，我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点小小的压力全抛到脑后。
现在，该轮到我楚弈闪亮登场了！
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走进了2号格斗场的通道。
通道不长，两边是光滑的合金墙壁。我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还有胸腔里越来越快的心跳。
兴奋，紧张，期待——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最后都化成了嘴角那一抹上扬的弧度。
与秦志远擦肩而过时，他的脸一点点从斜斜的阴影里显现，温和的声音传来，“楚弈，我很看好你！”
呦，会长大人还是慧眼识珠的嘛，不过我张嘴习惯性骚了一句，“少来！哥们儿可不是个gay！”
这风一样的美男子身子一僵，随即失笑，“加油！”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喧闹的欢呼声也越来越清晰。
我深吸一口气，“来吧！”
一步踏出通道，温暖的阳光和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将我淹没。
“楚弈！楚弈！看这里！”
“弈宝加油！妈妈爱你！”
“学弟好帅！打爆他！”
看台爆发出尖锐又热情的尖叫。
听听这声势！
这排面！
这扑面而来的热情！
虽然也混杂着一些“小白脸”、“靠脸吃饭”之类的柠檬精发言，但谁在乎呢？
哥们儿我这颜值，加上这身流畅优美又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可不是摆设！
耍帅，是哥们儿的本能；撩妹，是咱的天赋！
我瞬间变成了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嘴角带着一丝坏笑，朝着我的“主场”用力挥动手臂，甚至还送了个飞吻：“爱你们！！”
“啊啊啊啊——！”尖叫声瞬间突破临界值，我感觉场馆的玻璃都在颤。
“爽！”
透心凉的爽！
这种被无数漂亮小姐姐用爱灌注的感觉，比三伏天灌下一整瓶冰镇快乐水还带劲一百倍！
我甚至能看到看台前排的女生激动得脸都红了，举着自制的应援牌疯狂摇晃。
场地是标准的圆形，大小跟足球场差不多，铺设着柔韧的特殊草皮，踩上去很舒服。
不过此刻，场地边缘点缀着好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坑，那是上一场秦志远“教学”时留下的纪念品。
禁魔力场已经关闭，体内那股沉睡的灼热力量如同被唤醒的火山，开始欢快地奔腾流淌，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让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我忍不住舒爽地呼了口气。
而我的对手，早已站在对面了。
赵无浪，高三学长，飓风小队的队长兼绝对核心，可是极点风云榜排名第四的狠角色，我们日冕小队的头号大敌，这货没少在校内对抗赛上揍我。
他个子大概不到一米八，但身材很精干，穿着极点校服，深蓝色制服外套，白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环绕的气流。
那些淡青色的气流像是活物一样在他身体周围盘旋流动，校服下摆轻轻飘起。
短发被风卷得微微拂动，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出场特效拉满啊学长。”我笑着打招呼。
赵无浪没笑，眼神冷冽地看着我：“楚弈。”
“在呢在呢。”我举起手，“学长有何指教？”
“岳擎苍的账，今天该算算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我们飓风的名声，可不是让你这高二的日冕小鬼随意践踏的。”
啧，瞧瞧这怨气冲天的口气！岳石头那事儿都过去一个月了，还记着呢？
我挠了挠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老赵，瞧你说的，格斗场的事儿，哪来的账不账的。至于飓风的名声……”我顿了顿，笑容扩大，“等这场结束，大家不就知道飓风的队长连高二的都打不过了？”
“牙尖嘴利！”赵无浪眼神一冷，周身的气流明显一滞，“希望你手上的功夫，跟你的嘴皮子一样利索。”
“那必须的，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小姐姐的加油声？”我朝看台方向又挥了挥手，成功引来一阵尖叫。
裁判是个严肃的中年老师，他看了看我俩，举起手。
“双方准备——”
我收敛笑容，身体微微下沉，体内火元素开始悄然汇聚。赵无浪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指尖已有青色的风旋在凝聚。
“比赛——开始！”
“始”字尾音未落，赵无浪的身影骤然模糊！
好快！
那不是简单的移动，而是极致的速度带来的视觉残留！他整个人仿佛化入风中，原地只留下淡淡的青色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切近！
尖锐的破空声几乎同时从三个方向炸响！
三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撕裂空气，呈品字形封死了我左右和正前方的闪避空间，高速切割而来！
风刃边缘的空气都因为高速摩擦泛起了涟漪！
“哇哦！开场就这么热情！”我嘴里骚话不停，身体却早已做出反应。
双脚猛地蹬地，草皮被踩得微微下陷，我整个人借助反作用力向侧后方急滑！同时，虚握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
呼——！
灼热的火元素从掌心喷涌，瞬间凝形、塑体、稳定！
一柄燃烧着炽白色火焰的长剑在我手中成型！
火焰凝实如实质，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剑锋处更是白得耀眼！
锵！锵！
手腕翻转，火焰长剑在身前划出两道炽白的弧光，精准地劈碎了两道风刃！
风与火碰撞，爆散开的气流裹挟着火星向四周飞溅，打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第三道风刃贴着我的左肩外侧擦过，带起的劲风锋利如刀，校服外套的袖子“刺啦”一声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
“靠！老赵，你们飓风的是不是都有撕人衣服的癖好啊！”我心疼地瞥了眼袖子。
赵无浪根本不理我的垃圾话。
借助第一波攻击创造的空档，他的速度彻底爆发！
整个人在场地上拉出无数道真假难辨的青色残影，如同拥有分身术般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发起袭击！
更多的风刃！更诡异的轨迹！
有的贴着地面螺旋飞来，企图削我脚踝；有的角度刁钻，直劈我的脑袋；有的甚至从我身后切来，配合正面的攻击形成夹击！
每一道风刃都凝练迅捷，带着刺耳的尖啸！
“小学弟，只会躲吗？”他的声音飘忽不定，忽左忽右，跟特么立体环绕音似的。
“学长你速度跟开了挂似的，我不躲难道站着让你当人肉刺身啊？”我一边嘴贫，一边将火焰长剑舞得密不透风。
噗噗噗——！！！
密集的交击声连成一片！
炽白的剑光在我周身形成一道不断闪烁的火焰屏障，将来自四面八方的风刃一一格挡、劈碎、震散！
炸开的火星和气浪在我身边不断绽放，像放了一场小型的烟火秀。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绝大部分时间处于守势，虽然守得还算严密，但脚步在不断后退，场地中央到边缘的距离在缩短，明显被压制了。
我的身上甚至慢慢出现了几处血痕，这货的攻击太密集了！
“楚弈！加油啊！”
“反击！楚弈反击！”
“赵无浪的速度太快了！小弈好像很被动！”
看台上，小姐姐们的惊呼充满了担忧。我甚至能看到澈澈紧张地抓住了蓁蓁的手，冰儿抿紧了嘴唇，小狐狸精微微皱起了眉。
“别慌别慌！小姐姐们看好了！”我趁着格开一波风刃的间隙，朝看台方向喊了一嗓子，尽管呼吸已经有些急促，“这叫战略性防守，摸清敌人套路！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个后发先至！”
这话半真半假。
被动防守确实是因为赵无浪的速度和攻击频率给了我巨大的压力。
他的每一道风刃都蕴含着强大的切割力，我的火焰长剑虽然能勉强挡住，但每一次碰撞都会消耗我的异能和精神力。
而且他那鬼魅般的移动方式，让我很难锁定他的真身，反击无从谈起。
但另一方面，我也在拼命观察、计算。
风系能力者，速度快，攻击犀利，这是优势。
但通常来说，这种高频率、高强度的攻击对异能的消耗也大，而且为了追求速度，他们的防御往往不会太强。
更重要的是，再快的移动，也有规律！再诡异的攻击，也有习惯！
身体上又舔了几道割伤后，我眼睛猛地一亮，终于找到了一丝破绽！
赵无浪在高速移动时虽然轨迹难以捕捉，但在发动风刃的瞬间，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这点停滞，足够了！
就在他又一次从左侧闪现，双手挥出三道超大风刃的瞬间，我动了。
我猛地止住后退的趋势，身体重心下沉，双腿肌肉绷紧到极限，然后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爆发！
整个人向前疾冲，同时双手握紧火焰长剑，猛地向前挥出！
呼——！
一大片扇形的火焰斩自剑尖喷涌而出，高度凝聚的火焰能量，如同实质的熔岩海浪般向前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草皮瞬间碳化，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
他的速度太快，直接攻击很难命中。
所以这一击根本不是为了攻击赵无浪本体，而是为了封锁他可能的移动路线，逼迫他做出选择！
果然，赵无浪的身影在火焰边缘显现。
他显然没料到一直被压着打的我突然爆发出如此大范围的攻击，身形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绕开火焰范围。
而这一步，正好落入了我的预判！
“吃我一剑！”
我大喝一声，一直蓄势待发的右臂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全身的力量顺着腰胯传递到手臂，将炽白的火焰长剑如同标枪般猛地投掷出去！
在长剑离手的瞬间，我将体内将近三分之一的火元素疯狂灌入其中！
嗡——！
火焰长剑在空中剧烈震颤，颜色从炽白变得近乎透明。
它像一柄绝世神兵，撕裂空气，发出恐怖的尖啸声，速度快得几乎超出人的反应极限，在空中拖出一道扭曲的热浪轨迹，直射赵无浪！
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无浪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一直被压着打的我突然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
他双手在身前急速舞动，十指带起一片残影，周围的空气被疯狂抽取、压缩、旋转。
一面直径超过一米的青色风盾瞬间成型！
盾面的青色风元素急速旋转，边缘的气流嘶鸣着，将周围的草屑、灰尘全部绞碎。
这是纯粹由风元素构成的防御，旋转产生的离心力足以弹开甚至绞碎大多数攻击。
轰——！！！
透明的火焰长剑狠狠撞在旋转风盾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元素爆炸，而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声——嗤啦！就像是烧红的铁棍插进了高速旋转的砂轮！
火星和破碎的风元素疯狂四溅，青红两色的能量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喷射，在草地上炸开一个个小坑。
火焰长剑的剑尖死死钉在风盾表面，疯狂旋转，试图突破，而风盾则在剧烈震颤，旋转速度肉眼可见地减慢。
强大的冲击力推着赵无浪向后滑行了足足七八米，脚底在草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露出下面黑色的土壤。
“挡住了？”看台上有人惊呼。
“还没完呢！”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右手在虚空中猛地握紧！
“给老子爆！”
随着我一声低喝，那柄死死钉在风盾上的透明火焰长剑，忽然向内急速坍缩。
轰！！！
剧烈的爆破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火焰剑像是一个瞬间绽放的火焰太阳，猛地爆发！
无数道细密的白光从爆炸中心向外疯狂释放！
凝实如针的炽白色火焰射线，像爆裂的烟花一样，不住激射。
千钧一发之际，赵无浪展现出了风云榜第四的真正实力。
他果断放弃了维持风盾，身体借助爆炸的冲击波向后急退，同时周身的护体气流疯狂涌动，形成一层更加凝实的青色风压护罩。
嗤嗤嗤嗤——！
尽管他反应神速，依旧被几道穿透性极强的火焰射线擦中了身体。
校服瞬间出现了几个焦黑的破洞，边缘还冒着青烟。
手臂和脸颊上也留下了浅浅的灼伤痕迹，渗出的血珠迅速被高温蒸干，留下暗红色的血痂。
“漂亮！”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喝彩，我的后援团尖叫得快要缺氧了。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趁机调整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刚才那一记火焰剑加上能量爆破，对我这B-的异能消耗可不小，感觉身体里的火元素少了将近一半。
但我脸上笑容更盛了。
“学长，没事吧？我这火焰温度有点高，可别毁容了。”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不过反正你长得也不帅……”
赵无浪伸手抹去脸颊的血迹，手指触碰到灼伤的皮肤时，眉头皱了皱。
他抬起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之前的轻视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认真和一丝被激怒的狠戾。
“楚弈。”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你果然有几分本事，难怪石头会败在你手里。”
他站直身体，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合拢。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