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狗鼻子”李雨桐
李承逸顺着喧闹的走廊一路走到男生宿舍楼二楼,在206宿舍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刚准备推门,动作忽地顿了顿,又后退半步,抬头确认了一下门牌号上清晰的“206”三个数字,这才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宿舍里早就闹成了一片。
两个月没见,不少其他班级的学生纷纷过来串门,拉着高一的老同学围在床边高声打闹。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来一声声大呼小叫。
李承逸走过去,一推开卫生间的门,一股刺鼻浓烈的烟味便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头。
狭小的空间里,周志成和郭斌正挤在洗脸池旁,凑在一块儿盯着手机屏幕看今年NBA的球星集锦。
李承逸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皱着眉笑骂了一句:“操,别在宿舍抽烟。查到还好说,自己遭殃;人家不抽烟的闻着不难受吗?到时候老师闻到味儿过来,是把你们供出来,还是包庇你们一起挨罚?”
周志成和郭斌一听,觉得这话倒也在理。
周志成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头往马桶里一扔,摆了摆手说:“行,明天我找个好地方,抽烟绝对安全。”
李承逸点了点头,迈步走上前,斜靠在墙边和两人一起看起了视频。
“逸哥,今晚约会约得咋样了?”
郭斌摸了摸下巴,脸上挂着几分猥琐的坏笑。
周志成见状,伸手拍了他一下,笑着打圆场:“别瞎打听,承逸不爱说这种事儿。”
郭斌连忙点点头:“了解了解。”
毕竟他刚融入李承逸和周志成这个小圈子,对李承逸的脾性还不算太清楚。
不过两人看着李承逸脸上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舒坦与惬意,心里早就明镜似的。
刚才这会儿,南枫一高的校花朱遥,怕是被李承逸拉着不知道去了哪个乌漆嘛黑的小角落,樱桃小嘴都给亲麻了。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刚才在假山暗处,那位平日里清纯高冷的校花朱遥,乖乖双手扶着冰凉的石壁、高高撅着白嫩娇翘的屁股,更是被李承逸那根又粗又硬的大肉棒当场干得汁水横流,连嗓子都叫得喑哑了。
女生宿舍303号房门外,朱遥放慢了脚下的步子。
她轻轻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在假山暗处被李承逸折腾出来的荡漾与娇嗔一收,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成了平时那副清冷、高冷的样子。
她推开门走进宿舍,见到靠门位置的蔡心怡,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
随后,朱遥从柜子里抱出换洗的睡衣,直奔走廊尽头的浴室。
洗完澡出来时,她换上了一套棉质睡衣,白皙娇嫩的脸颊上还挂着未褪尽的潮红。
她双手抱着一只塑料脸盆,里面堆着今天穿过的外衣外裤,而那条压在最底下的贴身棉质内裤上,还凝结着刚才在假山后被李承逸的大肉棒暴力顶弄时所流出的黏稠淫汁与精液。
朱遥端着脸盆一路走向公共洗衣房。
此时洗衣房里水龙头开得哗哗响,不少女生正聚在一起一边洗衣服一边大声聊天。
朱遥默默走到最角落的水槽边,侧过身子,眼角余光警惕地环视了一圈,确认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她这才伸手将塞在最底下的内裤扯了出来。
那条内裤的裤裆处早已一片湿滑发粘,甚至被前列腺液和爱液浸得半透明。
朱遥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滚烫,她赶忙打开水龙头,急促地冲洗着布料,倒上大半盖洗衣液,两只小手死死捏住裆部那一块,用尽全力疯狂地揉搓起来。
那股子狠劲,仿佛要把内裤上印着的可爱卡通图案都要搓得褪色脱落了才肯罢休。
直到水槽里泛起厚厚一层白色泡沫,将所有腥甜的气味和可疑的痕迹彻底洗刷干爽,她才拧干水,不放心地理开内裤布料,借着白炽灯光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毫无破绽后,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开始清洗剩下的衣服。
洗完衣服后,朱遥来到阳台把衣服一件件挂好,这才脱下鞋子爬回了自己的上铺。
因为妈妈管得严厉,开学时没准她带手机来学校,此时的朱遥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宿舍里其他女生正聊得火热,欢声笑语不断。
朱遥听着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心里其实也很想下床和大家打成一片,但性格使然,除了蔡心怡主动找她说话或者聊起相关话题,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开口融入她们。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自己闷在被窝里。
她两条纤细雪白的小腿轻缓地晃悠着,一双娇嫩无瑕的脚丫在半空中轻微勾动,脑子里全是刚才李承逸在假山后把她抱在怀里狠狠抽插、弄得她溃不成军的羞人画面。
朱遥有些害羞地咬了咬下唇,伸手从床头拉过新学期刚发的课本,摊在膝盖上,强行收回思绪,尝试着预习起新课文来。
九月一号,天刚破晓,清脆的起床号便响彻了整栋男生宿舍楼。
接着是鞋子踩在水泥走廊上的啪啪声,宿管大妈扯着嗓子,挨个宿舍一边砸门一边大喊:“起床了起床了!吃早餐上早自习了!都动作快点!”
李承逸躺在床板上,眼睛都还没睁开,沉重地叹了口气。
昨晚206宿舍这帮人一直聊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下。
一开始,宿舍里的几个同学面对李承逸都有些拘谨。
毕竟高一那会儿,李承逸单枪匹马勇闯高二教室把人打得骨裂住院的事情,全校同学都早有耳闻,大家都当他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可昨晚大家躺在床上唠起嗑来才发现,原来这哥们儿和大家一样,骨子里也是个满脑子游戏、球星和热血的普通中二少年。
渐渐地,大家放下了芥蒂,氛围也热络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聊成了一片。
李承逸 偶尔搭两句话,随后便扯过薄被子闷住脑袋,在昏暗的被窝里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点按,回复着消息。
“回宿舍了吗?”
这是李雨桐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李承逸按着屏幕敲过去:“回了,都洗完澡躺床上了。”
屏幕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紧接着弹出两条新消息:“衣服洗了没?内裤袜子一定要洗,校服你周五带回家洗吧。”
李雨桐又絮絮叨叨地关心了些生活琐事,李承逸眼皮发沉,打字表示自己困得不行要睡觉了,便顺手关掉手机,扣在枕头底下不再回复。
他掀开被子把头露出来,加入了室友们七嘴八舌议论新班级和新老师的阵营中。
早读课上,朱遥昨天只是被临时定为班长,等下次班会课再正式选举各个班干部。
几位各科老师先后走到班级前门,交代朱遥把大家的暑假作业都收齐放在讲台上,待会儿喊几个男生抱到各科办公室去。
教室后排,周志成显然还有点发慌,本就胖乎乎的脸顿时皱成了一团,脸上的肉挤作一团。
他凑到李承逸耳边,压低声音虚着心问:“承逸,交不交啊?这几个老师班级同学的名字还认不全呢,不交应该没什么事吧?”
李承逸转头看着周志成那副怂样,神色淡定:“交啊,干嘛不交。老师那都有名单的好吧,你没写吗?”
周志成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我没写啊!你不是也没写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没写的?”
“就前天啊!你特么跟我说你连笔都没有!”
周志成急了,原以为还有李承逸陪着自己一起垫底受罚,没想到到头来就他自己没写。
“我是没笔啊,但我有老婆啊。”
李承逸对着周志成挑了挑眉,语气散漫又得意。
他抬眼看了一下站在讲台上的朱遥。
刚放暑假那会儿,他就把那一整套暑假作业一股脑全扔给了朱遥,让朱遥模仿他那潦草的笔迹帮他抄写一份,还特意交代不要写得太满,适当留些空白和错题,这样老师批改时才不会怀疑他找人代写或者直接抄答案。
此时,朱遥正站在讲台前,将同学们陆陆续续交上来的作业本叠得工工整整,按学科分类堆好。
几缕细软的碎发从她鬓角散落下来,朱遥伸出纤纤玉手,将碎发轻轻挽到秀气的耳后。
似乎是察觉到了后排投来的目光,她顺势抬头朝李承逸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少年正盯着自己看。
刚才还维持着一脸清冷高冷的小脸蛋瞬间破了功,朱遥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抹不易察觉的甜甜笑意。
她赶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装模作样地继续弯腰整理着桌上的作业本。
可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却总是忍不住悄悄抬起,透过长长的睫毛,偷偷瞄向教室后排正看着周志成捶胸顿足、笑得肆意嚣张的心上人。
上午的前两节课,周志成的位置一直空着。
他因为没写暑假作业,被班主任直接拉到办公室写作业去了,什么时候补完什么时候才能回教室上课。
李承逸则趴在课桌上,枕着胳膊一觉睡到了第二节课课间。
直到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校园广播里响起了欢快的集会音乐,打破了教学楼的平静。
大伙儿熙熙攘攘地拉着自己的椅子往外走,要到操场集合举行新学期的开学典礼。
李承逸一手提着自己的椅子,另一手顺便帮朱遥提着她的那把。
朱遥则跟个乖巧的小媳妇儿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
到了操场,找到高二一班划定的区域后,朱遥和蔡心怡等几个女生坐在了前一排,李承逸就把椅子往她们身后一放,坐在了朱遥正后方。
主席台上,学校领导正对着麦克风进行着长篇大论的开学致辞,台下黑压压的学生阵营里顿时间一片怨声载道。
李承逸坐在后面百无聊赖,伸手卷起朱遥垂在脑后的乌黑马尾,将软乎乎的发丝缠在手指间漫不经心地玩弄着。
朱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过脑袋,拿眼角余光往后瞅他:“你衣服洗了吗?”
李承逸晃了晃手里的发丝,散漫地回道:“没洗啊,等周五放假回去让我姐洗呗。”
“校服不是一共就三套吗?你一天换一套不洗,接下来的两天怎么穿啊?”
朱遥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那就穿两天呗,我可不会洗衣服。”
李承逸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哎呀,臭死你得了!”
朱遥平时可爱干净了,只要稍微出一点汗就必须去洗澡洗衣服。
一想到李承逸居然打算一件衣服连穿两天,她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娇嗔着把自己的马尾从李承逸手里一把扯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朱遥又转过头来,眼角弯了弯,声音压得极低:“晚上下了晚自习,我到你宿舍门口等你,把衣服拿给我。”
此时的李承逸心思却完全没在听她说话上。
他的视线越过朱遥的头顶,正直勾勾地盯着斜前方高一年级的学生方阵。
在那里,一道修长清秀的背影正微微晃动着。
李承逸皱起眉头,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瞅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侧影,心里有些犯嘀咕:“她怎么会跑来读高一?应该不是她才对,大概是看岔了……”
正暗自琢磨着,耳边冷不丁传来朱遥娇嗔的追问,李承逸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抬眼看她:“啊?什么?”
“我说——”
朱遥的话音顿了顿,水灵灵的杏眼白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晚上回宿舍把换下来的衣服拿给我,我给你洗。校服一天一套,你穿两天都该馊了,臭死你得了。”
李承逸一听朱遥这是要主动帮自己洗衣服,原本还在发怔的面孔顿时破了功。
他立马咧开嘴乐了,身子往后一靠,散漫又得意地挑了挑眉:“好嘞老婆,你可真贤惠。”
“老婆”这两个字被他念得顺溜又清晰,朱遥整张小脸瞬间烧了起来,羞得浑身紧绷。
虽然两人说话时一直极力压低着声音,但这里毕竟是操场大庭广众之下,四下里坐满了同班同学和老师。
万一这话被周围哪个人听了去传到教导主任耳中,那可真就彻底完了。
朱遥有些做贼心虚地朝周围扫了一圈,啐了一口:“乱叫什么呢,不许瞎说!”
话落,她赶忙红着脸转过头去,挺直了脊背盯着前方的主席台,再也不肯理会身后的李承逸了。
李承逸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嘿嘿笑了一声,再次伸手抓起她垂在椅背后的乌黑马尾,放在掌心里肆意把玩起来。
朱遥的身子轻微晃了晃,到底还是没有挣扎退缩,只是任由那少年将自己的发丝在修长的手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开学典礼结束后,李承逸这一整天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中午吃完午饭,李承逸和周志成照例猫进了宿舍楼一侧的铁楼梯抽烟。
这种铁楼梯架在楼体外侧,风一吹,浓重的烟味儿散得极快。
周志成和李承逸打小就在一块长大,彼此知根知底,没抽两口便斜着眼瞅出了李承逸的心不在焉,开口问道:“怎么了哥们儿?有事儿啊?”
李承逸没吭声,埋头狠吸了一大口,烟头在眼看要烧到指尖时被他摁在铁扶头上掐灭,顺手扔进了楼梯下方茂密的花园草丛里。
“我跟你说,”
李承逸吐出最后一缕青烟,眯了眯眼,“我早上在操场上,好像看见陈倩了。”
周志成闻言浑身一震,手里夹着的半截烟差点没拿稳掉地上,瞪大眼睛脱口骂道:“我操,真的假的?你看清了?”
李承逸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发沉:“没看全,但看侧脸极其像。不过……她站在高一的方阵里。”
“那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周志成拍了下大腿,一脸笃定。
“你知道什么情况?”
李承逸转头看他。
周志成点点头,压低声音说:“你之前不是跟她分手把她QQ拉黑了吗?我当时还留着她。看她QQ空间发的状态,她好像初三又读了一年,留了一级。”
李承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再接话。
周志成看着他那副头疼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自求多福。
也不怪这两人反应如此剧烈。
提起陈倩这个人,当初两人分手,固然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李雨桐在中间起到了催化作用——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李承逸实在受够了陈倩那个疯子。
要知道,前段时间李雨桐也逼李承逸和朱遥分手,但李承逸硬顶着不干,李雨桐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陈倩不一样,她是真的会让人发疯。
陈倩初中和李承逸同班,这姑娘家庭背景挺复杂,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
离婚时她妈分了一大笔财产,带着陈倩在县城里开了家美容院。
后来她妈从省城引进了不少南枫县独一份的美容仪器,加上会做生意,连锁店开好几家,就连余奕和董霏霏她们平日里做美容去的都是陈倩家开的店。
可因为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陈倩的性格偏激得近乎病态。
当初和李承逸谈恋爱那会儿,她管李承逸管得死紧,不仅绝对不许他和任何别的女生说一句话,甚至要求两个人QQ账号互相关联,随后把李承逸QQ列表里的女生给删得干干净净。
如果仅仅是占有欲强也就罢了,毕竟分了手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她也管不到李承逸头上。
关键在于,陈倩疯就疯在两人分手之后。
当李承逸实在受不了跟她提出分手,陈倩转头就跑去办公室找老师告状,哭天抢地地说李承逸和她谈恋爱占尽了她的便宜。
这件事闹得极其轰动,两边家长全被请到了学校。
可面对油盐不进的陈倩,老师和家长愣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妈气得要给她办转班,她就直接在家里寻死腻活地闹绝食离家出走,更别提转校了。
李承逸当时想着惹不起总躲得起,可谁能想到,到了初三下学期,只要李承逸在学校里稍微跟哪个女生多说一句话,陈倩就会跟个幽灵似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
随后,她会一把将那个女生拉到旁边私下嘀咕一阵,等说完之后,那个女生无一例外都会用一种极其怪异且忌惮的眼神看一眼李承逸,从此再也不理他了。
李承逸整整担惊受怕了一个礼拜,生怕陈倩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去找朱遥乱嚼舌根。
毕竟初中那会儿虽然两人还没到偷尝禁果最后一步,但陈倩那张软糯的小嘴他可没少亲。
不仅如此,当时情到浓时,李承逸还曾哄着陈倩用那张红润娇嫩的小嘴张得大大地含住他那根粗壮肉棒,笨拙又生涩地上下吮吸吞吐过好几回。
虽然他心里清楚,即便这些陈年烂账传到朱遥耳朵里,朱遥也不至于因为他过去的破事就要死要活地闹分手,但心里隔阂受创、暗自伤心落泪或是跟他闹几天别扭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种能省则省的糟心事,自然是能不发生就最好。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教室里气氛浮躁,大家的脑子和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李承逸早早就收拾好了书包。
这周换下来的校服都已经由朱遥细心地帮他洗干净并晾干叠好了,至于内裤和袜子,则是他自己在宿舍洗得清爽干净。
他把这些洗好的衣物叠整齐塞进书包,只等放学铃声一响就立刻拔腿冲出校门。
李雨桐早就开着车在校门外找位置停好等他了,顺便随手给他拍了一张微信照片,告诉他车辆具体停放的地方。
李承逸点开手机里的照片看了一眼,心里觉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