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阿恭
阿恭被孟云慕纤手抓住胳膊,他不耐道:“你放手,不来看病就莫要来烦我。”孟云慕心急如焚,泪珠已在眼角打转。
阿恭看了她一眼,道:“你们这些女子,无论老少,都爱哭哭啼啼,烦死人了。”阿恭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白头发……以前好像见过一个白头发的小女孩。”孟云慕道:“什么时候?她可是唤作虞人儿?”
阿恭被孟云慕抓得胳膊发疼,道:“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我怎记得住。你能不能放手?”
孟云慕脸上现出失望之色,也松开了手。
阿恭揉了一下手臂,道:“有病看病,没病就滚。别再烦我了。”他拿着头骨,正要进入屋内。
布帘外忽有一人道:“阿恭。”
阿恭停下脚步,似乎已知来者是谁,道:“何事?”
那人掀开布帘,走了进来。只见他相貌丑陋,身穿异服,胸披软甲。孟云慕站在阿恭身旁,正自黯然伤神,不觉有人进来。
那人进来后,目光上下打量着孟云慕窈窕身材,最后停在她双峰之上。阿恭见那人盯着孟云慕,道:“阴恨雄,你认识这个女子?”
孟云慕听得“阴恨雄”三字,顿时回过神来。
阴恨雄,岂非夕大娘提及的恶汉名字?孟云慕暗忖。
阴恨雄直盯着孟云慕双峰,目光放肆,道:“很快就会认识。”阴恨雄又对阿恭道:“我听说,你治好了磨仁那家伙。”
阿恭道:“是又如何?”
阴恨雄道:“我与大哥都曾与你说过,不可救治磨仁。”
阿恭道:“你说了,我就一定要听?”
阴恨雄点头道:“没错。”
阿恭道:“他付钱,我看病,轮不到你来给我做主。”
阴恨雄丑脸上现出怒意,道:“我们敬你是大夫,才没有对你出手。你可莫要给脸不要脸。”
阿恭轻蔑地“哼”了一声,口音浓重:“你看不看病?不看病,请出去。”阴恨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本就丑陋的面容,如今更显狰狞。
孟云慕心情渐渐恢复平静,被阿恭那尖刻话语逗得轻笑了一声,随即坐了下来。
阴恨雄转向孟云慕,声音带着怒意:“你笑什么?”
孟云慕单手托腮,学着方才阿恭的语气,对阴恨雄道:“你是不是有病?”阿恭已进了内屋,前屋只剩下孟云慕与阴恨雄二人。
阴恨雄被她话语激怒,举起手来,运劲于掌,却又慢慢放下。
阴恨雄道:“小姑娘,我劝你莫要惹我,不然定叫你生不如死。”孟云慕继续学着阿恭口音,道:“有病看病,没病就滚,别再烦我了。”阴恨雄大怒,手化为爪,运劲向孟云慕抓去。
孟云慕早有提防,娇躯一挪,那一爪便抓了个空。
只听内屋阿恭道:“你们要打便出去打,莫要砸坏了我的桌椅。”阴恨雄冷哼一声,双臂一抖,只见两把铁爪自袖中伸出,罩在手背之上。
他也不再理睬孟云慕,疾步朝屋内走去。
孟云慕心忖:不好。
她碧云剑出鞘,亦闪身进了屋内。
只见阿恭在屋内拼命躲闪阴恨雄的铁爪,屋中盆碗药壶散落满地。
虽说阿恭躲闪狼狈,气喘吁吁,脚下却也并非毫无章法,阴恨雄一时竟也伤不了他。
孟云慕娇叱一声:“住手!”
她飞云剑法展开,手中碧云剑携带着凌厉剑气,横扫而出,剑光如练,直取阴恨雄要害。
阴恨雄不得不转而招架孟云慕的攻击。只见剑影重重,他接连接下孟云慕三招剑法,丑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阴恨雄与孟云慕拉开距离,一双铁爪交错在胸前,问道:“你是飞云堡的人?”孟云慕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莲藕派的人。”
阴恨雄冷冷道:“管你是谁,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孟云慕扬起粉腮,道:“每个人都叫我不要管闲事。我,偏,要,管。”孟云慕手中碧云剑一划,飞云剑法之“千云万雷”顿时使出,凛冽剑风随着碧云剑向阴恨雄卷去。
阴恨雄大惊失色,已明白眼前这个红衣小姑娘不好惹,于是乎双臂运劲,硬拼孟云慕剑招。
只听屋内“锵锵”数声脆响,碧云剑与铁爪激烈碰击。
待声音停下,只见阴恨雄双臂发抖,立在屋中,而孟云慕已护在阿恭身前。随即,阴恨雄罩在手背的铁爪,竟裂成碎片,纷纷掉落。
阴恨雄丑脸上尽是冷汗,他实难相信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小姑娘,剑法竟如此犀利。
阿恭点头赞道:“好剑。好剑法。”
阴恨雄缓缓站直身子,理了理气息,道:“阿恭,你莫以为就这么算了。”阿恭嘴角一扬,道:“那是自然,你打坯我的药壶,记在你的账上便是。”阴恨雄狠狠盯了孟云慕一眼,悻悻离去。
待阴恨雄离去,孟云慕转身,双手叉腰对阿恭道:“我说你,你刚才都要没命了,嘴巴就不能收敛一点么?”
孟云慕背上忽又传来一阵剧痛,柳眉微微皱起。
想来是方才使剑,牵动了背伤。
阿恭满不在乎道:“我又不是哑巴,爱说便说。不爱听我说话,那就不要听,把耳朵堵上便是。”
孟云慕哭笑不得,道:“你难道不怕死?”
阿恭悠哉道:“死有何惧?生死由天命,各顺其然可也。”
孟云慕一脸疑惑地看着阿恭,她实在不懂这个怪人。
阿恭收拾屋里散乱的碗盘之类,孟云慕亦在旁帮忙。
收拾完毕,孟云慕叹了一口气,心中不知如何是好。她如今虽见着了阿恭,虞人儿却不在此。
难道虞人儿已经遇难?孟云慕不敢如此去想。
阿恭在那边自顾自地捣药。孟云慕想起古籍,便掏出来放在阿恭面前,问道:“你看得懂上面写的什么吗?”
阿恭瞄了一眼古籍,手中药杵继续锤动,道:“看得懂。”
孟云慕凑近阿恭,道:“那么帮我看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阿恭放下手中药杵,直起身来,抓了抓蓬乱的胡子,看向孟云慕道:“姑娘,我是个大夫,你不看病,那你就……”
孟云慕打断他道:“好好好,我明白,我现在就滚。”
孟云慕没好气地收起古籍,转身便往屋外走去。
她还未走两步,眼前忽地一昏,吐出一口鲜血。背上伤痛更烈,纤手不由扶住门边。
阿恭道:“别动,你受了伤。”他一边说,一边过来扶住孟云慕。
孟云慕俏脸惨白,阿恭把住她脉门,道:“你真气并无阻滞,伤在何处?”孟云慕指了指背后,已疼得说不出话来。
阿恭扶她坐下。
阿恭坐在孟云慕身后,隔着衣裳在她背后摸索,道:“有伤就早说啊,莫要浪费时间。”
阿恭竟不管孟云慕乃是女子,径自将她外裳脱了下来。
但见孟云慕背后雪白肌肤之上,有一大片透着血丝的淤青,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