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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旧卷宗里的破绽,周德海的第一条罪证

小玩家Ver2 · 权欲母子:青江风云录 · 本章第 2 / 2 页

方小曼信了。

或者说,根本没有理由不信。

“翻那些落灰的破文件确实无聊。”她拖了把椅子半坐到苏牧工位旁边,声音压低了一点。

“你赵叔对你不错啊,就让你整理文件这种轻松活,一处那边上午刚发了个紧急材料,催得人头都大了。”,“一处忙什么?”苏牧顺势接了话。

不是好奇。

是习惯。

每一次跟方小曼的闲聊苏牧都不会浪费,综合一处承接的都是省政府一把手和二把手直接批办的事项,那边的动向有时候比正式文件传达得更快。

“还不是季度工作总结的事。”方小曼皱了皱鼻子。

“财政那边有几个数据对不上,领导让我们反复核,来回改了三遍了,你说气不气人。”,“财政的数据什么时候对过。”苏牧笑了一声,笑容里有同事间吐槽工作的亲切感。

方小曼被逗乐了,捶了一下桌面:“就是啊!每次都这样,数据丢过来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核过了,一对就出错,我都怀疑他们用的计算器是坏的。”苏牧附和了两句,嘴上在聊计算器的靠谱程度,脑子在另一条轨道上运行。

方小曼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不是贬低。

是事实判断。

方小曼在综合一处的层级太低,接触到的信息都是末梢级别的碎片,而且她的性格太透明——看什么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不适合做需要保密和周旋的事情,作为日常聊天中无意间透露一些办公室动态的非正式信息渠道,方小曼的角色已经发挥到了上限。

上次透露的周德海人大议案情报是意外收获,不能指望每次都有这种运气。

眼下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跨省调查空壳公司、能够穿透股权架构查到实际控制人、能够调动情报网络去挖掘别人不想被挖的东西的人。

这种能力不在省政府的办公厅里。

在公安系统里。

方小曼还在说话。

嘴巴一张一合冒出关于食堂新换了供应商菜变难吃了之类的碎嘴,苏牧在她的絮叨声里让思路回到了几天前整理过的那份关键人物简报。

赵秉文提供的简报里有一段关于省公安厅高层配置的介绍。

公安厅厅长是个老好人,谁的派系都不站,典型的中间派,快退休了不想惹事,副厅长有几个,分管不同条线,其中主管刑侦和情报的那一位,赵秉文用了“苏省长在公安系统最可靠的棋子”这样的措辞来描述。

陆锦瑶。

苏婉清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干将。

赵秉文对这个人的评价是四个字:干练果断,后面跟了一句:陆副厅长手里握着整个青江省的情报网络,很多周系的人都怕她。

苏牧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直接印象。

没见过面,没通过话,甚至不知道长什么样。

但通过赵秉文的简报和自己在省政府这大半个月的观察,可以拼出一个大致的轮廓:副厅级干部,苏系核心圈层,对母亲高度忠诚,手握公安刑侦和情报两条核心命脉,有能力也有权限做跨省调查。

是理想的棋子。

不。

不是棋子。

是一块还没有被放到棋盘上的石头,放上去之前得先看清楚这块石头的纹理和重量和硬度,否则放错了位置就不是助力而是灾难。

苏牧在三月十九号的时候脑子里闪过陆锦瑶这个名字,当时的判断是“筹码不够,暂不接触”。

现在呢?

签名伪造加上空壳公司的线索,够不够作为接近陆锦瑶的筹码?

苏牧用拇指摩擦了一下食指指腹。

不够。

原因很简单。

陆锦瑶是苏婉清的心腹。

苏牧是苏婉清的儿子。

母子关系确实是天然的信任纽带,但苏牧目前在官场中的身份只是一个实习生,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如果一个实习生跑到公安厅副厅长面前说“我发现了我爸案件里有签名造假,请你帮我查一家外省空壳公司”,陆锦瑶的第一反应不会是照办,而是转头打电话给苏婉清:“苏省长,你儿子在私下调查苏建国案。”那就完了。

不是说母亲不想给父亲翻案。

苏牧很清楚母亲跟自己有着完全一致的目标,但苏婉清是一个极度谨慎的政治家,她一定有自己关于翻案的时间表和路线图,如果苏牧的私下行动暴露了,母亲的第一反应不会是高兴,而是恐惧——恐惧儿子涉入这滩深水、恐惧打草惊蛇、恐惧周德海的反扑会波及苏牧。

保护儿子不被政治斗争波及,这是苏婉清最核心的心理动机之一。

苏牧太了解母亲了。

所以接近陆锦瑶的方式不能是“儿子请妈妈的手下帮忙”这种横冲直撞的蠢路径。

得让陆锦瑶自己觉得“有必要跟苏牧合作”。

得让合作的动力来自陆锦瑶本人的利益诉求,而不是来自苏牧的请求。

赵秉文说陆锦瑶一直在追查一起涉及周系的大案。

如果苏牧手里的空壳公司线索跟陆锦瑶正在追查的案子有交叉呢?

如果苏牧能用自己发现的线索主动给陆锦瑶送上她需要的拼图碎片呢?

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不是儿子求妈妈的人帮忙,是一个有价值的情报提供者在跟一个有能力的调查者做等价交换。

但这需要时机。

需要一个自然的、不突兀的、能让两人在正式或非正式场合碰面的机会。

苏牧暂时想不到这个机会在哪里。

不急。

线索已经拿到了,照片安全地存在手机里,空壳公司的名字和注册地信息都记在脑子里,签名的问题需要专业的笔迹鉴定来确认,但鉴定可以等,先让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沉淀几天,看看能不能从日常工作中找到更多的连接点。

“……苏牧?喂?”方小曼的声音把苏牧从思维的深处拽了回来。

“啊?”苏牧眨了眨眼,脸上迅速浮出了走神被抓包的微窘表情。

“不好意思小曼,你刚说什么?”,“你在想什么呢?”方小曼歪了歪头,好奇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苏牧一圈。

“跟你说了半天食堂的菜,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吧。”,“听了听了。”苏牧笑着搓了搓脸。

“你说供应商换了菜变难吃了,我在想是不是该自己带饭。”,“你会做饭吗?”方小曼的眼镜后面闪过一丝八卦的光。

“煎个蛋炒个饭还行。”,“那改天带点给我尝尝。”方小曼笑了,推了推眼镜框。

“行啊。”苏牧应得随意又自然。

方小曼满意地拖着椅子回了自己的工位,办公室里恢复了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语交谈。

苏牧看着电脑屏幕上刚打开的一份空白文档。

光标在白色背景上一闪一闪地跳动。

思路没有停。

陆锦瑶的事先放一放,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确认那个签名问题到底是主观错觉还是客观事实,苏牧对自己的观察力很有自信,但自信不能当证据用,父亲从小到大签的那些字确实在苏牧的视觉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可这种基于个人经验的比对在法律层面上一文不值。

需要找到父亲的真实签名样本做对照。

家里应该有。

母亲的书房里存着父亲留下的一些私人物品,有些文件和书信从来没有被动过,苏牧记得小时候在书架上见过一摞用皮筋扎好的信封。

但进母亲的书房翻东西……

苏牧的嘴角拧了一下。

不是不能做。

只是做的时候需要同时处理另一件事。

上周五晚上按摩时的触感还留在掌心的肌肉记忆里。

那对巨乳在手掌里溢出的柔软弹性,乳头从内陷的凹坑里一点一点拱起来的过程,母亲发出的那声压抑不住的“啊”,抓住手腕时指甲掐进皮肤的力度,逃回卧室时睡裙胸口两个尖锐的小帐篷。

四天了。

这四天里苏牧一直在观察母亲的后续反应。

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

周末在家碰面的时候苏婉清跟平时一样喊他“小牧”,语气里没有闪避没有生硬没有刻意的距离感,周一早上在玄关碰到穿着职业装准备出门的母亲,苏婉清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衬衣领子,手指碰到领口的时候目光平静,没有异常。

说明她选择了那个“无害的解释”。

说明她真的把那天晚上的事归类为了“儿子按摩时不小心碰到了”这样的无害瞬间,然后用日常的正常互动把那个瞬间覆盖掉了。

或者说。

她的意识覆盖掉了。

她的身体没有。

乳头的反应不会骗人。

屄穴的湿润不会骗人。

发抖不会骗人。

苏婉清可以对自己说“那什么都不是”,但当下一次触碰来临的时候,身体会记得上一次的快感坐标并且自动寻找更强的刺激来重现那个坐标。

这是神经科学。

跟道德无关跟身份无关跟意志力无关。

苏牧需要做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件:制造下一次“合理的”触碰机会,并且把触碰的边界往前推一步。

从揉胸。

到亲吻。

得找个什么借口呢?

“苏牧。”方小曼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打断了苏牧的走神。

“下班了,走不走?”苏牧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五点二十分。

“你先走,我还有点东西没整理完。”,“行,那拜拜。”方小曼挎着包从门口经过的时候回头朝苏牧摆了摆手。

苏牧也摆了摆手。

微笑。

微笑在方小曼消失在走廊的那一秒从脸上撤了下来。

办公室里走了大半的人,只有角落里一个同事还在对着屏幕加班。

苏牧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没有打出任何字。

黑色的光标在空白文档上继续跳动。

得找个机会见见这位陆副厅长。

苏牧摩擦着食指指腹,嘴角的弧度缓慢上扬了一丝。

不过在那之前,有更紧迫的事。

视线掠过办公桌上摆着的那张全家合影——还是父亲出事之前拍的,照片里的母亲笑得温柔灿烂,站在父亲身边,头发还没有剪短。

苏牧的目光从照片上母亲的脸滑落到领口。

右手缓缓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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