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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杭州之行

秦书 · 邂逅在途的娇美人妻 · 本章第 1 / 2 页

清晨七点二十,我准时出现在李慧家楼下。

昨晚我几乎没睡。

不是紧张,而是兴奋,那种猎手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兴奋。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飞机、租车、见章教授、舅舅家的饭局、酒店的夜晚。

每一个环节都像棋盘上的一步棋,我已经算好了后面十几步怎么走。

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扣子解开最上面一颗,露出锁骨。

头发仔细整理过,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身上喷了淡淡的古龙水,不是那种浓烈的香型,而是清新的木质调,若有若无,只有靠近才能闻到。

她拖着行李箱从单元门出来时,我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八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两分钟。

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腰间系着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风衣下摆刚好到膝盖,露出一截穿着黑色打底裤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平底小皮靴,靴筒刚好到脚踝,拉链在侧面,银色的拉链头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头发披散着,化了一点淡妆——唇彩是淡粉色,和她的气质很搭,睫毛刷了一层薄薄的睫毛膏,眼睛看起来明亮有神。

她化了淡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但我能看到她眼睛下面的淡青色——她昨晚也没睡好?

我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行李箱是24寸的银灰色,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箱子上还挂着一个毛绒公仔——一只小猫,是她在英国时买的,耳朵上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早。”我笑了笑,声音温和,“休息得好吗?”

“还好。”她的声音很轻,没有看我,目光落在行李箱上,或者更准确地说,落在我的手上。我的手正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手指离她的很近。

我把行李箱放进网约车的后尾箱。

车子是提前约好的七座商务车,空间大,坐着舒服。

我让她先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下,和她之间隔着一个空间。

“飞机是十点的,时间很充裕。”我说,“到了杭州后,我租了辆车,开车去滨江。舅舅说章教授下午三点到五点精神最好,我们三点左右到就行。”

她点点头,系好安全带。手指拿着安全带的金属扣插了几次才扣上,我能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车子启动,驶向机场。

一路上我没怎么说话。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晨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侧脸上,在她颧骨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风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她半截脖子,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皮肤。

我的目光在她的脚上停留了一瞬。

小皮靴包裹着她的脚踝,看不到里面的脚,但我知道那双棉袜下面是怎样的风景——白皙的脚背、圆润的脚趾、优雅的足弓。

两年多了,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们的形状。

到杭州后,我租了一台黑色的SUV。

我喜欢开这种车,视野好,操控感强,底盘高,走烂路也不怕。

在后备箱里我放好了给章教授带的礼品——一盒上好的西湖龙井、一瓶老白茶,还有几罐从挪威进口的深海鱼油。

每一样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包装精致,价格不菲,但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刻意。

我让她坐了副驾驶。

她弯腰坐进去的时候,风衣下摆被安全带压在下面,露出小腿的一部分。

黑色打底裤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我不自禁地多看了两眼,然后移开视线。

“路上两个小时,下午三点左右能到。”我发动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她系好安全带,把风衣下摆从安全带下面抽出来,整了整领口。动作很自然,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不像早晨那样抖了。

我心里不禁回想起她出国前我带她去郊外游玩的情景。

那天她穿着白色的吊带连衣裙,脚上是白色的凉鞋,光脚搭在我大腿上。

我一边开车一边揉她的脚心,等红灯的时候低下头,就能尝到她的味道——微咸,微甜,带着阳光的温度。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回放。

她的脚趾在我的嘴唇间蜷缩,她的呻吟在安静的果园里回荡,她把另一只脚也塞到我嘴边说“两只一起吃”…

我的裤裆一阵吃紧。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分心。今天是重要的一步,不能出任何差错。

车子驶出车场,汇入车流。杭州的街道比我想象的要拥堵,导航上显示的路段一片红色。我不急,慢慢开,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路上两人话不多。

我开车很稳,偶尔问她:“要不要听音乐?”“渴不渴?”她都简单回答,声音很轻,像怕打扰什么。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高速路两边的景色飞速后退。

行道树一帧帧掠过,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我打开收音机,调到一个播放轻音乐的频道。钢琴曲在车厢里流淌,音量很低,像背景音乐。

她的侧脸在音乐里显得格外安静。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擦。

她知道这趟旅程充满不确定。

她在火车上第一次见面时是热情开朗的王勤,在公寓里变成疯狂占有的王勤,在医院走廊里是温和体贴的王勤,在她家客厅是贪婪舔吃的王勤。

我的两副面孔,她始终拿捏不准,不知道哪一个是真正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柔的面具会突然撕裂,露出下面疯狂的獠牙。

她提防我,但她更需要我。

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来杭州,郑斌的研究遇上瓶颈,她在英国时就知道了。

看到郑斌日夜忙碌,人瘦了,眼圈黑了,但在她面前永远是一脸阳光,哄她开心。

她看得心疼,自己又帮不上忙——她是学金融的,对卫星信号处理一窍不通。

现在有机会助他一臂之力,不管怎样,都得要去。

为了郑斌。

这个念头让她坐上了我的副驾驶。

车开到一半,我在服务区停下。

服务区不大,只有一个小超市和一家快餐店。

我买了两杯热咖啡和一些点心——牛角包和鸡蛋三明治。

把咖啡递给她的时候,我特意说了一句:“加了奶,不苦。”

她接过,捧在手里取暖。杯壁的热度透过纸杯传到她的掌心,她的手终于不抖了。

“谢谢。”她低声说,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脸,在车窗玻璃上凝成一层薄雾。

我靠在车边,看着前方。

服务区里人来人往,有人下车伸懒腰,有人牵着孩子去上厕所,有人蹲在路边抽烟。

远处的停车场上停满了车,各种颜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李慧,”我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今天,我只谈正事。见了章教授,聊完研究,我们就回。”

她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真的…只是想帮我老公?”她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帮你。”我说。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让李慧心口一窒。

我说的是实话。

我想帮她——帮她拿到章教授的资料,帮她解决郑斌的研究瓶颈,帮她在母亲生病时有个依靠。

但我想帮她的原因不是无私的,我想让她欠我,想让她离不开我,想让她在我和她丈夫之间摇摆不定,最终选择我。

这是我的棋,每一步都算好了。

她低下头,小口喝咖啡。咖啡很烫,她吹了吹,然后抿一小口,再吹一吹。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咖啡是烫,我却觉得她的心比咖啡更烫。

下午三点,我们到了滨江公寓。

公寓在钱塘江边,是一栋十几层的小高层,外立面是米黄色的墙砖,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小区里有花园和凉亭,几个老人在树荫下下棋,旁边放着一壶茶和几把蒲扇。

空气中带着江水的湿气和桂花的甜香,秋天的杭州,到处都是这种味道。

章教授住在一栋环境很好的公寓里,有专人照顾。我舅舅提前打过招呼,保姆直接把我们领到章教授的房间。

保姆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圆脸,笑起来很和善,说话带着浓重的杭州口音。

她领着我们穿过走廊,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一些风景画,大多是西湖的景色。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她敲了敲门。

“章教授,客人来了。”

“进来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丝江浙口音。

门推开,章教授坐在窗边的藤椅上。

他七十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戴着一副金丝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明亮而有神。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他的膝盖上盖着一条毛毯,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是《光明日报》。

他见到我,先笑,笑纹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像是一朵绽开的菊花。

“你舅舅说你带了个姑娘来,我就猜是你女朋友。”章教授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打量着李慧。

我放下带来的礼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章教授说笑了,这是我朋友李慧。我朋友在英国帝国理工正在做卫星弱信号识别的研究,好像在算法模型上遇到一些困难,他读过您十年前的那篇论文,觉得有启发,想来请教。”

李慧对我不表态否认“女朋友”的称呼有些不满——我看到了她眼中的不满和一闪而过的皱眉。

她抢着说:“我老公在帝国理工研究这个课题三年了,好多难关都攻克了,就是这个卡住了。他的导师是塔发佐利。”

她刻意强调“我老公”三个字,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像是在提醒章教授,也像是在提醒我。

“塔发佐利?”章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可是个权威,我在国际会议上听过他的报告,很有见地。不过他的专长在信道编码,不在弱信号识别这个领域。”

章教授完全没理会李慧强调的“她老公”,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到我身上。

他把我看作“带姑娘来的”人,把我当作这次会面的主导者。

这个微妙的身份错位让我心里暗暗得意。

章教授泡了壶龙井,茶水倒入白瓷杯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绽放的花。

茶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混合着窗外的桂花香。

三人围坐在小圆桌旁,章教授开始详细讲解。

他讲得很细,从高阶累积量的基本原理讲起,不管我们听不听得懂。

他说高阶累积量对高斯噪声不敏感,能在极低信噪比条件下提取信号的统计特征。

他用笔在纸上画了几张图,标注了公式和参数,字迹工整清晰。

然后讲到当年实验的局限性。

他说那时候设备不行,采样率只有几十兆,达不到理论要求;资金也不足,做到一半没钱了,只能停下来。

他讲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其中的遗憾——一个学者穷尽半生却未能完成的心愿。

再讲到可能的改进方向。他说如果现在有条件,可以用深度学习方法替代传统的特征提取,用GPU加速计算,也许能突破当年的瓶颈。

李慧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她的字很漂亮,娟秀工整,和她的人一样。

郑斌的研究正好卡在“多径衰落信道下的盲均衡”算法建模这一步。

章教授当年也遇到过类似问题,虽然没解决,但有几页手写的笔记和一段没发表的MATLAB代码。

他说那几页笔记是他花了差不多两年时间推导的,思路虽然不成熟,但方向是对的。

那段代码只有几百行,注释写得很详细,是用最基础的MATLAB语法写的,运行效率不高,但逻辑清晰。

“这些东西我都留着。”章教授起身,走到书柜前。

书柜是深棕色的实木柜,有一人多高,里面塞满了书和文件夹。

他在最下面一层翻了翻,抽出几个旧文件夹。

文件夹的封面已经泛黄,边缘磨损,背脊上的标签是用钢笔写的,字迹有些褪色。

他从中挑出一个最厚的,递给李慧。

“我们那时没设备、没资源、资金也紧张,研究很初级。本来想等退休后整理成书,现在看来,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李慧双手接过文件夹,像接过一件圣物。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能看到她手指的关节在皮肤下微微凸起。

“拿回去给你朋友,让他慢慢看。”章教授说,“笔记里有几个关键推导,我当时没想通,也许你朋友能想通。代码可以直接跑,但要改参数,样本数据在光盘里,不知道还能不能读出来。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虽然退休了,脑子还清醒。”

“章教授,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我双手合十,语气真诚。

这不仅是李慧的感谢,也是我的感谢。我需要这个文件夹,不是因为它对我有什么用,而是因为它能让李慧欠我更多。

章教授摆摆手,笑呵呵地说:“年轻人搞研究不容易,我在这个领域泡了一辈子,知道其中的苦。如果他能攻克,也算帮我完成当年的愿望。能帮上忙,我高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不是老人的浑浊,而是一种纯粹的、对学术的热忱。

聊了一个多小时,章教授有些累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语速也慢了,不时用手揉揉太阳穴。

李慧很有眼色,轻声说:“章教授,您休息吧,我们不打扰了。”

章教授点点头,没有挽留。

他撑着藤椅的扶手慢慢站起来,腿脚不太利索,走得很慢。

他送我们到门口,握着李慧的手说:“小姑娘真不错,你老公有福气。好好过日子。”

李慧的脸微微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有福气”三个字,还是因为“好好过日子”这五个字。

出了公寓,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悬在钱塘江面上,把整条江染成金红色。

江面上有几艘货船缓缓驶过,拖出一条长长的尾波。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深蓝色,像一柄横卧的巨剑。

我开车,李慧坐在副驾,怀里抱着那个旧文件夹,像抱着一个宝贝。

滨江的街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一盏盏绽放。

空气里带着西湖边传来的湿润水汽,和江风送来的淡淡鱼腥味。

李慧紧紧抱着那个旧文件夹。

文件夹的封面已经有些泛黄,边缘磨损,但里面装着的,可能是突破郑斌研究瓶颈的钥匙。

她甚至能想象郑斌看到这些资料时的表情——先是愣住,然后眼睛发亮,再然后或许会激动得声音发抖,对着视频镜头说:“慧慧,你太厉害了!”

那个画面在她脑海中越描越细。郑斌会怎么抱她?会怎么亲她?会说多少遍“我爱你”?

我用余光里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一种幸福的、满足的笑。

那个笑容不是给我的。

方向盘在我手中微微收紧。

“先去我舅舅那儿吧。”我打破沉默,声音温和,“他听说我们来了,非要请我们吃饭。”

李慧抬起头,“嗯”了一声,然后说:“你找个超市,我去买点水果。”

“不用,后备箱里有我带的礼物。”

“你的是你的,我来看他,应该带些礼物,这是礼貌。”李慧坚持,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倔强。

我笑了笑,没有继续争。

把车停在一家超市前,陪她一起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

她挑得很认真——苹果要红富士,一个个拿起来看,没有碰伤的才放进袋子;香蕉要稍微生一点的,太熟的放不住;牛奶要全脂的,说老人喝低脂的没营养。

营养品她拿了一盒蛋白质粉和一罐蜂蜜,都是进口的,价格不便宜。

她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感激——对我舅舅,也是对章教授。她是一个不愿意欠别人人情的人,每受一份恩惠,就想加倍偿还。

这也是她最容易被我控制的原因。

Z大玉泉校区附近的老式教授楼,我舅舅住在三楼。

楼是八十年代建的,红砖外墙,楼道里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

楼梯扶手是木质的,油漆已经斑驳,摸上去有一种岁月的粗糙感。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深灰色毛衣,里面是格子衬衫。

他笑眯眯地打量李慧,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到她手里提着的礼物上。

“小勤来了,还有李姑娘,是吧?快进来快进来。”舅舅侧身让开,招呼我们进去,“见过你章伯了吧,怎么样?”

“挺好的。”我进门,把礼物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章伯把他以前的研究成果都给了我们,应该很有帮助。”

李慧接着说:“谢谢舅舅的牵线,这个研究成果对我老公应该很有帮助。”她也随我喊舅舅,语气恭敬,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舅舅家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温馨。

沙发上是手编的毛线坐垫,茶几上摆着一盆君子兰,电视机柜上放着几个相框,里面是舅舅和家人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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