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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姐姐你真是没救了!

PoSlywr · “治世之君”艾伯特·贝施坦 · 本章第 1 / 2 页

“大家请看,大家请看!”

罗克站在这个小镇中心的小广场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今天穿着一身不知从城堡哪里翻出来的得体正装,难得没有着甲,也没有带武器,看起来一如他出发征战之前那样子的乡绅贵族。

而他右手边不远处站着艾伯特和克洛……当然,还有玛茵——

她此前并没有出现在艾伯特和老一、罗克对峙的现场,因为早在那之前的路上,便借口要找地方洗个澡,所以稍稍落后一些,实际上多半是为了表达对于寻找克洛伊没那么上心的态度。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凭借着她在艾伯特身上留下的印记,在完全步行的情况下也不过就落后了一天时间(这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在无需掩人耳目的情况下,玛茵其实可以飞行,那会显得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而她无疑是在林间飞行才有这样的速度),赶到了他们如今暂时落脚的那座小城堡……

正如艾伯特也同样能够通过那个印记,感觉到玛茵身上的魔力变化,自然就知道她大概是不知道找了个什么地方,尽情进食了一餐,吃得还算饱。

这绝对算是一件好事,至少短时间内,他得以幸免于难。

此时的他们三人,看起来也和绝大多数围观的人差不多,在等待着罗克对于那些犯事手下的处罚(即便他自己在数月前都还在劫掠这片土地,不过已经为此赔偿了足够的粮食,自然也就能堵上众人的嘴),只不过站在这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还是显得地位高贵许多。

不过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局面,罗克甚至是克洛伊,很大程度上都得感谢艾伯特,他有了人类外表的伪装(哪怕只是非常普通的相貌),加之魅魔所具有的天然的亲和力和言语中的蛊惑之意,竟然将那些刚遭遇过暴行不久的人们劝得相当平静,真的愿意重新回到村里的土地上生活。

而罗克在请示了克洛伊之后,得到的命令也非常简单:杀!

····················

所以才有了如今被挂在一个崭新绞刑架上的老一——

这绞刑架还是那些遭受了残酷对待的农民们,用了两天时间,几乎不眠不休地专门为他赶制出来的,虽然十分粗陋,却结实“耐用”。

就连那位农妇都出了力,将那绞绳都好好地浸过了油,保证它绝对不会断开。

(这也是艾伯特许诺给他们的事情,若非如此,他们恐怕也不肯这样回来。)

此时绞架上的人已经被克洛伊残忍地剥夺了那滴本就非常稀薄的原血,虚弱得不成样子,踩着一只半高板凳,脖子被套在绳圈上,嘴里也塞着一团恶臭的破布。

他甚至开始怀疑,一定是那个恶毒的女人早就想好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哪怕在早就看他不爽的情况下,专门留他一命,就是为了收买人心才这个时候杀掉他……一定是这样的!

恶毒、卑鄙、下贱!

而老一这副虚弱不堪的样子,也令罗克和旁边的老二感觉到相当震惊,可能也是这样才清楚,克洛伊的威胁不是假的,她甚至本可以直接杀掉这个愚蠢的男人,按照她的描述,那会直接爆开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单纯只是为了给罗克立威,才让他有这么一个被绞死,而不是直接被秘术残忍杀死的机会。

至于其他那些同样为恶的士兵们,则是被罚了从一两百到几十鞭不等的鞭刑,由老二来执行(因为他也是这群人里唯一没敢去对那对母女动手的人,充其量只是对着一些不听话的农民动了动手,并未被罚),虽然多半也是被打没半条命,但毕竟罗克还要留着他们用,只要惩罚首恶也就足够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暴徒?为你的恶行忏悔的话,也许慈悲的主会愿意对你有所宽恕!”

罗克说着将他嘴里的布团拽出来,大概多少还想给这个蠢货留有一点最后的体面。

而这个挂在绞刑架上的人,显然没有什么悔悟的意思,仅是恶狠狠地环顾一圈,用尽最后的力气:“哼,蠢猪们,你们,都不知道……统治你们的,是……”

还没等他说出那个“血”字,罗克就反应极快地踢掉了他脚下的板凳,绞绳猛然拉紧——

老一自然就再也没了继续说话的机会,嘴唇在几声极为痛苦的闷声哀嚎中渐渐胀红,脊骨被咯吱咯吱地一点点拉断,足足持续了好一会,才以一副极其狰狞可怖的样子死去。

不过围观的那些镇上的居民以及那些才被笼回来的农民们,却丝毫没有因为那副样子被吓掉。

那几个遭遇老一暴行的人们只觉得十分解气……台下可以说是一片欢呼声。

····················

“完事了吗?”玛茵似乎已经看得十分无聊,便用手肘戳了戳艾伯特。

“我想是的……你要理解,夫人。人类还是都挺喜欢看绞刑或者砍贵族脑袋的。”一想到玛茵饱餐之后,大概好几天都不用被纠缠着,他就心情莫名的好,所以显得也没那么忌惮自己这位夫人了。

“亲爱的,你心情看起来不错,难道你也喜欢看绞刑?还是说……因为昨晚终于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女仆呢?”

“没有的事,我发誓——”艾伯特显得非常真诚,而且也确实没什么值得心虚。

毕竟事情确实不像玛茵想的那样。

倒不如说……他们昨天进入罗克的城堡之后,艾伯特和克洛确实通过那条密道打算去见克洛伊。

然而,在那山洞里先见到的是一位瘦弱矮小的少女,说是叫玛丽,克洛倒是立刻就感觉出来,这是一个和她差不多的次生血族,只不过才被转化不久——

实际上克洛伊对于玛丽的观察时间,远没有想象中长,在她数次成功策应罗克的军事行动后,克洛伊就已经完全信任了这位小偷兼盗墓贼,将她从血仆提升上来,并且正以二女儿的地位培养她。

就连对于老一的处置,也是她直接代为决定的,甚至都不算是传达。

……

那条城堡主卧中的密道,对于艾伯特这样算得上十分高大和健壮的家伙来说,实在是显得十分狭小逼仄,即便克洛穿行起来都不怎么轻松。

而密道尽头的山洞,更能说得上是昏暗潮湿,无论是普通人类还是艾伯特,都不会觉得这是个什么舒适的地方——

然而那个瘦弱矮小的少女,穿着一身破旧朴素的仆人衣服,相当若无其事地在一块天然造就的石台旁边,似乎就将那当作桌子,蹲坐在另一块石块上,拆剥着几只岩兔,剥皮、剔骨……弄得石台表面和她的双手上全是血。

见到密道那边有人过来,特别是来人并非罗克。

她便非常警惕地直接从那石块上站起身来,刚刚还在剥皮剔骨的匕首,随意地往小臂和手背上蹭了几下(因为不愿意弄脏袖子而高高撸起),立刻显出刃口的寒光出来:

“谁?”

对此艾伯特并没有什么表示,他倒是也有点好奇这个陌生的少女是不是罗克所说的玛丽?

但他既没有向人示弱,也没有进一步作出什么挑衅举动的打算,而是就这么停在原地。

身旁的克洛则会意地向前迈出一步,看着那少女眼中闪动的红光,温和地说道:

“克洛,旁边这位是我的主人,艾伯特大人。”

玛丽听完点了点头,将手上的匕首收敛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克洛的话,还是因为后者同样在这山洞里眸中显出的红光才确定了她的身份……不过更重要的是,多半感觉到了那种来自血脉中的悸动:

“克洛。母亲当然提起过……至于这位艾伯特大人,她说是个私生活相当糟糕的混血恶魔领主。”

听得出来,她对待克洛和艾伯特的态度明显不同,前者严格来说算是她的“姐姐”,而后者……关系可能就十分微妙了,大概也听得出来,克洛伊对她说的有关艾伯特的内容可能也远不止于此,而且多半没有太多好话。

艾伯特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可能还是没想到眼前的少女,说话这么直接:

“呃……我的确不否认——”他显得有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过……”

见他这副尴尬的样子,玛丽似乎也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依旧是那副相当平淡的表情,“你的私生活怎么样,我倒也不是很关心——反正大多数贵族都差不多糟糕……还是说说你来做什么吧!我的意思是,你来找母亲有什么事吗?”

“她不在吗?克洛是感觉到她就在这里……”这样的态度还是令艾伯特舒了一口气。

“不在。如果你想见她的话,恐怕得等很多天,母亲的确仍然在这个山洞里,不过她在深处休养,我恐怕不能带你去见她,您应该可以理解?”玛丽摆了摆手,同时非常小心地对克洛使了眼色。

克洛先是一愣,但随后好像也接收到了人的示意,眨了眨眼作为回应。

艾伯特当然没能注意到两人如此细微的举动,只是稍微苦恼地表示:

“那真是遗憾。”

“在这期间,大多数事情都由我代行,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如先说来听听?如果我觉得有必要,还是会去请示母亲的……”她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似乎也不怎么理会人的苦恼。

····················

见到人的态度如此坚决,艾伯特也无奈,只得随着她往深处又走了一段——

这里既然是作为这座小城堡用来紧急逃离地方,除了有比较隐蔽的出口之外,当然也顾及到了暂时藏身的需要,在稍微深处的矿室里用石砖砌着一些床台,它们不像木头那样容易朽坏。

根据玛丽的说法,她们当初来时,这些石砖表面爬着一些灰绿色的地衣斑块,还有不少黑色的霉斑,足足收拾了一整天才像是现在比较整洁的模样……话虽如此,这里的环境大概也不像是人类能长期居住的地方。

如今床台上铺着几张罗克送来的兽皮垫子,其中揣着一些羊或者类似长毛动物的毛絮,估计多少还能让石床睡起来没有那么折磨。

大概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们需要的休息并不多,可能只有玛丽还需要多睡。

眼前的情景,倒是让艾伯特觉得十分于心不忍,这样看着……克洛伊很像是被他赶出庄园受苦,毕竟不管怎么说,贝施坦庄园里的条件哪怕最差时,也要比这里强得多。

至少他不记得曾让人受过这样委屈:

“这地方……未免也有点太过于寒酸了,你们为什么不去城堡里住?罗克不肯吗?”

“那倒不是——”玛丽对于这里的环境倒蛮不在意,往她自己这两天刚打磨擦拭干净的一块凹陷石壁上一坐,随意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却是看向克洛,应该是示意她来坐,“只是母亲不太想在那些人类士兵面前招摇,她担心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里也挺好的,至少非常安静、安全。”

看人这样示意,克洛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艾伯特,后者无奈地耸耸肩,大概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似乎不是特别被欢迎,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坐在正对着两人的位置,将身体姿态放低了许多。

甚至克洛还没坐稳,玛丽便十分热络地用一边手臂搂住她的腰,进而不客气地将身体都依靠过去:

“克洛——姐姐?我大概能这么叫?”这显然是一副完全不同于面对艾伯特的脸色。

虽然刚才也已经比较明显,在此时的对比可能还要更强烈一点——

她这样的态度,似乎让这位代理女仆长也十分为难,不过看着坐在地上的人一副坦然样子,最关键的是,克洛也实在难以招架这样的热络,便也就勉强接受下来:

“唔,叫克洛或者直接叫姐姐应该都行吧。不过……玛丽,就这样让主人坐在地上不太好吧?”

“我又没有让他坐地上,是他自己这样的,那边不也有床吗?反正,这家伙又不是没有跟母亲睡过,而且听说你也……我估计他也不觉得坐我的床有什么大不了。”玛丽这么说的时候,似乎也的确隐隐透露出来,她大概真的不怎么在乎艾伯特如何,想必坐在她床上也没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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