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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只听了半个晚上

PoSlywr · “治世之君”艾伯特·贝施坦 · 本章第 2 / 2 页

艾伯特靠在房间外走廊的护栏上,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并没有着急跟上去。

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他们之间只是最简单的盟友关系,而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晨风灌入这木制塔楼之中,把莉娜那缕从发髻里散出来的碎发吹得往后飘了飘,她的脚步没有停,很快便走下了层层回廊,对着门口的两位值守卫兵点头示意之后,彻底走出了这座塔楼。

艾伯特则是仍旧停在三层,拄着护栏的扶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是在思考着刚才莉娜的那些话,也可能是考虑着如此风云变幻的关头……自己应该如何运作才能谋求更大的权力、更多的领地。

思考之时,他下意识地把手插在腰间,手指碰到了那条被重新系好的皮带,那是莉娜帮他整理衣服时顺手扣上的,扣得实在有点紧!

同时目光不知道飘向何处,当然更有可能是在发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不知不觉地站在他身边,那步伐近乎无声,到了相当近处艾伯特才后知后觉地侧过头去,看到那兜帽下的一丝银发,显然也吃了一惊:

“啊……克洛伊,你真该去做个杀手或者刺客——”应该说,他几乎毫无察觉,如果她真的是杀手,那大概确实得手了。

克洛伊站在他身边,兜帽半拉着,露出一截银白色的发尾,和那双在晨光中微微眯起的鸽血石般的眼睛……她的双手抱在胸前,肩膀靠着石墙,姿态放松得像是刚看完一场不错的戏,大概还没决定要不要鼓掌。

“吓到了吗?”她说。

“有点……不过你就这么在门外听了一整夜吗?”艾伯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靠在门框上打量着她。

他当然没发现她——昨天整夜都在莉娜身上,注意力全在那个人类女人身上,没分出心思去感知周围他的女仆有没有藏在暗处?

甚至连走出房间之后,都没有察觉到她藏在旁边,这事让他有点不爽。

当然更进一步想,她昨晚要么是趁卫兵换班而很快地混了进来,要么就是直接从窗口之类的地方翻了进来,同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见得她多么适合当个杀手。

克洛伊轻轻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要不要把某个更气人的答案说出口。

然后她放弃了思考,直接说了:“其实也就听了半个晚上。”

“……你看了多少?”

“前半部分没什么意思。”克洛伊的语气平淡得很,“插进去之后才算激烈了一点,不过人类的身体还真是孱弱,您似乎也没怎么尽兴……”

艾伯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闷笑,把脸偏到一侧,用拇指捏了捏眉心。

他承认这话确实堵得他没话说,甚至眼神都稍微有些躲闪,毕竟在这位女仆的说法中,他简直像是什么色中欲魔……虽说,他也确是魅魔没错。

克洛伊从墙边直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头。

她的视线从他领口处露出的那道牙印扫过,那是昨晚莉娜留下的,虽说咬得不深,但位置很显眼。

她的目光在那道痕迹上停了停,然后移回他的眼睛。

“所以,只听了半个晚上。”她又重复了一遍。

艾伯特看着她,那双红眼睛里的神色他太熟悉了。

不是嫉妒,不是吃醋,甚至不是质问。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些什么,确认些什么呢?

毋庸置疑。

她伸手,指尖勾住他领口的衣料,不轻不重地把他往下拉了拉。

这个动作没有犹豫,也没有征求同意的意思,或者说更像是命令或者强硬的请求——

“做完了正事,该给我了吧?”她说。

“什么正事?”

“你和她做了一夜,又谈了政治、谈了领地、谈了两国局势——正事谈完了。”她的手指从他领口滑到锁骨,指腹沿着那道牙印的边缘描了一圈,力道很轻,像是检查伤口,又像是在标记领地,“我也听了半个晚上,总得有点补偿吧……我的主人?”

艾伯特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双分明在等着的眼睛,忽然觉得莉娜说得对——他确实挺不要脸的。

但此刻站在面前的这个血族,简直跟他一样不要脸,该说他们主仆两个还挺像的。

“你要什么补偿?”他问,明知故问。

“你说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

艾伯特似是无奈地笑了笑,低下头去……克洛伊同时微微踮起脚,两人的嘴唇在晨光中碰在一起。

这个吻并不急,甚至也算不上深情。

她的嘴唇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和昨夜莉娜那种人类体温截然不同。

她的舌尖只是浅浅地扫过他的下唇,然后退回去,重新回到那个干净利落的距离。

“行了,我算是满意吧……”

她说,松开了他领口的手指,后退半步,把兜帽重新拉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和那两枚尖尖的血牙。

她转过身,往塔楼的阶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脸用余光看他:“对了,莉娜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留在镇上,还是带回庄园?”

“先留在镇上。”艾伯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散的调子,“她管她的领地,我管我的。需要的时候再来。”

“嗯。”克洛伊点了点头,没有发表更多意见。

她继续往下走,靴跟在石阶上敲出轻而均匀的声响,声音很快被晨风吞没。

艾伯特站在塔楼门口,目送她下楼,然后抬手擦了擦嘴角,检查上面是否沾了什么不该有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她的嘴唇凉得像清晨的雾气……只是那凉意实在令人觉得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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