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赛马首战(下)
泪眼朦胧中,英儿忽然一个磕绊,跌在地上。膝盖火辣辣地疼,一定是受伤了,被太阳烤过的砂土煎着她的肉,可英儿的心却若掉进了冰窟。
“哎呀呀!我们的黑斑点今日状态不佳啊,真是太遗憾了!这对新人母马来说也是十分常见的事,因此我们赛马场除了举办赛事外还会提供专业的母马调教服务,若是各位马主人不知道如何训马,或者有着难以驯服的烈马,又或者只是想要夫妻间的情趣,都可以送到我们这里来调教,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保准将一匹桀骜烈马训得服服帖帖!”主持人借此机会打着广告。
李芒看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女,以及观众席上爆发的嘘声,向后坐回去,喝了口茶,苦笑道:“看来这次的确是没戏了。”
英儿趴在地上,心如死灰,观众们的嘲笑和喝骂如一根根针扎在心上,可她却失去了再站起来的勇气。
搞砸了啊……英儿凄然一笑。
也罢,我这辈子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做成了的,因为不想在山沟沟里困一辈子而逃跑了,因为吃不了修炼的苦而逃跑了,结果我被一个土匪霸占了身子,又被那个家伙当做母畜一样关在兽栏里。
如今我这个样子想必对他来说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不知那个狠心的家伙会怎么处置我……
我记得,他好像是要把我做成什么欲傀吧,要是那个时候我的神识已经消逝了就好了……
不,那家伙好像很缺钱的样子,也许他会把我卖到妓院去,那种地方和我这种破烂的人生倒是挺相配……
但是……
英儿的眼泪越流越多,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我才不是为了这种结局才离家出走的啊……我不想要就这样结束啊……
“笨蛋骚蹄子。”英儿忽然听到一声嗤笑在心中响起。
一匹粉色的美驹从神识的迷雾中凝聚身形:“还记得吗,你是匹母马啊。”
“是吗,那又怎样呢……”英儿的意识有气无力地道。
粉色的马在围着英儿转圈,柔软的尾巴拂过少女的小腿:“母马是要奔跑的。”
“母马是要被主人引领的。”粉色的马忽然高高跃起。
“母马是要为主人赢得荣耀的。”粉色的马化为一道光影,嗖地钻进英儿体内。
少女身上的墨马纹身开始发出粉色的光芒。源自冥冥之中的一阵阵低喃钻进英儿的耳朵:
“騋騋牝驹,在坰之野。薄言騋者,莲足点水,行丝川之上……”
“騋騋牝驹,在坰之野。薄言騋者,髻尾步摇,四顾心茫然……”
……
“哦哦哦!现在排名第一的不出所料,正是我们的炽热朱凤小姐,她距离第二名的小青苗已经拉出三十步的距离!不得不说,从一年前首赛的倒数第一到今日的第二名,小青苗的进步是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而随着她的成长发育,想必她会为我们带来更多惊喜!”主持人无视了英儿,开始继续炒热着气氛。
身材娇小的幼马在跑道上飞奔,尚未发育的直筒身材勾动着某些人禁忌的欲望,一双稚嫩杏眼中是与她年龄并不相符的坚毅,紧紧盯着前面的一道火红倩影。
“炽热朱凤已经跑过弯道,率先跑完第一圈,真不愧是王宝全会长重金培养的名驹,若没有王宝全会长对赛马运动的热爱和对我们赛马场的支持,大家今日也不会有这样的眼福!”主持人大声道。
跑道上的炽热朱凤听到主持人又在拍主人的马屁,不禁翻了个白眼。
主持人又道:“天哪,那是什么?那不是我们的黑斑点吗?”主持人忽然大叫。
“炽热朱凤小姐距离她已经仅有百步距离了!要不了多久这匹新人小马就要被我们的老牌名驹套圈了!这匹小骚蹄子真是把她的主人的脸丢光了!当然,若是她的主人愿意的话,我们马场里还有许多优秀温顺的母马等待着她命中注定的主人,不仅能在赛场上给您增光添彩,那双有力的美腿在床上更是能将您夹得欲仙欲死啊!”
“呃……”李芒扶了扶额头,“最烦这种中途插播广告的……”
炽热朱凤生着一双修长的美腿,恰到好处的皮脂下隆起的肌肉轮廓既带来健美的观感又不至于太过粗壮而破坏了女子本身的柔美。
与脚踩高跟鞋的紫电雷霆不同,炽热朱凤下半身只穿着一双赤色丝袜,上面金色的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踩着火焰奔跑一般。
当然,为了防滑,丝袜被设计成踩脚袜的款式,将脚跟与脚趾露出来,踩在粗糙的沙土地上。
但是哪怕久经战阵,这匹名驹的一双玉足却不曾生出老茧和皱纹,反而依旧是那么的珠光玉润,令所有人都不禁想要将那玉足捧在手中细细把玩,甚至有一些特殊癖好的男子更是幻想着被这双玉足踩在脸上和鸡巴上,一边猛嗅趾间微酸的汗味一边将魂儿都射出去。
就是这样一双美腿交替踩在地上,再向后瞪去,带领着炽热朱凤不断向前。
那双勾勒着赤红眼影的眼睛目不斜视,在视野的右前方,一个趴在地上的身影正不断向视野边缘退去。
炽热朱凤没有花费半分注意力在她身上,而这种无能的母马也不值得她投注半分精力。
能够令她放在眼中的除了自己的主人,也就只有另外那三个家伙而已。
就在那地上的褐色身影即将完全脱出视野时,炽热朱凤忽然心头一紧,眼睛下意识地向右侧看去。
那名为黑斑点的母马单膝跪地,从地上缓缓站起。她臀部上那一条形似马尾的墨色纹身似乎正隐隐发出粉色的光芒。
黑斑点抬起右腿,她左腿微屈,肌肉紧绷,随即伸直,随着尘土飞扬,那麦色的身影如箭一般窜出去。
炽热朱凤身为母马,参加了大小上百场比赛,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心中顿时一惊,原本配合无比默契的步法和呼吸法之间竟出现了一丝紊乱,令她的速度大打折扣,如此一来,她非但没有超过黑斑点,反而差点被这个本应被她套圈的母马拉开了距离!
“什么?!”主持人尖叫道:“黑斑点不仅重新站了起来,甚至一下子就把即将套圈的炽热朱凤甩在后面!难道她之前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吗?!当然那个不重要了,小心,炽热朱凤小姐,小青苗已经追上你了!”
炽热朱凤听到主持人的话,连忙朝旁边看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距离自己仅有两三步的距离,甚至马上就要保持齐平。
观众席沸腾起来,原本应该是炽热朱凤毫无悬念地夺得第一的局面竟在此刻出现了变数,小青苗竟利用炽热朱凤的失误立马拉平了差距,甚至隐隐有反超的势头。
察觉到炽热朱凤的目光,小青苗朝她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嘻嘻,此战过后,你那金竹县四大名驹的位子就该让给我了!”
炽热朱凤叼着嚼子的嘴角向上翘了翘,静下心神,重新将紊乱的步伐和气息统合至无比默契的境界,随后猛蹬地面,一下子将她与小青苗的差距拉开。
察觉到后者气愤中带着不甘的眼神,炽热朱凤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眼神:“想要超过我?你这嫩蹄子再练个十年八年吧!”
与吸引了观众绝大部分注意力的炽热朱凤和小青苗不同,给赛局带来变数的黑斑点英儿却没有多少人在意。
而此时外界的一切却也被英儿屏蔽在感官之外。
她抬起脚,在空中飞跃,然后轻盈落下,如此循环往复,朝前奔跑着。
观景楼上,白玉珍深吸一口气,喝一口茶,笑道:“没想到英儿姑娘还有这样的底牌,今日这一赛还真是精彩绝伦。”
李芒也喝了口茶,压制住心中的兴奋,笑了笑。心中压着的一块石头仿佛突然消失了。
在脑海中响起《牝驹经》的经文之时,英儿感觉自己仿佛在此化身那粉色的骏马,在草原中飞驰。
那无风的空气在她耳边如狂风般呼啸,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向身后飞速后退。
一个念头在英儿的心中生根发芽:跑吧,尽情地跑吧,因为你是天生就要奔跑的马儿!
英儿的心中无比畅快,先前心中的屈辱和悲伤仿佛只是幻觉,她发出兴奋的咴咴声,尽情尽力地摆动着马蹄。
跑啊!
跑啊!
尽情地跑!
快乐地跑啊!
哈哈哈哈哈……
……
跑道上,那位名为胖妞的母马正慢悠悠地跑着。
与其他拼了命地往前跑的母马不同,她反而是借着跑步的动作将她那的丰乳肥臀尽可能地抖动出一阵阵肉浪,引来一声又一声的喝彩。
她本身并非真正的马奴,而只是某家富商的太太,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丈夫奇怪的癖好而装扮成母马,在光天化日下给无数陌生人展示她丰腴淫熟的身材,每当这时,她那老公在晚上床笫之间就会变得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而那可说是粗暴的猛烈打桩也能让她作为女人的虚荣心和欲望得到极大的满足。
当然,也正因她并不执着于名次,因此她几乎是赛场上的万年老末,但人气却是丝毫不低。
胖妞听到身后飞快逼近的脚步声,她只当自己是又一次被炽热朱凤套圈了。
但等她转过头,想要和超过自己的老熟人点头致意时,她只感觉面前一股风吹过,然后她便看到一个麦色皮肤的身影越跑越远。
“咦?那孩子是……新来的那一位吗?还真是深藏不漏呢……”胖妞小小地惊叹一下,也没有再多放在心上,依旧扭动着一对磨盘般的肥臀,将臀瓣中夹着的一束蓬松卷曲的马尾在空中荡漾,拂在无数对熟妇情有独钟的少男的心尖上。
“天哪!黑斑点还在超越!她还在提速!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初次比赛就有如此惊人的表现,这可是我们赛马场成立以来的第一次!”主持人虽然不把英儿这种藉藉无名的母马当一回事,但她的表现却无疑是点燃赛场气氛的一把烈火。
“喂,那个黑斑点已经连超四人了。”观众席上,一人道。
“明明刚刚还一副丢人哭包相,没想到一转眼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莫不是用了术法不成?那可是作弊吧?”另一人皱眉道。
“呵,那帮老爷定的规则你还真信啊,他们哪一个没花重金给自己的母马搞些步法来修炼,不然你以为这金竹县四大名驹是凭什么能跑那么快?不过这黑斑点有没有作弊我不管,但看这势头,我今晚的酒钱倒是能赢出来了,嘻嘻。”又一人笑道。
“喂,老兄,你押黑斑点最后能跑到第几名?”
“我?当然是押她第二了。”
“为什么不是第一呢?看这个样子她要夺取第一应该也不难吧。”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她的表现虽然出众,但那炽热朱凤也不是吃干饭的,黑斑点要想将她取而代之恐怕还是差了些意思。再者说,那炽热朱凤可是四大名驹,她的主人可是比赛的赞助方,这里边的人情世故……你懂我意思……”
“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家小青苗是故意输给炽热朱凤的吗?!”又一个人插了进来。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呸,什么你家小青苗,变态幼女控,闻着味就来了!”
“你说什么?”
“你看,急了不是?醒醒吧,你家小青苗可是每晚都要给她的主人嗦屌吞精的性奴,你就是散尽家财也买不来她一晚春宵啊!”
“你……我杀了你!”
……
四里的赛程是一个比较常见的赛程,过短的赛程又难以体现出母马有别于普通人的脚力,而过长的赛程会让观赛的过程变得索然无味,因此四里长是打赛马诞生那年发展至今,经过观众和时间检验下来的黄金赛程,能够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给母马提供充分的发挥空间,令得赛事更具变数和观赏性。
譬如现在,在赛程即将进入尾声的第四圈,英儿已经超越了位列第三名的母马,甚至正在缓慢朝着队伍最前方的小青苗和炽热朱凤逼近。
“怎么会?!已经跑出三里地,为何她却没有半点疲累?!”已经掉至第四名的那匹母马望着前往逐渐跑远的褐肌粉发的背影,心有不甘地紧咬银齿,她有心想要追上去,但她的肺已经刺痛无比,双腿更是酸麻无力,已是到了极限。
“黑斑点已经超过了第三名的红杏出墙,她还在追,还没有减速!见鬼,难道她真的打算冲击第一名吗!”主持人的大嗓门又给火爆的气氛添了一把火。
英儿奔跑着,她的上身挺得笔直,将一对盈盈可握的麦色酥乳大方展示,好似两团枣面馒头。
两条圆润玉腿包裹着紧绷的肌肉,充满力量的美感,不断抬起脚又踏下,两股之间的绳子在左右交替的步伐中若隐若现,但眼力毒辣的观众却是不会错过,那两根纠缠的纤维束中的点点水光和从缝隙中漏出的点点卷曲毛发。
英儿望着前方,眼神却是有些恍惚,咬着嚼子的嘴角微微翘起,口水从嘴角漏出,又被她急促而深沉的呼吸搅动成泡沫,看上去几分淫靡下流又有几分邪媚。
英儿的意识沉浸在自己化为为马,自由驰骋的幻象之中。
而在她的体内,在那牝宫之中,原本被炉鼎阵法从丹田中抽出又封印的微弱真气被不断抽取,被欲火煅烧炼化成一股股淡粉色的精纯能量,随着经脉的极速律动被泵进四肢百骸,供她纵情地奔跑,又将体内代谢产生的废气杂质融入汗液大量排出,使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高效的状态运行,几乎不会感到疲倦。
在英儿前方十余步左右的距离,小青苗双目通红,额头上青筋跳动,死死咬住仅有五步之差的炽热朱凤。
炽热朱凤紧咬银牙,将身体催动到极限。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被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超越,只是她此时此刻却也难以进一步拉开差距。
不过好在小青苗的体力也已经到达极限,而自己只要坚持跑过面前的弯道和最后的直道,便能卫冕本场的第一名。
若是平常,炽热朱凤这样想还是没错的,只是这一次,她有些失算了。
“炽热朱凤率先进入最后的弯道!小青苗和黑斑点紧随其后,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前三名已经基本确定,但是谁将夺得第一名的桂冠却是有史以来悬念最大的一次!”主持人高呼道。
汗水成股地流下,浸湿眉毛,向下流进小青苗的眼中。
少女忍住眼球的刺激和不适,眯起眼睛,丝毫不敢放松,因为她已经听到了侧面传来的一阵阵坚实的脚步声——那黑斑点在占据外侧跑道的劣势之下,竟然依旧追平了小青苗!
“小青苗!加油啊!”观众席上传来一声声呐喊。
“炽热朱凤!一定要守住冠军啊!”更大的声浪传了过来。
“黑斑点!超过她!”那喧闹嘈杂中竟传出零星几声对英儿的鼓励声。虽是初次登场,但她此刻的表现已经为她收获了第一批粉丝。
“不行!不行!”小青苗的纤细脖颈上青筋暴凸,她那稚嫩可爱的小脸此刻也因用力过猛而无比狰狞。
“我怎么能输给第一次参赛的家伙!”小青苗在心中咆哮。
“用力!给我跑啊!”黑斑点的肩膀似乎微微超前了一分。
“再加把劲!只要一点点就好!”两匹母马的身位缓缓地错开。
“不行!我不可以输!——”视野中出现了黑斑点那麦色的身影。
在穿过弯道,进入最后的直道的时候,黑斑点超越了小青苗。
“可恶,可恶啊啊啊啊啊!”小青苗目眦尽裂,眼球血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知是因为被汗水刺激还是因为强烈的不甘。
“好!”李芒拍案而起,眼中闪闪放光。“只要再超过炽热朱凤,只要一点点,英儿就是第一名了!”
“哦?第一次参加赛马就击败老牌名驹,夺得第一,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一匹黑马横空出世了。”白玉珍笑道。
纵使淡然如他,此情此景,手心中也不免有些潮湿。
“黑斑点超过了小青苗,但她还能继续!她还没有减速!她难道还想超越炽热朱凤吗?!”主持人激动地大吼。
观众席沸腾了,一个新人母马与老牌名驹的交锋,估计哪怕是四大名驹之间的比赛都无法让他们如此兴奋,如此激动。
“糟糕!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炽热朱凤暗道。
黑斑点超越小青苗的事令她心中无比凝重。
本来她以为自己只要与小青苗保持差距便万事无忧,可那黑斑点既然能在弯道中超过实力不弱于自己的小青苗,那么自己这最后一条直道必然是别想轻松完成。
就在这时,炽热朱凤已经在余光中捕捉到了黑斑点的身影!
那褐肤的少女挺直身板,高高抬起的大腿与地面平齐,前脚掌轻盈点地,卸掉身体前冲的力度,又借助惯性弯曲双腿,积蓄力量,随后肌肉紧绷,将身子弹射出去,体态迅捷而不失优雅,线条矫健又带些柔媚,纵使以炽热朱凤阅马无数的眼力也不免在心中赞叹。
而她那略有些空洞的眼神和微翘的嘴角又让炽热朱凤心中感到一丝异样和邪门。
“天哪!黑斑点追平了炽热朱凤!距离终点还有十丈距离!难道说!难道说!!!”主持人喊道。
“哼,不管你有何等手段,我还保持着极微弱的优势,只要我保持住距离,就是我的胜利!要对付你,还不需要动用我真正的底牌!”炽热朱凤的面孔也已经开始扭曲狰狞,使出浑身的力气。
如此距离,已是她开始最终冲刺的距离。
炽热朱凤放平身子,似箭一般刺穿空气,而降低空气的阻力,同时也使得身体的重心失衡前倾,迫使自己的本能不得不进一步提升速度以保证自己不会摔得无比凄惨。
这样的技巧可以令得炽热朱凤在不动用底牌的基础上将速度再提升一成左右,但在赛场上,这一成的提升足以影响很多。
然而,让炽热朱凤失望的是,这样的提升在黑斑点的面前不值一提,那褐肤粉发的母马依旧死死缠着自己。
“该死!早知道就不披着这些没用的东西上场了!”炽热朱凤咬牙切齿地想道,余光瞥向双肩处的彩色炫影。
与其他赤身裸体,仅与绳子和拘束皮带打交道的母马不同,像炽热朱凤这种名气和实力都算不错的母马身上或多或少都会佩戴一些装饰,作为其身份的象征,似是一些乳钉阴环,披帛飘带,或者极其夸张的钗冠步摇。
而炽热朱凤却是在肩颈处围着一圈七彩云肩,享有珍珠宝石,下端坠着七色流苏,而在背后又从云肩内侧伸出两条朱红薄纱,上窄下宽,垂至脚踝,撒上金粉亮片,奔跑时两条朱纱在身后飘摇,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倒真似神鸟火凤的双翅展动,自九天之上向下俯冲,势不可挡。
只不过佩戴这种多余的饰物却势必会牺牲一定的速度,因此非是有些本事的母马便不会如此打扮。
若在平时,这些速度的损失并不足以令得其他母马追平与炽热朱凤的差距,只不过今日,面对这突然杀出来的劲敌黑斑点,这点损失的速度却成了炽热朱凤最致命的弱点,而令其无法真正甩开黑斑点。
“距离终点还有十步!炽热朱凤和黑斑点还在僵持!胜负到底如何分晓?请还清醒的朋友掐一掐身边人的人中,要是错过了这场比赛冲线的瞬间绝对会后悔终生的!”主持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还有一点!再差一点!只要再快一点点!——”李芒站在窗边,一眼不眨地盯着赛场上一红一黑两个小点。
他的手中紧紧抓住窗沿,站在一旁的喜喜好像听到了那名贵木材打造的窗框发出的轻微悲鸣。
一旁的白玉珍也看着赛场,脸上的微笑有些凝固,就连他也无法再这种完全无法预料的命运之赛面前保持绝对的淡定。
“还差五步!只要一步!只要有一步领先就——”炽热朱凤想道。
“……”英儿依旧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依旧保持着优雅的身姿,依旧紧紧咬住炽热朱凤不放。
“还差四步!该死!她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累?她到底是什么怪物!”炽热朱凤的余光紧紧锁住黑斑点,心中竟生出一丝淡淡的绝望,那是在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时在心中自然生发的一种情感。
“三步了!虽然很不想这样,但必须要动用底牌了!”炽热朱凤学习了一套母马专用的吐纳法和步法,两者配合,可以将自身的体质发挥到完美,但并非完全的极限。
而若是舍弃吐纳法,将步法发挥到极致,便能短暂地突破肉体的极限,使速度有着数倍的提升,这便是炽热朱凤的底牌。
当然,这般提升无疑是透支身体而来,因此其代价也是十分之大,轻则肌肉断裂,几个月动弹不得,重者亏损血肉之气,伤及性命,可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底牌。
及时与紫电雷霆那家伙比赛,炽热朱凤也不会轻易动用底牌。
但如今,炽热朱凤已经与黑斑点较上劲,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赢,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还剩两步,就在炽热朱凤打定主意,准备催动自己的底牌之时,异变突生!
英儿的意识昏昏沉沉,眼前草原的光景逐渐扭曲模糊,她意识到,这是自己脱离《牝驹经》环境的表现。
接着,意识和感官回归肉体,阳光炽热,身体被汗水泡得湿漉漉黏糊糊,气流从身体两端绕过,带来一丝清凉的舒适。
英儿只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幻境中化为粉马奔跑,还没有回到现实。
“黑斑点!加油啊!”
观众席上爆发的声浪将英儿吓了一跳,也令其彻底回到现实。
而当她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自己绝对无法做到的飞快速度奔跑时,她的思维因无法理解现实而陷入混乱。
如此一来,她原本那种近乎于完美的奔跑状态便被打破,她的步伐开始紊乱,速度也自然随之下降。
“!”炽热朱凤察觉到黑斑点的异常,心中一惊,但她更没有放弃机会,而是用力踏下最后一步,以领先半尺的微弱优势冲过终点线。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是炽热朱凤!她率先冲线!她利用对手的失误拿下了第一名!她做到了!”主持人失声尖叫。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观众席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还有巨大的叹息声。
欢呼是为炽热朱凤,而叹息是为英儿。
他们自然无法看出英儿身上的变化,因此也只当她最后的减速是某种失误或者体力不支的表现。
但即便如此,一个初次参赛的母马以一种极其无聊的方式开赛,却以这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与四大名驹之一的炽热朱凤对决和惜败半步,不论是谁都不会否认,他们今日绝对不虚此行。
从此这个粉色头发的褐肌小母马,或许会以黑斑点的身份在金竹县闯出自己的名声。
“啊啊啊啊啊啊——明明就差最后一点啊啊啊啊——”观景楼里,李芒抱头哀嚎。
不是,就算得了第一名也只有一两半的奖金吧……喜喜有些无语,暗中翻了个白眼。
“呵呵,英儿姑娘的表现真是惊人啊,就连在下也感到心潮澎湃。不论如何,这一轮是在下赌中了呢,按照约定,一百两本金的奖金都归李兄所有,恭喜恭喜。”白玉珍长舒一口气,笑道。
“对哦,还有奖金。”李芒如梦初醒,抓过桌子上的赔率表对照一番。“三成五……按一百两的本金算,也就是……三十五两……”
“三十五两!”李芒的尖叫给欢欢和喜喜吓了一跳。
虽说这三十五两对于这两个伺候各种权贵富豪的高级女奴来说只入大海里的一滴水而已,就连她们自己得到的赏赐最次也要在几百两起步,但对于李芒这种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少年来说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了。
“耶!!!!三十五两!!!!”李芒不顾另外三人略显诧异的神色,在屋中手舞足蹈。
而在赛场上,所有的母马都已经冲线,比赛正式结束。
英儿分开双腿,弯下腰,盯着地面,喘着粗气,她只记得自己摔倒后仿佛看见了一匹粉色的马和李芒体内那个灵体的声音,然后再清醒过来时便已经在终点线之前了。
而直到现在,肢体的酸麻胀痛和疲惫感才如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甚至一旁的小厮又将绳子系在她的项圈上时她都没注意到。
“我刚刚……”英儿正困惑着,忽然看到一双雪白粉嫩,指甲被涂成绚丽红色的玉足站在自己面前。
英儿抬起头,视线掠过那纤细健美的双腿,两腿间垂下的赤红马尾,背后披散的朱色轻纱,略微显现出腹肌轮廓的光滑腹部,镶嵌着金色乳钉的碗罩美乳,珠光宝气的云肩和项圈,最后落在一张留着火红齐耳短发的英气俊美的脸庞上。
炽热朱凤被一个小厮牵着,来到英儿面前,或者说,是那小厮被炽热朱凤拉到了英儿面前。
炽热朱凤眯起修长的凤目,打量着看起来有些土里土气的褐肌少女,眼角勾勒出的火红凤尾和点缀在脸颊上的闪亮金粉让英儿有些看直了眼,又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炽热朱凤抬了抬下巴,身边的小厮心领神会,将她口中的嚼子摘下,挂在脖子上。
炽热朱凤先是大口喘了两口气,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笑道:“刚刚你很厉害嘛。”
“唔?”英儿盯着炽热朱凤嘴角的勒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但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强。恐怕我的主人今晚抱着我的时候都会想着你吧,哈哈哈!”汗水成股地从她的脸颊滑落,炽热朱凤爽朗地大笑两声,若不是双手被绑在后面,恐怕她都会像男子一般在英儿的后背上猛拍两下。
“唔……唔。”英儿见对方没什么恶意,心里也是放松了一些。虽然搞不清楚先前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自己好像表现得很不错的样子。
“哼!”
忽然,一个矮小的身影撞在英儿身上,将她顶得踉跄两步。
英儿回过头,只见一张稚嫩的小脸扭过脸,气鼓鼓地瞪着自己,翠绿的发带扎出两根可爱的双马尾,一双红肿的眼睛湿漉漉的。
背后一束别着青白小花的墨绿马尾微微颤抖。
“哈哈!那个是小青苗,是我家主人的结拜兄弟,笋金商会会长张友才大人的小母马,和我算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如果这场比赛你不在的话就是她和我争夺第一,不过没想到竟然会输给你,想必她回去后会大哭一场吧。那孩子不坏,就是太要强,不用管她。”炽热朱凤笑道。
英儿点点头。
“总之,今天的比赛应该全部都结束了。今日虽说最终是我赢了,但若不是你在最后出现了失误,恐怕你才是最后的赢家。当然,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下周的比赛,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哈哈哈!”炽热朱凤大笑着被小厮牵回了营帐。
随着场上的母马陆陆续续回到营帐之中,今日的赛马便算结束了。
只不过今日最后一场比赛的精彩,足够成为在场所有人接下来整整一周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