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追猎
天生矮胖是赵锐钢的心结,他很看重后代的基因改良,于是对儿子千叮万嘱,一定要博得侯蓁蓁的欢心,然后娶她过门,给他们老赵家注入“长腿基因”。
可赵晟晨毕竟是公子哥脾气,再漂亮的女人迟迟拿不下来,早就让他丧失了耐心。
侯蓁蓁早已认定赵晟晨不可能是自己的理想伴侣,尤其是她认识黄正伟之后。
她不愿接受包办婚姻,但她为了应付外公的逼迫,只好采取拖延战术,和赵晟晨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
因此,她自知理亏,面对赵晟晨的逼问,只好连连道歉。
“都是我不好。说实话,我真的没办法喜欢上你。所以,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吧……好聚好散,麻烦和伯父解释一下,让他不要为难你。”
侯蓁蓁咬咬牙,终于说出了这句好多天前就想说的话。
这也意味着,她将面临家庭内部的狂风暴雨。她双拳紧握,牙关依旧紧咬,默默地想着安提戈涅和诺拉,为自己打气。
赵晟晨轻蔑一笑,“哼……”
他还没说话,黄正伟就赶了过来,眼神锐利,浑身带着一股随时都要火山喷发的气势。
“蓁蓁,这个人是谁,他欺负你?”
“正伟……你冷静点,没什么大事。”
侯蓁蓁看他脸色不对,赶忙把他拦着,黄正伟停下脚步,但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晟晨。
赵晟晨本想着谈不成就拉倒,回去和老爹交代一下就完事了。
拿不下侯蓁蓁虽然可惜,但他赵公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已经想好,晚上要找两个身材体貌和侯蓁蓁相似的外围女,好好发泄一番。
可黄正伟气势汹汹地赶来,反倒让他火大,他越看越觉得这张帅脸不爽。
赵晟晨早就意识到,自己拿不下这个女人是因为她家境优渥,物质欲不高。
他没法像对付寻常女人一样用豪车名表砸到她们跪下。
这种富家女往往更看重男人的才华、颜值,而这些正是他的短板。
一瞬间,赵晟晨仿佛蒙受了莫大的屈辱,破口大骂,“看什么看?老子给你脸了?妈了个巴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没教养的东西!”
黄正伟也瞬间暴怒,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人又高大了不少,指着赵晟晨的鼻子呵斥。
“正伟,你别冲动!已经没事了,不要和他吵……”
侯蓁蓁焦急万分,拦在二人中间,试图避免事态扩张。
“哟呵,还挺亲热啊,我早就看出你们是一对狗男女,还搁那装什么纯?”
“不,不是的……正伟你不要冲动……啊!”
黄正伟脚步迅捷,绕开侯蓁蓁,向前一把抓住赵晟晨的领结。
“你……你干什么?想打……打人?这里都有监控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赵晟晨的衣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钳着,他依旧嘴硬,可眼神中的惶恐已经出卖了他。
“正伟,不要!”侯蓁蓁的尖啸已经带着哭腔。
“再骚扰蓁蓁,我饶不了你!”
黄正伟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侯蓁蓁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你他妈给我等着!”脱险的赵晟晨撂下一句狠话,快步离开。
……
二人已经没有心情吃饭,把排队取消之后,找了一家奶茶店落座。
侯蓁蓁红着眼眶,流着泪水,黄正伟给她递上纸巾,顺势搂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对不起,我冲动了,我担心那个人欺负你。你别哭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没事,不是因为这个……”
侯蓁蓁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黄正伟看着怀里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心痛不已。
赵晟晨的突然出现在他意料之外,但他的冲动表现却是早就计划好的。
辜临渊早就嘱咐过他,只要他和侯蓁蓁在江洲市中心约会,他们就有几率被赵晟晨撞见。
辜临渊要求他,如果碰面了,就一定要表现得强硬,制造出不大不小的冲突,从而彻底击碎侯赵联姻的可能性。
侯蓁蓁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羔羊,无时无刻都在被算计……黄正伟愧疚得心如刀绞,搂着她肩膀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力度。
“哎呀……”
“啊……对不起!”黄正伟如梦初醒,把手收了回来。
“没关系……”侯蓁蓁闪过一丝羞涩的神情,“我……我把实话都和你说了吧。”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和眼前的男人倾诉一番,“其实,我……我爸是市委书记……”
说到父亲官职的时候,侯蓁蓁下意识地减小声音。
小时候,当同学知道她的父亲是做官的,都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她总是避免和他人谈及自己的父亲。
“什么?兆霖书记……是你……是你爸?我的天……”黄正伟扶着额头,装作震惊的样子,“唉,我应该想到的,侯这个姓在江洲不多见。”
“你知道我爸……对哦,你是体制内的,肯定知道……”
“何止知道,我……我之前工作出了点问题,就是侯书记帮忙摆平的,呃……我朋友认识他……带我一起去和他吃了个饭。然后侯书记还带我们去海边,聊了不少城市建设方面的事情。”
“啊……还有这种事……”侯蓁蓁暂时恢复了笑容,“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嗯……”黄正伟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尽量保持自然的微笑。“你回去可以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他帮过一个叫黄正伟的愣头青……”
“噗……”侯蓁蓁破涕为笑,“说什么呢,你才不是愣头青。你是警队队长!”
“对!对!那拜托你帮我报个喜,侯书记听了肯定很高兴。”
“好!我一定带到。”
“那……刚刚那男的是……”
说回到正题,侯蓁蓁的脸色又黯淡下来,“家里让我和刚刚那个人……相亲……据说他爸官职很高,家里特别希望我嫁过去。唉,很可笑吧,这个时代还有包办婚姻这种事……”
“不会吧,侯书记,不像那种人啊?”
“不是我爸,是我外公……我家情况比较复杂。总之,我不愿意,刚刚把他拒绝了。”
“原来如此,那我是惹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咯?”
侯蓁蓁惊觉,凭赵家势力,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干涉黄正伟的晋升?她心想,一定要让父亲暗中庇佑他。
见侯蓁蓁脸色不对,黄正伟赶紧岔开话题,“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你呢,你打算怎么搞定家里?”
“我……”侯蓁蓁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话剧里的安提戈涅和诺拉的身影,眼神透露着坚韧,“我要更勇敢一点。”
黄正伟本想顺着话头鼓励她勇敢抗争,可看着女孩娇弱却紧绷的肩头,那些热血而虚妄的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静静凝视着侯蓁蓁,沉吟良久,才神色凝重地开口,“蓁蓁,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勇敢选择自己的人生,但说实话……我不建议你硬碰硬。”
侯蓁蓁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戏剧里,作者为了展现精神和张力,会让主角去激烈抗争、去摔门离去。可是现实不是舞台,摔门之后,是更复杂的难题。”
黄正伟的声音低沉而真挚,“蓁蓁,虽然我很希望你能勇敢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但侯书记对我有恩,我也不想看到你们把关系闹僵。现实中,解决矛盾的最好方法,还是沟通。”
侯蓁蓁的眼神彻底软了下来,原以为黄正伟会像热血青年那样鼓励她和家里抗争到底,可眼前这个男人展露出的,却是成熟大度与顾全大局。
“可是……我外公和我爸那边……”侯蓁蓁咬着下唇,眼神里夹杂着委屈与迷茫。
“先和你爸爸聊聊吧。”黄正伟温和地看着她,“你可以详细谈谈,为什么那个人不适合你,以及你对未来的规划。侯书记是个极有远见和魄力的人,只要你态度坚定、讲明利害,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侯蓁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踏实感与安全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正伟。我会找他好好谈一次。”
看着女孩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彩,黄正伟在桌底下轻轻捏紧了拳头。内心一阵阵刺痛如钝刀割肉。
他明明说的是真话,做的是善事,可这一切,却依然在完美地按照辜临渊设好的轨道路线往前推进。
他越是表现得像个好人,就越是把这个纯洁的女孩死死扣在了棋局中央。
辜临渊曾保证过,他只对付侯兆霖,不会伤害无辜的侯蓁蓁。
可黄正伟还是不放心,他暗中下定决心,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他都要全力保护这个可怜的女孩。
于是,黄正伟又补充了一句,“万一……万一问题还是无法解决,或者发生了什么,相信我,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侯蓁蓁娇躯一震。
在她的听来,这句话没有任何政治算计,只有沉甸甸、赤裸裸的告白与承诺。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醉人的绯红,心房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在微醺的甜意中,鼓起全部勇气,缓缓将滚烫的脸颊靠在了黄正伟宽阔的肩膀上。
身体接触的刹那,黄正伟的背脊陡然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推开这份不该承受的温度,但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后,最终还是颤抖着、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肩头传来的少女发香与体温炽热无比,可他的心却坠入了万丈冰窟。
……
晚餐过后,黄正伟将侯蓁蓁送到家门口。
侯蓁蓁进屋时,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她按捺着怦怦直跳的心脏,敲响了父亲的房门。
侯兆霖正在看材料,见女儿进来,笑了笑,“今天玩得怎么样?”
“和朋友去戏剧节了。”
“哦,没和晟晨一起?”
侯蓁蓁轻咬着下唇,两腮飞起两抹嫣红,声音细如蚊蚋,“没有……爸,你还记得,黄正伟吗?”
“黄正伟?”侯兆霖眉头微皱,在脑海里搜索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哦!那个警察小伙子!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在他印象里,那是辜临渊身边一个模样周正却有些木讷寡言的年轻人。
“我和他在流浪动物救助站认识的。”侯蓁蓁试探着问,“他说……你以前帮过他?”
“是有这么回事。他工作上遭遇了点挫折,恰好有个熟人托到我这儿,我就随手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这样,他说他很快要升队长了,让我代他向你道个谢。”
“嚯,是吗?”侯兆霖有些意外。那个不懂人情世故、耿直得甚至有些死脑筋的小警察,这么快就走上上升通道了?难道真是开窍了?
侯蓁蓁双手在背后绞紧,娇羞得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爸……我今天,一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
侯兆霖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便穿透了女儿那点少女心思。他定定看着女儿,“你……喜欢上他了?”
侯蓁蓁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半饷,轻轻捏了捏拳头,郑重地下巴一点,“嗯。”
侯兆霖对黄正伟的印象不坏,女儿选个踏实的小伙子他并不反对,但眼下与赵家的政治联姻已然摆在台上。
他沉吟片刻,试探道,“那……晟晨那边呢?”
“我已经当面和他讲清楚了,以后不再来往。”侯蓁蓁微垂着头,“拖着他是我的不对,我也郑重跟他道了歉。”
这一句话,彻底浇灭了侯兆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他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这两个孩子,到底还是没这个缘分。赵大哥那边……看来只能由我出面去顶了。”
可一想到赵锐钢那荒淫无度的作风与贪婪嘴脸,侯兆霖便一阵偏头痛。
结不成亲家,赵锐钢到底会怎么想呢?
若想继续借用赵家的政治资源,自己势必要在其他地方让步……比如……
见父亲眉头越锁越紧,侯蓁蓁以为他在发怒,赶忙解释,“爸,你别生气!我是认真的,赵晟晨真的不适合我。上次带他去看剧,演出才几分钟他就睡着了,这个人根本不懂艺术。而且他平日里的礼貌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但正伟不一样!今天是我第一次带他看戏剧,他一连陪我看满了四场,自始至终都看得那么投入,看完还和我聊了很多深刻的见解。还有,他知道了我的家境后,反而劝我千万不要和家里闹僵,他真的很成熟!”
侯兆霖看着情绪激动的女儿,心软了下来,“嗯,我明白。我只是在想外公和赵家那边……算了,你不用操心,爸替你扛着。”
“太好了!”侯蓁蓁如释重负,“我还以为你也要逼我呢。我……我甚至都想好了,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和正伟私奔!”
“胡闹!”侯兆霖大吃一惊,“你这丫头,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你们才认识几天,就嚷嚷着私奔?”
“嘻嘻,也没多久,我们连手都还没牵过呢。”侯蓁蓁娇嗔地吐了吐舌头,眼神里却满是坚定,“但我就是有种直觉,我将来一定会嫁给他。”
侯兆霖摇了摇头,满眼无奈,“行了行了,早点洗漱休息去。”
……
走到阳台上,侯兆霖点燃了一根烟。夜风有些凉,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蓁蓁拒绝赵公子,固然让他头疼,但隐隐地,他也松了一口气。
赵锐钢那些不可描述的荒淫丑态,他早已看在眼里。
上行下效,赵晟晨能是什么好鸟?
按女儿的说法,那小子不过是个伪装得极好的纨绔子弟,背地里不知玩得有多花。
蓁蓁若真嫁过去,断然不会幸福。
反观那个黄正伟,底子干净,人也踏实。
虽然门第与赵家天差地别,但他能这么快从停职反省的泥潭里爬出来升任队长,说明为人处世确实成熟了不少。
说回赵锐钢……他常年和洋人打交道,满口都是西方那一套,理应明白现在的年轻人讲究婚姻自由。
说不定,他心里也有预料。
改天找个机会,直接把话说开。
若赵锐钢不上纲上线,依然维系这份兄弟情面,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
接下来的日子,黄正伟与侯蓁蓁的关系突飞猛进。他们像所有陷入热恋的情侣一样,牵手、拥抱,漫步在艺术展与画廊之间。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黄正伟回到辜临渊为他安排的那间散发着潮湿与霉味的老旧出租屋时,白天所有的甜蜜与温存,便会在瞬间烟消云散,化为透骨的冰凉。
“进展不错嘛,恭喜你啊……”电话里,辜临渊的声音带着丝丝笑意。
黄正伟站在昏暗的楼道下,迟迟不想迈进那栋阴森的大楼。
他抽完了一整根烟,冷冰冰地回道,“有什么好恭喜的。我是不是也该恭喜你,你的阴谋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呵呵呵……”辜临渊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戛然而止,辜临渊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度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严厉的告诫,“对了,提醒你一句——绝对不能和侯蓁蓁上床。”
黄正伟一愣,“为什么?”
“呵呵……还问为什么?”辜临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与阴冷,“我让你逢场作戏,你该不会真动了凡心,想睡了侯大千金吧?”
黄正伟的心猛地一沉。
与侯蓁蓁贴近时,他体内那股属于正常年轻男性的生理冲动异常强烈,甚至每一次拥抱,下半身都会不可控制地发紧发硬。
他本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破罐子破摔般地直言,“是又怎么样?我是个正常男人!”
电话那头死一般沉寂了整整两秒。
辜临渊的声音突然高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听好了,正伟。你绝对不能碰她!绝对不能!我不是真要让你去给侯兆霖当女婿,明白吗?你要是有生理需求,就找老布,他会替你安排女人,我早就对你说过了。再不行,你找唐矜依也没问题,她可是你曾经的梦中女神,反正你们已经做过一次,没什么好害羞的了,我也关照过她了,只要你开口,她随时能来找你。呵呵……你找她,还省一笔嫖资呢。”
“住口!”黄正伟压下心头的烦躁,挂断电话,将手机捏在手里,抬脚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向上走去。
老旧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已损坏,只有破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走到自家门前,黄正伟刚伸手去口袋里摸钥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斑驳的墙壁上,浮现出一道被拉得极长的诡异黑影!
黄正伟猛然抬头——
上层楼梯的阴影里,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男人正高举着一根金属棒球棍,带着破空风声向他的头部狂砸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黄正伟凭借多年刑警训练出的肌肉记忆,飞速抱头下蹲,同时腰部骤然发力,一记狠辣的扫腿狠狠踹向来人的胫骨!
“啪!”
“呃啊——!”
胫骨遭遇重击的剧痛让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原本势大力沉的挥棍路线瞬间走偏。
“砰”的一声,棒球棍重重砸在黄正伟手臂上,虽然卸了大半力量,但剧烈的震荡还是让黄正伟手臂发麻,手里的手机脱手摔落在地上。
“啪。”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黄正伟根本来不及顾及摔坏的手机,忍着剧痛借墙反弹而起!
他顺势跨步上前,双手如鹰爪般死死按住黑衣人的后脑,抬起膝盖,冲着对方的面门就是一记爆裂的膝撞!
“咔嚓!”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重重砸在黑衣人的鼻梁与面门上。
骨骼碎裂的触感顺着膝盖传导至全身,竟让黄正伟生出一丝病态的宣泄与快意。
他仿佛把所有的屈辱、恶心与压抑,全都倾注在了这一击里。
黑衣人闷哼一声,双眼翻白,整个人如抽去骨头般瘫软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楼道里重新归于死寂,只有黄正伟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危机已经解除,但黄正伟全身却在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栗。
他死死握紧双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月光下,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打手,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刺骨的字眼。
“赵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