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代价(上)
“没有矛盾。”我打断她,声音有些生硬,“只是有些工作上的分歧,已经解决了。”
陈主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满是怀疑。
她的眼睛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的伪装。
但她最终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李老师,你是个好老师,学生都很喜欢你。但工作上、生活上,还是要稳重一些。有什么事,可以跟学校反映,别冲动。”
“我知道了。”我点头,“谢谢主任。”
“对了,”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何老师请了长病假,你知道吧?她那个钢琴比赛的成绩出来了,省级一等奖。证书在我办公室,你什么时候方便来拿一下?”
钢琴比赛。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感觉像是上辈子。
那时候妻子还会弹钢琴,还会穿着优雅的礼服站在舞台上,灯光照在她身上,她像一颗珍珠在发光。
她会在获奖后笑着对我说:“老公,我厉害吧?”那时候她的眼睛里有星星,有未来,有对我的信任和爱。
而现在……
“好,我改天来拿。”我说。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陈主任点点头,终于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继续朝校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地面软绵绵的,没有实感。阳光照在身上,但我感觉不到温暖,只觉得冷,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家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饭菜的味道、妻子护肤品的味道,还有小宝的奶香味。
但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却显得空洞,像是博物馆里陈列的标本,只有形式,没有生命。
家里很整洁。
太整洁了。
地板拖得干干净净,能照出人影;茶几上一点灰尘都没有,玻璃亮得刺眼;沙发靠垫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个角度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这不像我们平时的家。
我和妻子都是那种不算邋遢但也绝不算勤快的人,家里总是带着一点生活的杂乱感:沙发上会扔着妻子没看完的书,茶几上会有小宝的玩具,餐桌上会有我没来得及收的咖啡杯,墙角会有几本散落的杂志。
但现在,一切都井井有条。
像是有人特意打扫过,然后离开了。那种整洁里透着一种决绝,像是告别前的最后整理——把一切都收拾好,然后转身走,不留一点痕迹。
我脱下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一直蔓延到心里。那冰凉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心脏,把那里冻成冰块。
“何悦?”我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那回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变得更空洞,更寂寞。
我走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
浅蓝色的便签纸,是妻子平时用来记购物清单的那种。
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但比平时更用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李方:
小宝我已经送到爷爷奶奶家了。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事,我跟他们说我这段时间要出差。
这几天我不回来了。
我想了很多。从三亚回来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我恨你。
但我更恨我自己。
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就分开吧。
这样对谁都好。
何悦
字条没有日期。
我拿起它,纸张很轻,却重得让我几乎拿不住。我的手指在颤抖,纸张也跟着颤抖,上面的字迹在晃动,像是在嘲笑我。
“分开吧。”
这三个字写得格外用力,笔尖甚至划破了纸张,在背面留下凸起的痕迹。
我能想象她写这三个字时的样子——咬着嘴唇,眼睛红着,手在抖,但还是一笔一划地写下去,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刻下判决。
我把字条折好,放进裤子口袋——和那封揉皱的信放在一起。
一个是我妻子要离开我的宣告,一个是夺走我妻子的男人的炫耀。
它们贴在一起,像是在对话,在嘲笑我的失败。
多么讽刺。
我在沙发上坐下,环顾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电视柜上还摆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妻子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那么灿烂,眼睛里闪着光,那光是纯粹的幸福,没有一丝杂质。
那时的她,相信爱情,相信未来,相信身边的这个男人会给她幸福。
她把手放在我的手里,那手很软,很暖,像是把整个人生都交给了我。
而我,也确实曾经以为我能给她幸福。我以为我能保护她,能让她永远保持那样的笑容。
现在呢?
现在她在哪里?
和白如祥在一起吗?
这个念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我闭上眼睛,试图驱散它,但它反而变得更清晰。它像墨水一样在我的脑海里扩散,染黑一切。
我想象着妻子此刻的样子。
她会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吗?会穿着什么衣服?是那件白如祥给她买的黑色蕾丝睡衣吗?会是什么表情?是哭还是笑?是抗拒还是……
不。
不能再想下去了。
但我的脑子不听使唤。
我想起视频里的画面:妻子躺在床上,白如祥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的乳房在颤抖,乳汁在喷射,她的腿在分开,她的声音在呻吟……那些画面像是活了过来,在我眼前播放,一帧一帧,慢动作。
我想起她乳房上多个出奶点的秘密——那个我这个丈夫从来不知道的秘密。
白如祥知道,他开发了它,他享受了它。
妻子在他面前展示了那个秘密,她让他碰,让他挤,让他喝。
她在他的手下高潮,在他的嘴里呻吟。
而我,只能隔着屏幕看,一边看一边硬,一边硬一边恨自己。
这就是我的屈辱——我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有着共同的性交秘密。
他们在性爱中发展出了只有他们懂的默契,只有他们知道的暗号,只有他们能解锁的身体密码。
那些密码,我这个丈夫从未见过,从未碰过,从未享用过。
妻子的身体,对我来说是一本没有打开的书。而对白如祥来说,是一本已经读透、并且还在不断添加注释的专着。
我算什么丈夫?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
卧室也打扫得很干净。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这不是妻子的习惯,她总是随意地把被子一卷,留出一点凌乱的美感。
但现在,那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像是军营里的床铺。
衣柜的门关着,我打开它。
妻子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她常穿的那几件连衣裙不见了——那件米白色的收腰裙,那件淡蓝色的碎花裙,那件黑色的修身裙。
她喜欢的那些衬衫和裤子也不见了,那些她搭配了好久才买下的衣服,那些她穿着让我惊艳的衣服。
留下的都是一些旧衣服,或者是不太常穿的。
有一件毛衣起球了,有一条裤子的颜色褪了,有一件外套的扣子掉了——这些都是她平时不会穿出门的。
首饰盒也空了——我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她生日时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铂金项链,不见了。
那项链上有一个小小的月亮吊坠,她说她喜欢月亮,因为月亮温柔。
她带走了它。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脏抽痛了一下,那痛很尖锐,像针扎。
她还带着我送她的项链。
这意味着什么?是留恋?还是只是一种习惯?或者,是她想用这种方式折磨我——让我知道她还带着我的东西,却已经不属于我?
我不知道。
我关上柜门,走到梳妆台前。
台面上很干净,化妆品收拾得整整齐齐。
我拉开抽屉——里面还有妻子的一些小东西:发夹、头绳、几支用了一半的口红。
那些口红的颜色我都认得,豆沙色、正红色、珊瑚色……她涂什么颜色好看,我都记得。
还有一本相册。
我把它拿出来,翻开。
里面都是小宝的照片。
从出生到满月,到百天,到周岁。
妻子抱着小宝,我抱着小宝,我们一家三口。
照片里的妻子总是笑着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容。
有一张照片里,她正在喂奶,小宝含着她的乳头,她低头看着小宝,眼神温柔得像水。
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想起白如祥喝她乳汁的画面。同样的乳房,同样的乳汁,喂给的是不同的男人——一个是我们的儿子,一个是她的……
我猛地合上相册。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张夹在里面的照片。
是我们恋爱时拍的。
在学校的樱花树下,我搂着妻子的肩膀,她靠在我怀里,两人都笑得有点傻气。
那时候我们还年轻,脸上没有皱纹,眼里没有疲惫,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樱花飘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她伸手去接,笑得像个孩子。
照片背面是妻子的字迹:“2005年4月,和李方第一次约会。樱花很美,他也很好。”
“他也很好。”
曾经很好。
现在呢?
现在我是最糟糕的男人,最失败的丈夫,最可耻的父亲。
我把照片放回相册,把相册放回抽屉。
然后我看到了抽屉最里面还有一样东西。
一个U盘。
银色的,很小,没有任何标记。
我认得它。
这是白如祥给我的第一个U盘,里面是妻子在三亚的视频。
后来我还给他了,但显然,妻子又把它拿了回来——或者,是白如祥故意放在这里的?
他算准了我会找到它?
他算准了我会看?
我拿起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刺痛了我的掌心。那刺痛让我清醒,也让我更痛苦。
要不要看?
这个U盘里的内容,我已经看过无数遍。
每一个画面都刻在我的记忆里,每一次重温都是一次凌迟。
那些画面像是烙铁,烫在我的大脑皮层上,永远无法抹去。
但现在,我突然有一种冲动。
我想再看一次。
不是因为我变态,不是因为我享受这种痛苦。
而是因为,我想记住。
记住妻子曾经的样子——那个还会害羞,还会挣扎,还会在背叛后哭泣的妻子。
那个还会说“不要”,还会推开他,还会在视频里露出痛苦表情的妻子。
因为我知道,白如祥在信里说的“开发”,会让妻子变成另一个样子。
一个我可能再也认不出来的样子。
一个会在别的男人面前主动展示身体秘密的女人。
一个会把乳汁当早餐喂给别人的女人。
一个会把腿分开,说“老公,进来”的女人——但那个“老公”不是我。
我拿着U盘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等待开机的时间里,我盯着漆黑的屏幕,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一张憔悴的、眼窝深陷的脸,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向下耷拉着,像是承受着无形的重量。
这还是我吗?
这个像鬼一样的男人,还是那个在樱花树下笑着的李方吗?
电脑启动了。我把U盘插进USB接口。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十几个视频文件,按照日期命名。我随意点开一个——“1月15日”。
那是妻子在三亚第一次被白如祥乳汁开发的视频。
画面亮起。
酒店的房间,昏黄的灯光,妻子躺在床上,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被。白如祥坐在床边,他的手放在被子上,在抚摸什么。
然后他掀开被子。
妻子的乳房露出来,饱满、雪白,乳头是娇嫩的粉色,此刻正微微挺立着。她的乳房上还有上次留下的指痕,淡淡的红色,像是被用力捏过。
白如祥张着两只手把妻子的右乳从底部箍了起来,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握住那只乳房。他轻轻一按压。
妻子乳头上浮现出一个白色的小点。
妻子:嗯……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颤抖。
白如祥:老婆,奶水出来了,舒服点了吧?都滴在我手上了,还挺温热。
他的手心向上,我能看到那里有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流淌。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心。
白如祥:舒服点了吧?有没有舒服点?好点了吗?
妻子:嗯……
她的声音更软了,像是融化了。
白如祥手指关节突然鼓了起来,暗暗用上了手劲。
妻子: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同时,她乳头上立刻突起了几个白色斑点,零零散散地占满了乳头的顶部。那些斑点像是星星,分布在粉色的星球上。
白如祥冷笑着说:那就让你舒服一下吧!
他的手用力的掐住了妻子的乳房,手指完全陷在了柔软的乳肉之中。我能看到他的指节发白,那是用力的证明。
妻子乳头的那五六个出奶点全部打开,争先恐后地向外喷了起来!乳汁呈细密的弧线喷射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像是小小的喷泉。
妻子看到自己的乳头像花洒一样朝四面八方喷射细密的乳汁:不要……啊……啊……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抓住白校长的手,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老公,老公!不要!老公!
她在喊他老公。
那个称呼,曾经只属于我。
白如祥:怎么了?老婆?难道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像毒蛇的嘶嘶声。
妻子把头用力地转向里侧:别……别让它这样……我……不想看到它这样……
她在羞耻。她在为自己的身体羞耻——那个会喷射乳汁的身体,那个有多个出奶点的身体,那个她从未向我展示过的身体。
白如祥:对了,那这样就没事了,我们以前不也经常这样的吗!
他猛地把头埋了下去,一张大口含住了妻子多点开花的小葡萄,手上继续用力挤。
妻子:啊……呃……噢……
她的声音变了,从抗拒变成了一种混合着痛苦和快感的呻吟。她的身体弓起来,像是被电流击中。
画面里,她的粉嫩指甲掐入白如祥肩膀的肉里,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痛,反而更用力地吸吮。
白如祥脸颊陷了下去,用力吸吮着妻子的乳头。我能听到吸吮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像是婴儿在吃奶。
妻子甩动着长发,眼神迷离地不断吟叫。
她的右乳从饱满坚挺渐渐柔软,在白校长的大力吮吸下可以随意改变形状。
那只曾经只属于我和小宝的乳房,现在在另一个男人的嘴里变形。
无人触碰的左乳,乳头上点出一抹乳汁。那滴乳汁慢慢变大,最后顺着乳房的曲线流下来,留下一条亮晶晶的痕迹。
白如祥嘴里叼着妻子的乳头,解放右手向妻子充血涨潮的溪谷探去。
妻子:啊……
那声音是邀请,是默许。
白如祥两根手指插入妻子的穴口。没有阻力,很顺畅,像是已经湿润了很久。
妻子胯部向上翻动,雪肌玉腿向外侧岔开一寸。那是主动的迎合,是身体的诚实。
白如祥指尖触在依然胀满的左乳上,轻轻抓捏,每次离开时“不小心”碰一下挺立的红色葡萄。
妻子身体一下下有节奏地发抖。那是高潮前的颤抖,我熟悉那种颤抖。
妻子:啊呃!
她突然主动抓起白校长的手放在她的左乳上,努力向下按压着。她在求他,求他用力,求他挤奶,求他释放她胀痛的乳房。
白如祥:想让我用力吗?
他在逗她,在享受她的哀求。
妻子不说话,只是努力向下按压。她的眼睛里含着泪,但那泪不是悲伤的泪,是情欲的泪。
白如祥:但是我已经饱了,喝不下去了。
他在折磨她,用延迟满足来折磨她。
妻子(小声):外面……
她在说什么?外面什么?
白如祥一动不动,意味深长地笑着。
妻子把头扭向一旁:外面……老……公……疼……
她终于说出来了。她在叫他老公,她在说疼,她在求他挤奶。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展示了她最私密的痛苦和最羞耻的渴望。
白如祥:那就听你的了。
他用上全力,妻子左乳乳头上的几条通道瞬间开启。
妻子的脸上、小腹上、床铺上、白校长脸上全都沾满香甜乳汁。那些乳汁像是庆祝的烟花,喷射得到处都是。
妻子:啊……(悠长的吟叫)
那是高潮的叫声。
她在乳汁喷射中高潮了。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的腿在蹬,她的手在抓床单,她的头在向后仰,她的嘴张着,发出无声的呐喊。
我按下了暂停键。
够了。
我看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恶心,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恐惧——我害怕看到妻子后来的变化,害怕看到她在视频里一点点失去羞耻心,一点点变得……顺从。
害怕看到她会主动跪下来,主动解开衣服,主动说“老公,我要”。
但更让我恐惧的是,我在硬。
我的阴茎在裤子里勃起,硬得发痛。
我看着视频里妻子高潮的脸,看着她在别的男人手下绽放的样子,我的身体在背叛我。
它在兴奋,在激动,在享受这种屈辱。
我是最可悲的男人。
我拔出U盘,把它扔进抽屉最深处。那抽屉很深,U盘掉进去,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希望它永远消失,但我知道,它已经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然后我关掉电脑,坐在黑暗里。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窗外透进来的路灯。
昏黄的光线在地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一格一格,像囚笼。
我坐在囚笼里,看着自己的影子,那影子很瘦,很扭曲,像是被什么压垮了。
我想起白如祥信里的那个暗网地址。
“在这个网站上,你会看到何悦的绽放过程——从青涩到成熟,从抗拒到享受,从你的妻子,变成我的艺术品。”
“她的每一次高潮,每一次哭泣,每一次羞耻与快乐的交织,都会在这里呈现。”
“如果你还有勇气,就来看吧。”
要不要看?
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要亲眼见证妻子被另一个男人彻底占有的过程,意味着我要承受比现在强烈十倍的痛苦,意味着我要亲手撕开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再往里面撒盐。
不看,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逃避,意味着懦弱,意味着我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
意味着我可以继续活在幻想里——幻想何悦还是那个会害羞的妻子,幻想她还会回来,幻想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我真的有勇气吗?
我拿出手机,充上电。
等待开机的时间里,我盯着墙上的钟表——秒针一圈一圈地走,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那声音像是倒计时,在催促我做出选择。
十分钟后,手机开机了。
屏幕上跳出几十条未接来电和短信提醒。
大部分是学校同事的,还有几条是父母的一—他们一定是联系不上我,又联系不上妻子,着急了。
他们在问我在哪里,妻子在哪里,小宝在哪里。
我一条也没点开。
我只是打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载了Tor浏览器——我知道这是访问暗网需要的工具。
安装过程很简单,几分钟就完成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每一个动作都很机械,像是别人的手在操作。
打开Tor浏览器,黑色的界面像一张等待吞噬什么的巨口。那黑色很纯粹,很深邃,像是没有底的深渊。
我在地址栏输入了白如祥给的那个网址。
“.onion”后缀的网站加载速度很慢。进度条一点点往前爬,像一只蜗牛在爬行。我的心跳也一点点加快,咚咚咚,像是战鼓在敲响。
要不要看?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只要关掉浏览器,拔掉网线,我就可以继续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幻想妻子只是暂时离开,幻想她还会回来,幻想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她还是我的妻子,假装我们的生活还能继续。
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妻子不会回来了。
那个在樱花树下说“他也很好”的妻子,那个抱着小宝温柔哼歌的妻子,那个在钢琴比赛后笑着要奖励的妻子——她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白如祥的“艺术品”。
是那个会为他产奶的女人。
是那个会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示身体秘密的女人。
是那个会喊别人“老公”的女人。
进度条走到了尽头。
网页加载出来了。
黑色的背景,红色的字体,设计得很简陋,但透着一种冰冷的诡异感。页面中央是一个登录框,用户名和密码。
用户名是自动填充的:“heyue1979”。
密码框在闪烁,等待我输入。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那颤抖很细微,但存在。我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震动,那震动传到心里,让心脏也跟着颤抖。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了。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邻居家的电视声,还有不知哪家孩子的哭声——生活还在继续,不管我愿不愿意。
世界不会因为我的痛苦而停止转动。
而在这个房间里,我面临着一个选择:
是继续活在谎言里,还是直面血淋淋的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进去很凉,带着夜的寒意。
然后,按下了回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