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名单上的三家
论剑第二日,青阳山下起了风。
风从论剑台那边过来,卷着尘土和锣声,扑在城西的街面上。
街上赶早的人不多,卖豆腐的刚支起摊子,热气在风里散成一片白。
隔着两条街,论剑台的喝彩声一阵一阵地炸开,像是那边的热闹,跟这边的清静,各过各的。
林野穿过半条街,在一间临街的铺子前站住。
门楣上钉着一块新木牌,写着聚义账房分号,漆味还没散净。
论剑这几日,祖平租下这间铺子,临时支了个摊子,收各家送来的旧账。
铺面不大,窗棂上新糊了纸,还透着股桐油味儿。
论剑第二日的日头升到屋脊上,把街面晒得明晃晃的。
林野在铺子门前停了一停,把衣摆上沾的尘土掸了掸,才抬脚进门。
昨儿夜里他把竹林里那几句话想了大半宿,天一亮,就直奔城西来了。
郑葵由他带着,跟在身侧,男装束发、裹胸布裹得严实,走在他后头半步,像影子一样。
他由她跟着,走到门口,回身,隔着粗布短打揉了一把她的胸,揉得她'嗯'地一声,才收手,抬脚进门。
她由他揉着,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林瞎子,街上呢。”他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后腰,才收手,跟着进门。
进门的时候,他顺手揉了一把郑葵后腰。郑葵由他揉着,双足落地自己走,照常跨门槛,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林瞎子,账房里呢。”
“账房里怎么了。”林野由她骂着,又揉了一把,顺着后腰往下,隔着粗布短打捏了一把她的臀,“拨算盘的,看账的,谁看咱们。”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搭腔,由他捏着臀,跨进门槛,站到门边。
他由她站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后腰,才收手,跟着进门,往柜台那边看了一眼。
伙计在柜台后头拨算盘,拨得噼啪响,见他进来,把算盘往案上一搁,朝里间努了努嘴。
里间不大,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桌上码着几摞新册子,墨盒里的墨还是湿的。
祖平坐在桌后,正往册子上添字,听见脚步声,搁下笔,抬了抬眼:“林老板,今儿不去看剑?”
“看了一上午,看得心里发闷。”林野在对面坐下,“剑是好看的,人是假的。”
祖平把笔搁回笔架,不催他,只等着。
林野也不绕弯子,把昨天晌午在竹林里听见的事,一句一句说了。
说有人压着嗓子商量,名单上这几家,论剑散场前必须出事;说点名的三家,正是落霞庄、青河帮和飞絮门;说老门派占着位子太久了,该腾地方了;末了还听见一句,说这事不用惊动掌门,办得干净些就成。
他说的时候,祖平一直没打断他,只在听到'不用惊动掌门'那一句时,眼皮动了一下。林野看在眼里,没点破。
他说完,屋里静了一静。柜台外头的算盘声也停了。
论剑台的锣声隔着一片屋脊传过来,闷闷的,像敲在人心口上。
祖平没有惊讶。他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句,慢慢把面前的册子合上,看了林野一眼:“你终于听到了。”
林野心里那口气松了半截,又提了半截。松的是,这消息没白打听;提的是,祖平这个反应,说明他早知道会有人动手,却一直没开口。
“你早料到有人要动手?”林野问。
“料到没用。听见才有用。”祖平将那本册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账本上记着的,和耳朵里听见的,是两回事。记着不算数,听见了才算数。”
“听见谁动手了?”林野追问。
“账上还没记下名字。”祖平将册子往怀里收了收,“可先生听见了,这笔账,就从纸上的,变成活的了。”
林野一时没接话。他原以为祖平听了会惊,会追问,哪知道这人只是把一句话,平平地接了过去。
祖平低头翻开册子,手指在页面上慢慢地滑。滑到某一页,他停住,把册子转了个方向,推过来:“先生先看看这家。”
那一页顶头写着三个字:落霞庄。
底下是祖平一笔一画的小字,年月,人名,当时在场的人,后来去了哪儿,一笔一笔,码得整整齐齐。
页角上还有一行批注,墨色淡了,像是写了很多年:此家三十年未动,账目清明,无可指摘。
“三十年未动,账目清明。”林野把这句话念了一遍,“账目清明的庄子,怎么倒先被人惦记上了?”
“落霞庄,三十年前飞絮门灭门案里,庄主当过证人。”祖平的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后来案子不了了之,他也再没露过头。”
林野抬起头:“证人?”
“证人。”祖平把那本册子往回收了收,“作证的人,是拿眼睛替别人记事的。他看见了,案子才有了眼睛。”
三十年前,飞絮门一夜灭门,满门十几口,一个活口都没留。官府查过,查不出结果,压成了悬案。
落霞庄离飞絮门不远,隔着两座山头,站在庄门口就能望见飞絮门的旗杆。
那晚火起的时候,庄主是头一个听见动静赶过去的外人。
他站在火场外头,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在了眼里。
“他作证说了什么?”林野往前探了探身子。
“说他那晚听见动静,赶过去一看,火已经起来了,只看见一道人影翻过后墙,轻功极好。”祖平念完这一句,又补了一句,“就这一句。案子不了了之,他也再没露过头。”
林野听着,眼前浮起一幅画:三十年前的火场,一个站在外头的人,看见一道人影翻墙走了。
他当时要是喊出来,那人会不会回头?
他当时要是追上去,这案子是不是就另有说法了?
“后来呢?他也没再提过?”
“提过。”祖平的手指在那行字底下点了点,“头一回开口,话没说完,就被人领了出去。领他出去的人,说是官差,走的却是江湖路数。”
“从那以后,三十年了,他一个字没再说过。”祖平补了一句。
“那他这回怎么也来了剑州?”林野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他也来了。”祖平又翻过一页,“一个三十年不出庄的人,这回亲自来了剑州,说是要会一会故人,对一对旧账。”
一个证人,三十年不出庄,偏偏在论剑前夕出庄对账。要么是账上有什么要了结,要么是有人要来了结他。
祖平翻账念页的这些时候,林野把郑葵捞到账台边,让她侧坐到自己腿上。
郑葵由他捞着,侧坐他腿上,坐有座处、双足落地,短打衣襟敞开半边、裹胸布半搭,男装示人不变,女身破绽只在衣襟半敞处露一点微黑的奶沟。
他由她坐着,腾出一只手翻账,另一只手探进她短打,隔着裹胸布揉她的奶子。
郑葵由他揉着,正话照听,由他揉着,腰板挺直。
他由她挺着腰,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翻过一页账。
她由他翻着账,腾出的手伸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撸了两下,桨茧糙手磨得他倒吸一口气,粗茧磨着龟头,他被磨得吸气,账还照听。
他由她撸着,又把她一只布鞋褪了,握在掌心里揉脚心。
郑葵由他揉着脚心,脚掌晒成微黑、结实,脚趾蜷缩、足背绷紧,由他揉着,边被弄边听账,听到'证人''遗孤''没了'时眉头动一下,浪声低而亮、正话照常。
祖平视作寻常,照常翻账念页。
她由他揉着脚心,又腾出手,探进裤腰,握住茎身,来回捋动,桨茧刮着龟头,他倒吸一口气,账还照听。
他由她捋着,拇指压着她的足弓揉,揉得她脚趾蜷缩,才收手,由她坐着,把话听完。
她由他把话听完,由他坐着,正话一字没漏。
他由她听着,又探进她短打衣襟,隔着裹胸布捻了一下奶尖,捻得她闷哼一声,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又探手,圈住茎身,撸了两下,粗茧磨着龟头,他被磨得吸气,账还照听。
他由她撸着,又揉了一阵她的脚心,揉得她脚趾蜷起、足背弓起来,才收手,由她坐着,把话听完。
“账翻你的,手归我使。”林野由她撸着,压低嗓子。
“……”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手上没停,又撸了两下,才收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收着手,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才收手,由她坐着,把账页翻过一页。
她由他翻着页,由他坐着,把账听完。
他由她听着,又探进她短打衣襟,隔着裹胸布捻了一把奶尖,捻得她哼了一声,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又探手,握住茎身,撸了两下,桨茧碾过龟头,他被碾得吸气,账照听。
他由她撸着,又揉了一阵她的脚心,揉得她足背绷直,才收手,由她坐着,把话听完。
她由他把话听完,由他坐着,正话照听。
他由她听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翻过一页账。
“你站门边听了一上午,过来坐会儿。”林野由她坐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压低嗓子。
“坐着也是坐着。”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腰板挺直,由他坐着,正话照听。
他由她挺着腰,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翻过一页账。
她由他翻着页,又腾出手,探进裤腰,圈住茎身,撸了两下,粗茧刮着龟头,他吸气,账还照听。
他由她撸着,又揉了一阵她的脚心,揉得她脚趾蜷起来,才收手,由她坐着,把话听完。
她由他把话听完,由他坐着,正话一字不落。
“这页记的是证词,你脚上记的是我的力道。”林野由她坐着,捏着她的脚,压低嗓子。
“……”郑葵由他这句话说得没言语,由他坐着,由他捏着脚,由他揉着脚心,脚趾蜷缩、足背弓起,浪声低而亮、正话照常。
他由她听着,又探进她短打衣襟,隔着裹胸布捏了一把奶尖,捏得她哼了一声,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又探手,圈住茎身,撸了两下,粗茧刮着龟头,他被刮得吸气,账还照听。
他由她撸着,又揉了一阵脚心,揉得她足弓绷紧,才收手,由她坐着,把话听完。
她由他把话听完,由他坐着,正话一字不落。
祖平视作寻常,照常翻账念页。
林野盯着那页字看了片刻,指尖在页角那行批注上停了一停:“那飞絮门呢?灭门的苦主,怎么反倒没人提?”
祖平把册子又翻过一页:“这一页,先生再看看。”
那一页顶头也是三个字:青河帮。
底下记的,比落霞庄那页还少,只有寥寥几行。
最上头一行写着帮主的名讳,底下一行是年月,再底下,就全是空的了。
“青河帮,二十年前,帮主收留过飞絮门的遗孤。”祖平照旧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后来那孩子失踪了,帮主也退隐了。”
“遗孤?”林野的眉头皱起来,“灭门案里还有活口?”
“账上是这么记的。”祖平道,“飞絮门门主有个孩子,灭门那夜没死在屋里。有人说那孩子被人抱走了,也有人说孩子自己跑了出来。十年后,青河帮的帮主收留了一个孩子,来历说不清,只说是路上捡的。又十年,那孩子失踪了,帮主也跟着退隐。”
林野把'遗孤'两个字在嘴边念了一遍。灭门案过了十年,还有人敢收留那家的孩子。这青河帮的帮主,胆子不小。
一个帮主,平白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一养就是十年。
这世道,收留是要担干系的。
他担了十年,孩子还是没了。
护得再紧,也架不住有人惦记。
“那孩子后来呢?死了,还是被人带走了?”
祖平把册子又往他手边推了推:“账上没写。只写了两个字:没了。是死是活,是走是散,都没写。这世上的账,最怕的就是'没了'两个字。”
郑葵由他坐着,由他搂着,听到'没了'两个字,眉头动了一下,浪声低而亮、正话照常。
他由她听着,又探进她短打衣襟,隔着裹胸布捻了一把奶尖,捻得她哼了一声,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又探手,握住茎身,捋了两下,桨茧碾过龟头,他吸气,账照听。
他由她捋着,又揉了一阵脚心,揉得她脚趾蜷缩,才收手,由她坐着,把话听完。
她由他把话听完,由他坐着,正话一字没漏。
祖平视作寻常,照常翻账念页。
郑葵在门边听了一程,忽然开口:“那帮主如今还在么?”
“退了二十年,音讯全无。”祖平接了一句,“退隐的人,最怕被人找。他躲了二十年,就是为了不被找到。”
“孩子怎么失踪的?”林野追问。
“账上没记。”祖平摇头,“只记了一句,帮主退隐前,把青河帮的印信交了出去,一句话都没留。”
“收留遗孤的人,退隐了;遗孤,也失踪了。”林野把这几句念了一遍,“这家,也查不出结果?”
“查不出。”祖平把账本一合,“二十年前的旧账,比三十年前的还干净。干净得像是被人擦过。”
林野心里一动。干净得像是被人擦过,这话听着,比记了一笔烂账还叫人发凉。
林野把这句话搁在心里掂了掂。他见过烂账,见过假账,头一回听说,账能干净得叫人发毛。
祖平不等他问,又翻过一页:“还有一家,飞絮门本身。”
林野看过去。那一页记的字最少,顶头三个字:飞絮门。底下只一行小字,三十年前灭门,如今只剩下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仆人。
那一页顶上,年月那一行被人反复看过,纸角都起了毛。
林野伸手摸了摸,指腹上蹭下一层灰。
这一页,被人反复看过。
看它的人,要么是想记牢它,要么是想烧了它。
“三十年前灭门,如今只剩下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仆人。”祖平把这行字念了一遍,合上册子,“先生,这一家,连个能当家的人都没有了。”
林野的心跳了一下:“城外破庙里那个?”
祖平看着他:“先生见过?”
“见过。”林野道,“见人就傻笑,疯了大半辈子,只认枪庄的二小姐。齐缨说他是枪庄的老仆……”
“账上记着,他是飞絮门的旧仆。”祖平打断他,“灭门那夜,他抱着门主家的孩子逃出来,孩子没保住,他摔下山坡,捡回一条命,人就疯了。”
“那齐缨说……”
“齐二小姐听来的,是枪庄老庄主讲的。”祖平把那一页翻了回来,“老庄主拿他当自家人养着,对外只说是枪庄的老仆。账上写的,是飞絮门的旧仆。”
林野半晌没作声。他想起破庙里那只枯瘦的手,想起那老人攥着他的袖口,一遍一遍念着钱、欠了、还。如今那些字,忽然都有了着落。
那天他蹲在庙里,老人抓着他不放,浑浊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亮了一下,又沉了下去。齐缨说,他见人只会傻笑,唯独看见她,会安静下来。
“一个疯子,念了三十年钱、欠了、还。”林野道,“我以前当是疯话,如今看,那是账。”
“账这东西,人疯了,账不会疯。”祖平点头。
祖平说这些话的时候,郑葵由他坐着,被他搂着,由他揉着奶子,由他撸着,正话一字不落。
他由她听着,又揉了两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翻过一页账。
她由他翻着页,又腾出手,探进裤腰,握住茎身,捋动起来,桨茧刮着龟头,他倒吸气,账还照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