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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妈妈和姐姐的关爱(1)

潮流滚滚 · 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 · 本章第 2 / 2 页

母子二人对视着,谁也没有立即让步。

夜里,周清禾下完晚自习也回到家,看着周亦辰正鬼鬼祟祟的在周叙门口偷听些什么。

周清禾悄悄上前,突然吓了他一下,导致周亦辰直接惊的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母子二人像在饭桌上,大眼瞪小眼,周清禾探出个小脑袋打探了一下情况。

然后迈着双美腿也进入了卧室,拿起成绩单看了看:“第十四名而已,又不是倒数十四。妈妈,你现在让他留级,他肯定不会甘心。”

“我没有决定让他留级,只是在讨论可能性。”

“那就给他一个期限。”周清禾看向弟弟,“比如下一次月考。如果能够回到班级前十,说明有希望;还在十几名,就重新评估。妈,你别忘了,他获得市级嘉奖还能加五分呢。”

周亦辰也举起手:“我可以帮助哥哥。”

周叙看向他:“你准备怎么帮?”

“艺术课老师说,学习时适当听音乐能够放松。”

“然后呢?”

“我可以在旁边唱。”

周清禾认真评价:“你打破严肃氛围的方式还蛮奇特的。”

周亦辰想了一会儿:“至少能让他心情好一点。”

房间里紧绷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动。沈知岚看着三个孩子,唇角也有了一点笑意。

最终,她接受了周清禾的建议。

“先试一个月,到第五月的月考,这是最后期限。”沈知岚说道,“现在已经四月了,还没有开始四月月考,我们将下下次月考作为判断依据。目标不是名次本身,而是确认你能不能跟上正常进度。如果身体和学习都承受不了,我们再考虑办理留级。”

“我能跟上。”周叙回答。

“不是靠嘴证明。”

“那靠成绩。”

“好。”沈知岚收起成绩单,“但也不许用熬夜换时间。”

沈知岚继续争论,只把一份已经打印好的四周学习计划放到周叙面前。

显然,她在询问儿子意见以前,便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

周叙盯着表格看了半天:“妈,你是不是早就准备让我答应?”

“我也准备了留级后的学习计划。”沈知岚温和地说,“你想看另一份吗?”

“不用了。”

回到家以后,沈知岚不再像在医院那样事事代劳。

周叙能够自己吃饭、洗漱,洗澡则有亦辰帮忙,也能拄着拐杖在房间和客厅之间移动。

为了不让他形成依赖,沈知岚甚至有意减少帮助,只在他外出复查时搀扶。

周叙知道这是正常的康复过程,心里仍有一点不适应。

住院时,母亲几乎整日守在身边,还用手帮他;如今她重新回到学校,晚上还要准备教案、检查三个人的功课。

两人的生活看似恢复正常,那段能够理直气请求妈妈打飞机的日子也随之结束。

这天深夜,家里所有房门都已经关上。

周叙被腿部一阵持续的胀痛惊醒。

他伸手摸到床头的拐杖,想起身喝水,随即又发现自己需要先去卫生间。

卧室到客卫只有七八米,白天走起来并不困难,夜里却像突然变得很远。

他没有开主灯,怕惊动家人,只借着走廊感应灯缓慢向前移动。

拐杖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被他刻意压得很轻。

第一步尚算顺利,第二步时右腿却忽然一软,他只能迅速撑住墙面。

疼痛从伤口深处向周围扩散,像有一根绷紧的线在皮肉下被人骤然拉扯。

周叙停下来喘了很久。

七八米的距离,正常人不过十几步。那一晚,他走了将近五分钟。

接近客厅时,拐杖不小心碰倒了墙边的装饰架。相框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主卧房门几乎立即打开。

沈知岚披着薄外套走出来。她显然刚从睡梦中惊醒,长发散在肩后,素净的脸上还带着朦胧睡意。看清站在墙边的儿子后,她神情骤然清醒。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上厕所。”

“为什么不叫我?”

“这么近,我能走。”

话刚说完,周叙的身体又晃了一下。沈知岚快步上前,从侧面扶住他的腰,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这叫能走?”

“只是刚睡醒,腿有点麻。”

“伤口疼不疼?”

“有一点。”

她没有继续责怪,先扶着儿子慢慢走进卫生间。等他出来时,她仍守在门外,又一步一步将他送回卧室。

周叙重新躺下以后,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沈知岚打开床头灯,蹲在床边很自然的把周叙的内裤脱下,检查伤口敷料,确认没有渗血,忽视了一旁逐渐抬头的肉棒。

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取来温水与医生允许使用的止痛药。

“今晚为什么突然这么疼?”

“可能白天走多了。”

“你在学校做什么了?”

“只去了两次办公室。”

“医生说每天的活动量要慢慢增加,不是觉得自己能走就随便走。”

她语气里有责备,替他擦汗的动作却格外轻柔。周叙喝完药,靠在枕头上没有说话。

沈知岚看出他的情绪:“是不是觉得回家以后,妈妈不管你了?”

“没有。”

“看着我说。”

周叙只好抬起头,沉默片刻才说道:“在医院什么事都有人帮忙。回来以后,大家都觉得我已经好了。”

沈知岚的神情慢慢软下来。

“是妈妈疏忽了。”她在床边坐下,“看你恢复得快,就以为你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以后夜里需要起床,一定叫我。”

“你明天还要上课。”

“上课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不然你把我手机放床头,有事给你打电话。”

沈知岚立即摇头:“手机给你,半夜到底是叫妈妈还是打游戏,很难判断。”

“我有自制力。”

“住院时是谁凌晨一点还在看游戏直播?”

第二天早晨,沈知岚宣布了一个新决定:在周叙完全能够独立夜间行动以前,她搬到周叙房间暂住。

周清禾刚喝进嘴里的牛奶险些呛出来:“你们住一个房间?”

“我在旁边放折叠床。”沈知岚解释,“他夜里起床我能听见。”

“我可以照顾他。”周清禾立即说道,“妈妈白天还要上课,晚上应该休息。”

“你每天晚自习回来已经很晚,睡眠更不能受影响。”

周亦辰也主动请缨:“我起得快,可以让我睡哥哥房间。”

周叙看着他:“你上周闹钟响了七次都没醒。”

“那是训练太累。”

沈知岚望着两个主动站出来的孩子,眼里浮起欣慰:“你们有这个心就够了。清禾要准备高中课程,亦辰要兼顾文化课和艺术训练,都不能休息不好。我是成年人,偶尔夜里醒一次没关系。”

周清禾仍不放心:“那你第二天怎么上课?”

“周叙不是每天晚上都需要起床。等他情况稳定,我就搬回去。”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

下午,折叠床被安置在周叙卧室靠窗的位置。

沈知岚带来一只枕头、一床薄被。

周叙原本不大的房间立刻多出许多属于母亲的痕迹: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水杯,椅背搭着针织外套,空气中也多了一点熟悉的淡香。

第一晚,两个人都不太习惯。

沈知岚关灯以后仍不放心,隔几分钟便问一次伤口疼不疼、枕头高度是否合适。

周叙每次都回答没事,最后忍不住说道:“妈,你再问下去,我本来不疼也要开始疼了。”

“好,不问了。”

房间安静下来。

十分钟后,折叠床方向又传来她的声音:“拐杖放稳了吗?”

“稳了。”

“水在床头?”

“在。”

“需要去卫生间吗?”

“不需要。”

又过了一会儿,沈知岚终于睡着。周叙却睁着眼睛望向窗边,借着窗帘缝隙里的月光,隐约能够看见母亲安静侧卧的轮廓。

他心里那种久违的安全感重新浮现出来。

沈知岚却不好受,折叠床的质感让她浑身酸痛,但她没有在意,只是接下来的几天,还要继续忍耐。

这几天周叙也不好过。

有时是伤口深处突然出现的痉挛,疼痛沿着整条右腿扩散(伤口正在愈合是很痛的);有时则是白天活动量稍大,夜里便持续发胀。

更难熬的是那些反复出现的梦,还有妈妈在自己卧室后无处排解的烦恼。

第三天夜里,梦里仍是仓库后方狭窄的空地。

陈默刀从外套里抽出刀,金属弹开的声音格外清晰。

周叙想后退,受伤的腿却像被固定在地面,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一次次逼近。

他从梦中猛然惊醒,抬手便要抓住什么。

沈知岚已经来到床边。

“周叙,醒醒,是做梦。”

他喘得很急,额前全是汗,眼神仍停留在没有完全散去的噩梦里。沈知岚打开小灯,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又用温热毛巾替他擦去汗水。

“没事了。”她轻声说道,“在家里,妈妈在。”

周叙喝了几口水,呼吸才慢慢平复。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没睡熟。”

“妈,辛苦你了,你明天还有课。要不你睡床,我睡折叠床吧。”

“少说一句,妈妈还能多睡半分钟。妈妈就在这陪陪你,你睡吧。”

她替他重新盖好被子,没有立即回折叠床,而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周叙闭上眼睛,仍能感觉到母亲的手轻轻搭在自己手背上。

那一晚,噩梦没有再回来。

第四天早上,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铺开一层浅淡的金色。

周叙被胸口的重量压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沈知岚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他身上。

她睡得正沉,侧脸贴在他肩窝,柔软长发散落在两人之间,一条手臂环着他的腰,膝盖也毫无防备地搭在他腿上。

隔着薄薄的睡衣,她温热柔软的身体随呼吸轻轻起伏,整个人像是把他当成了一只专属抱枕。

低头一看,还能看到那深深的沟壑和若隐若现的两点粉红。

周叙试着挪动肩膀,她立刻不满地蹙起眉,手臂反而收得更紧,胸部紧紧压着周叙的胸膛,含糊地嘟囔:“别动……”

周叙只好重新躺平,抬手替她拨开贴在脸颊上的发丝。

晨光落在她安静的眉眼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前几天还针锋相对的母子,此刻睡得温顺又毫无戒心。

他忽然明白,所谓照顾从来不是几次搀扶或一杯温水。

对被照顾的人而言,只是疼痛时叫一声;对守着他的人而言,却是整个夜晚都无法真正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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