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午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条,‘小薇生日倒计时’。”
她放下茶杯,把保鲜袋和密封盒一起收进纸袋里,动作和她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整理文件时一样利落。
收完之后她靠在纸箱上,隔间的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
她偏过头看着他——火光从高窗洒进来,把他的侧脸轮廓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边。
她把左脚从帆布鞋里抽出来,用脚尖极轻极快地碰了碰他的脚踝。
力道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银杏叶,一触即收,像是怕被他发现,又像是怕自己再不碰他就会憋不住。
她忽然觉得这个小破隔间其实挺舒服的,没有展馆里那些盯着她看的人,没有护花团围着她嗡嗡叫,不用摆申鹤的姿势也不用应付搭讪。
只有他。
他在旁边坐着,手里端着他自己那份三明治,正低头把面包边缘那圈焦黄的部分撕下来先吃掉。
她问他为什么先把边吃掉。
他说他喜欢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后。
她说那为什么面包边是最好吃的。
他说面包边烤得最脆,嚼起来有声音。
她觉得这个理由很蠢,但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这个人连吃个三明治都有自己的逻辑。
吃完之后她把密封盒和牙签收好,靠在纸箱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今天一早就起来化妆、换JK、上车、到展馆、换申鹤服、摆了一整个上午的姿势,她确实累了。
眼皮越来越沉,她靠在纸箱上,膝盖上的百褶裙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
她心想只是闭一小会儿就好,等下还要去下午的展区。
但身体是诚实的——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手指从百褶裙边缘滑落搭在地毯上。
李赣看到她靠着纸箱不动了。
她的头微微偏向一侧,高马尾散在肩头,睫毛不再发颤,嘴唇微微张开。
和平时在展馆里那个冷淡到让人不敢靠近的吴薇完全是两个人。
他把那件运动外套叠好垫在她后颈下面,又把自己背包里那件备用T恤抖开,轻轻盖在她腿上——百褶裙太短,她一进门他就注意到了。
他起身把防火门轻轻合上,靠在门外的走廊墙壁上,把矿泉水瓶放在脚边,双手抱在胸前。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一下——一个扛着反光板的摄影师想往防火门这边走,大概是找地方抽烟。
他指了指门,说里面有人休息。
那人打量了他一眼,绕道走了。
又有两个抱着道具箱的coser想推开防火门,他拦住了,说这边是私人休息区。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他的站姿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知道这扇门不能碰。
吴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隔间里还是一样的日光灯,一样的灰扑扑墙壁。
但防火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她猛地清醒过来——是李赣的声音。
不是平时那种从容缓慢的调子,是压低了嗓子但每个字都硬得像钉子。
她立刻坐直身体,把T恤从腿上拿开,站起来推开防火门。
走廊里,李赣正揪着一个人的衣领,把对方按在对面的墙壁上。
那人矮胖,穿着一件油渍斑斑的摄影马甲,脖子上挂着长焦镜头,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
李赣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反拧到背后,另一只手从他手里夺过一部手机,用膝盖压着那人的大腿,把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墙上。
吴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扶住门框。
这一幕让她想起上次在杭州泳池边,他挡在她面前把那几个流氓推开,那时候他的手也在发抖,和现在一模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一个人就把那个猥琐男按在墙上,从他手里把手机抢了过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他中午根本没有休息。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他在替她站岗,而他替她挡掉了那些想趁她睡着时靠近的人。
李赣把她往身后护了护,让她别过来。
他说这人刚才拿着长焦镜头偷偷摸摸蹲在防火门外面,镜头正对门缝往里面拍。
他看到屏幕上那张照片——侧躺在纸箱旁边,百褶裙在睡梦中往上滑了几分,裙下那一小截白皙的大腿根部全被拍进去了。
那张拍的是她的裙底。
那一瞬间他愤怒了。
她睡着了,她在自己最信任的人在旁边守着的时候睡着了,她完全没有防备。
而这个人趁她熟睡之际用镜头偷偷窥视她裙子下面最私密的部位。
他把那人往后一推,一手翻着手机相册,一手按住那人肩膀。
他命令他调出来,把最近的照片全调出来。
那人被他扣住手腕疼得直咧嘴,只好低头翻相册。
相册里全是偷拍——有弯腰系鞋带时领口荡开的瞬间,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和内衣边缘在镜头里一清二楚。
有侧身跟粉丝合影时百褶裙在腰侧绷紧的弧线,上衣下摆微微上卷露出的一小截腰肢。
有靠着纸箱睡着后微微翘起的脚尖,其中一张把镜头推进到百褶裙下摆边缘,大腿根部那圈被黑色过膝袜松紧带勒出的浅红印痕被长焦镜头放大了数倍,连棉质内裤在腿根处勒出的极细微褶皱都拍得清清楚楚。
李赣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翻到那张从门缝偷拍的裙底照时,手指几乎要把屏幕捏碎——她侧躺在纸箱旁边,百褶裙往上滑了好几厘米,黑色过膝袜的松紧带勒在大腿根部,袜口内侧的金色咒文在闪光灯下清晰可见。
袜口上方那一小截白皙的大腿内侧,浅灰色棉质内裤紧紧贴在她饱满的阴阜上,中间那道极细微的凹陷轮廓隔着棉布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认得这条内裤——今天早上她在车里脱下来放在副驾上的就是这条。
他曾经把它凑到鼻尖前闻过那股草莓味。
而现在这条内裤正贴在她最私密的地方,被另一个男人用长焦镜头拍下来。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勾选,全部删除,又打开最近删除全部清空。
清空之后他把手机扔回那人怀里,冷冷地让他滚。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吴薇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刚才他把她挡在身后的画面。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冲上去骂人,也没有用那种冷淡到让人发颤的语气质问偷拍者,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
有他在——有他在就够了。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着——原来被人保护不需要自己先开口求,原来在她睡着的时候有人会替她守在门外。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李赣的手上。
他还握着那部自己的手机——刚才从猥琐男手里抢过来的时候屏幕还在翻那些偷拍照片。
她心里猛然清醒过来,她的害羞像潮水一样从胸口蔓延到脸颊。
那些照片里有她侧躺在纸箱旁边的样子——百褶裙往上滑了几分,大腿根部那圈被黑色过膝袜松紧带勒出的浅红印痕全被拍进去了。
有她弯腰系鞋带时领口荡开的特写——自己的内衣边缘和胸口在镜头里一清二楚。
有她靠着纸箱睡着后的全身照——自己的内裤、自己的身体、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全被拍下来了。
而他刚才正一张一张地勾选、删除、最近删除里全部清空——每一张他都看到了。
她在心里慌乱地想着,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穿着JK制服的裙底。
他的喉结刚才狠狠滚了一下——那是他每次紧张或者有反应时都会有的小动作。
她认识他这个动作,在车旁边她推开车门让他转过来时,他裤裆已经被顶出了极明显的弧度,同样是那种情况下——他刚才滚了好几次。
他删照片的时候手指有没有发抖?
他翻到那张裙底照的时候喉结是不是又滚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快得连自己都能听到。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看到裙底,而看到的人不是那个猥琐的偷拍者,是他——他看到了那条内裤,那条今天早上她刚从自己身上脱下来、被他悄悄拿起来闻过的内裤。
她咬着嘴唇,心里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忽然觉得身体深处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不是愤怒,不是羞耻,是一种她自己也不太能说清楚的悸动。
她的身体比他更诚实——她的内裤裆部又渗出极细微的湿润,不是高潮,不是紧张,是那种被偷偷喜欢的人在近距离下触动了心弦之后自然而然的羞涩反应。
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她心里和所有其他人都不一样——那些人看她是贪婪是侵犯,他看她是保护是珍惜。
而她第一次因为被人看到而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自己,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她不介意被他看到。
她只介意他会不会因此觉得她不自然。
吴薇靠在防火门后面,手指还抠着门框边缘那层起皮的油漆,心跳快得连自己都能听到。
刚才他删照片的时候,喉结狠狠滚了好几次。
吴薇认识那个动作——在车旁边吴薇推开车门让他转过来时,他裤裆已经被顶出了极明显的帐篷,喉结也是这么滚的。
他看到了吴薇的裙底,看到了那条今天早上刚从自己身上脱下来、被他悄悄放在副驾上的浅灰色棉质内裤。
那条内裤当时还带着体温,现在它正贴在吴薇最私密的地方,而且已经开始湿了。
吴薇感觉到大腿根部有一股极细微的温热正在往外渗,不是那种大片湿润,是极小范围内的、缓慢的、从身体深处一点一点往外蔓延的潮意。
吴薇下意识夹紧双腿,但这个动作反而让那股湿润扩散得更快——大腿内侧的嫩肉互相挤压,把渗出来的爱液涂得更均匀了。
吴薇该怎么办?
吴薇不能当着他的面去摸自己的裙底,也不能跑回隔间里把门关上——他刚替吴薇打完架,他现在就站在吴薇面前,吴薇不能让他觉得吴薇在躲他。
吴薇得确认一下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吴薇趁他转身把手机还给那个猥琐男的时候,低头极快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白衬衫下,内衣的轮廓还在,但两颗红豆已经硬了。
隔着内衣和衬衫两层布料,奶头顶端翘出极细微的凸点,在衬衫前襟上顶出两个若有若无的浅色痕迹。
怎么会这样——吴薇刚才只是在门缝里看到他揪着那个人的衣领,什么都没碰,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看着他保护吴薇的样子,身体就自己有了反应。
吴薇赶紧把双臂交叠抱在胸前,假装是因为冷。
这个姿势可以压住衬衫前襟,让那两个凸点没那么明显,但压不住的是内衣下奶头本身还在继续发硬,每一下心跳都能感觉到它在蹭着内衣罩杯内侧的棉布。
腿上的反应更让吴薇无地自容。
吴薇能感觉到内裤裆部那片棉布正在从微凉变成微温,从微温变成微潮。
不是那种失控的泛滥,是极细微的一小片,刚好洇在内裤裆部正中央紧贴着那道紧闭的肉缝的位置。
草莓味——吴薇今天早上脱下来的那条内裤上就是这种味道。
他现在看到照片了,他会不会已经知道吴薇当时湿了?
他凑近屏幕删除那张裙底照的时候,会不会注意到棉布上那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了半个色阶的湿痕?
吴薇趁他转身把手机还给那个猥琐男的瞬间,极快地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百褶裙。
深蓝色的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着,从正面看不出任何痕迹——裙摆的长度刚好遮到大腿中段,站着的时候不会露出大腿根部。
但刚才吴薇睡觉的时候裙子往上滑了那么多,全被拍下来了。
吴薇下意识把手伸到身后,指尖极快地碰了一下裙摆后侧——湿的。
不是大片湿透,是裙摆内侧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有一小片微凉的潮意,是隔着内裤渗出来的爱液蹭到了裙摆的衬里上。
吴薇赶紧把手收回来,交叠放在身前,手指轻轻攥着裙摆边缘。
那个猥琐男跑了之后,老李靠在门框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和平时在车上吴薇说他“呆子”时一模一样。
他好像根本不知道吴薇刚才经历了什么——身体莫名其妙地往外渗水,奶头莫名其妙地硬了,胸口和大腿同时有了反应,而吴薇在他面前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刚才删照片的时候喉结滚了好几次。
他看到了。
他一定看到了。
吴薇咬着嘴唇在心里想,完了,现在自己这副身体的样子——衬衫下奶头还翘着,内裤裆部还湿着,裙摆内侧还残留着刚才渗出来的草莓味爱液。
吴薇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被人看到身体会有这种反应。
不是愤怒,不是害怕,是一种让吴薇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悸动。
吴薇低头看着自己攥着裙摆的手指,它们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