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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三人

fongjia · 年上沉沦 · 本章第 1 / 2 页

李赣从张雪那里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走廊里站了好一阵,颧骨上的青紫还在隐隐发胀,左小臂上那道结了痂的长口子被衣袖蹭得微微发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右拳——指节上的血痂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像几朵被揉碎的干花瓣。

小雪刚才那句“下次叫上吴子仪一起”还在他脑子里转,像一颗被投进平静水面上的石子,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往十楼走,而是转身下了楼梯。

六楼走廊另一头就是601。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左手轻轻叩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吴子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谁啊?”

“是我。来看看你。”门开了。

吴子仪裹着那件米白色长款针织开衫站在玄关,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走路还是慢,膝盖窝还在轻轻打弯。

她看到他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落在他颧骨那片青紫上,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

“你脸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快进来。”她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把他拉进门,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转身去电视柜下面翻药箱,动作太急把膝盖窝扯了一下,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没事,就是跟人打了一架。那人已经跑了。”李赣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弯着腰翻药箱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白色纯棉吊带睡裙,外面裹着针织开衫,睡裙的吊带滑到肩窝外侧,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那对像皮球般紧致的D罩杯巨乳在睡裙下轻轻晃着,奶头顶端在薄棉布下顶出两颗极细微的凸点。

她翻出碘伏和棉签,拉过他的右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低着头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指节上那些破皮的伤口上。

她的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你跟谁打架?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次直接动手了?伤成这样也不去医院,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她一边涂一边念叨,声音还是哑的,语气和平时在公司里教训他“李主任你这报告格式不对”时一模一样——严肃、认真、带着一种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亲昵。

李赣低头看着她给他涂碘伏的手指,忽然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她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老大,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先别生气。”

吴子仪把手从他手掌下抽出来,坐直了身子,把棉签扔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

“说吧。你每次这个表情都没有好事。上次在服务区让我帮你含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说精液美容养颜那次也是。”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嘴角挂着极淡的弧线——不是在笑,是在等他坦白。

“小雪知道了。知道我们的事了。”李赣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那天你在茶水间跟她承认之后,她后来又来找过我。她含着我的鸡巴问我是不是跟你做过了,我没有说话。她就走了。当天晚上她一个人在602哭了很久。后来第二天她去老街散心,被一个店员尾随,在客厅里差点被强奸了。我刚好去找她,听到她喊救命就踹门进去了。跟那个人打了一架,就是你现在帮我涂碘伏的这些伤。”

吴子仪的脸在他说到“差点被强奸”时瞬间变白,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上的靠垫边角,指节全白了。

“小雪现在怎么样?她有没有——”她的声音发抖,眼眶已经开始红了。

“她没事。那个人没得逞。我把他打跑了,牙都打掉了几颗。小雪只是受了点惊吓,身上有些皮外伤。我昨晚一直陪着她,她现在已经好了。”李赣把那只涂满碘伏的右手轻轻放在她膝盖上,“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后来——小雪主动跟我说了一件事。她说她不介意我们三个在一起。她说下次做的时候,想让我叫上你一起。她原话是——我不打算把你让给她,但我也不打算让她走。反正你那个破床够大,我们两个可以挤一挤。”

吴子仪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靠在沙发扶手上的姿势僵了好一阵。

她看着李赣那张带着伤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既紧张又期待的光,忽然从靠姿坐直了,声调比刚才高了不止半度。

“你说什么?小雪说的是真的?她怎么知道——不对。她怎么会主动提这个?她是不是被你逼的?还是因为她昨天被吓到了,脑子不清楚才说的?她自己都差点被强奸了,她还在想怎么让你左拥右抱?她是不是傻啊!等一下——她含着你的鸡巴问你那句话?她什么时候含过你的鸡巴?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早就——”她越说越快,越说越乱,最后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李赣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自己刚才说漏嘴了。

他本来只想告诉她小雪提议三个人在一起的事,结果把小雪含着他的鸡巴问那句话也说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只涂满碘伏的右手从她膝盖上移开,放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她。

“去年木梨硔那晚,她从我房间里出去的时候你在隔壁听到了门响。那晚我揉过她的屁股,亲过她的脖子。后来在办公室里,她帮我用奶子夹过。再后来在云谷温泉,她穿着黑霞丝袜来找我,我把她抱上床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没有躲闪,但眼睛一直看着她的反应。

吴子仪的手从靠垫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那种委屈的红,是那种——自己一直在自责背叛了闺蜜、背叛了丈夫、在所有道德边界上都做错了事,结果发现那个最无辜的人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张白纸,但同时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任何话。

她张了好几次嘴,最后说出的却是:“她从去年就开始跟你了?在云谷温泉——那次我以为她早就睡了——我以为只有我自己在犯错,我以为是我背叛了她——原来我——”她说不下去了,用手背轻轻按在自己额头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

李赣把手轻轻放在她膝盖上,等她缓过来。

过了好一阵,吴子仪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那只手——他的手背上还有昨晚打架留下的暗红擦伤,指节上的碘伏还没完全干,在灯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反光。

她忽然轻声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觉得这一切太荒唐的苦笑。

“我比你大那么多岁,有老公有女儿,本来就不该跟你这样。我以为你是只对我一个人——后来知道你跟小雪也有关系,我就觉得自己更不该了。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对你更好,我应该退,应该把你让给她。但每次你说停我都停不下来——在竹林那次也是,在温泉那次也是,在空中瑜伽那次我主动让你把我吊起来。我一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不要脸的女人,一边又忍不住想下次你还会不会来找我。”她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掉下来,“现在你说她也知道我们的事了。她不怪我,还想——让我也一起。我不知道她是太傻还是太大度,还是两个都有。但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你们从去年就在一起了。那我在宣城酒店里用奶子帮你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在我婚床上操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想着她?”

李赣轻轻捏了捏她放在靠垫上的手指,把她那只有些冰凉的手握住。

“你说得对,我大概是这世上最混的人。但我从来没有把你们放在一起比较,不是那种比较。你在我心里有一个位置,她也有一个,两个位置不一样,但都是我自己放进去的。在宣城酒店那次你帮我用奶子夹,我满脑子都是你——是你主动把手放在我手背上带着我摸你左胸。在你婚床上那次你问我后不后悔,你说要是不在你会更后悔。那些话我都记得。我不会拿你去比任何人。”他把她的手指轻轻包在自己掌心里,“小雪也不是傻。她是自己想了很久。她说她在老街拍照的时候论坛上那些人一直劝她跟我分开,她开了一路车回去,越想越觉得不能把你推开。她说你主动跟她坦白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怪你了。她说你那么端庄一个人愿意为了我去跟最好的朋友道歉,她要是再怪你就太不是人了。她心疼你。”

吴子仪听到“心疼”两个字的时候,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把脸转向窗外,沉默了很久。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上画了一道淡金色的细线。

她小腿肚上那两道还没消退的青印在日光下像两道极细的旧年印痕。

“你让我想想。不是想小雪——我知道她好。是我自己。我一直觉得我还可以撑住,对老林对小薇对这个家我还有个完整的交代。但如果我和小雪一起——那就不是出轨了。那就不是偷了。那就是承认了。承认我这辈子除了这个家还有别的东西想要。承认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把脸转回来看着他,眼角还有泪痕,但眼底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崩溃,不是躲闪,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终于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光。

吴子仪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闭着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把李赣那只涂着碘伏的手重新拿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指节上那道最深的伤口,声音哑哑地说了一句:“你这两天别碰水。伤口发炎了我还得送你去医院。”

晚上七点多,张雪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犹豫了很久。

她的拇指悬在三人微信群聊——“李老师和他的两个饭搭子”——那个很久没用过的群聊框上方。

上一条消息还是上次春游爬山前吴子仪发的“明天记得带防晒”。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短短一条:“今晚有部新电影上映,吴子仪你去吗?李老师也一起。我买了三张票。”吴子仪靠在601的床头,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阵呆。

她想起去年秋天三个人一起去木梨硔,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小雪也什么都不知道,三个人在云海栈道上并排站着拍合影,李赣站在她们中间,她把头轻轻往他那边偏了一点,小雪在另一边比了个傻乎乎的耶。

那时候她们两个都是他的人——只是互相不知道。

现在她们都知道了,小雪却还在主动约她看电影,好像只要她不拒绝,她们就还是那三个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春游的饭搭子。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想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回了消息。

群里弹出一条回复:“好。”

电影院在老街附近,晚上人不多,最后排的角落里有三个座位。

李赣坐在中间,吴子仪坐他左边,张雪坐他右边。

吴子仪穿了一件藏蓝色高领毛衣和黑色直筒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她的腿还是有点软,走路时膝盖窝不敢完全打直,但比早上好多了。

张雪穿了一件浅灰色卫衣配白色百褶裙,腿上裹了一双极薄的肤色连裤丝袜。

卫衣很宽松看不出曲线,但百褶裙下露出的小腿肚裹在那层透亮丝光里显得格外圆润。

她怀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坐下来之后把爆米花桶往吴子仪那边递过去:“你吃不吃。”吴子仪摇了摇头。

她其实不是不想吃,是胃里还堵着,脑子里还在反复想着下午李赣跟她说的那些话。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中间有一段尺度不小的床戏。

银幕上的女人仰面躺在床上,双腿架在男人肩上,光线昏暗,只有两人交叠的剪影在画面里起伏。

声音从环绕音响里涌出来——女人压抑的喘息和床垫弹簧有节律的咯吱声混在一起,在黑暗的影厅里荡开。

吴子仪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银幕,但她的呼吸节奏已经微弱地变了——不是那种明显的急促,而是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之间的停顿比平时短了半拍。

她的余光扫到李赣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左手,他的手背在银幕暗光下能看到隐隐的暗红擦伤。

她想起那个暴风雨夜在宣城服务区,她在车子后座上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自己控制着节奏,每一次坐到底都让他的龟头撞到她身体最深处的嫩肉。

那次她也是这样的呼吸——压抑的、克制的、被自己咬着的嘴唇硬生生压下去的呼吸。

她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座椅扶手上,离他的左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张雪坐在李赣另一边。

银幕上那段床戏刚开始时她还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嚼着嚼着动作就慢了。

她的手放在爆米花桶边缘没有再往里伸。

银幕上的女人喉咙深处逸出的极长极软的呻吟在环绕音响里荡开,她把爆米花桶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桶边的纸皮。

她想起昨晚她被李赣从那个店员身下救出来,他在床上重新进入她时那种极慢极柔的节奏——他的龟头像一把温热的钥匙,一寸一寸地推开她因为恐惧而紧紧闭合的身体,不是撕裂,是抚平。

那时候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说“别拔”。

现在听到银幕上那声极长极软的呻吟,她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不是生理上的,是那种被人太用力珍惜过之后忽然触景生情的酸涩。

她把手从爆米花桶上移开,手指轻轻碰了碰李赣放在扶手上的右手手背,然后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滑,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指尖微凉,但力道很稳。

吴子仪在黑暗中看到了这一幕。

小雪的手指就那样自然地搭在李赣右手上,拇指还在他手背那处暗红擦伤上轻轻画着圈。

那不是第一次——那是熟稔到不需要任何解释的亲近。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宣城酒店第一次帮他含鸡巴时他全身僵得像块木板,喉结狂滚,手指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应该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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