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雨夜(下)
雨还在下。
李赣把车停在路边已经快半个钟头了。
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糊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路灯的光晕在雨幕里化开,像一团团被水泡散的蛋黄。
车厢里暖风呼呼地吹着,吹得吴子仪散落在他肩头的碎发轻轻飘动。
她还靠在他怀里,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刚才哭了那么久,现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贴着他,手指还攥着他外套的前襟,指节上的白色已经褪了,只剩几道浅浅的红印。
她的睫毛还湿着,眼角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哭得太凶而微微发胀,颜色比平时深了不止一个色阶。
李赣低头看着她,手掌还贴在她后背上,拇指轻轻拍着她的肩胛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她那些话他只听懂了一半——吊带、教练、控制不了自己、在里面对自己失去控制——这些词拼在一起让他心里发紧,但他不敢追问。
他只知道她哭成这样,肯定经历了什么让她觉得再也面对不了他的事。
吴子仪在他怀里动了动,慢慢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碰在一起。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眼白上几丝细小的血丝,肿得像刚被人欺负过。
但她看他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她趴在他肩上哭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崩溃和恐惧,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终于等到了主人。
现在那些东西沉淀下去了,底下露出一种他很陌生的光亮。
是亮。
不是委屈,不是羞耻,不是那种每次被他碰了之后躲躲闪闪的慌张。
是亮。
是某种她自己在心里翻了很久的答案,终于在这一刻浮上来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很哑的声音:“李赣。”
不是“李老师”。
是“李赣”。
她以前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在公司里叫他“李主任”,私下叫他“李老师”,偶尔情绪上头了连名带姓喊他“李赣你给我滚”,但从来没有这样——软软地、轻轻地在嗓子眼里拨了他名字的两个音节。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应她,她就抬起手,把他散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手指顺着他的发际线滑到耳后,指尖在他耳廓上停了片刻。
她的手指微凉,带着哭完之后残留的潮湿,但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秒都在告诉他——她正在做一件想了很久的决定。
然后她凑过来,主动吻了他。
不是以前那种被他碰到之后被动接受的、点到即止的轻轻一碰。
是她主动把嘴唇贴上去的——她的上唇先碰到他的下唇,然后轻轻压了一下,像是怕他躲;发现他没有躲,她又往前凑了半寸,把整张嘴都贴上了他的嘴唇。
李赣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
安全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解开了,但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张着,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这样吻过——不是那种礼节性的脸颊碰一下,不是喝醉了酒之后的意外触碰,是清醒的、主动的、含着某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但能感受到的东西的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放大。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全乱了——她哭成那样,刚从他怀里抬起头,忽然就吻上来了?
她的睫毛还湿着,嘴里还带着眼泪的咸味,但她吻他的力道不是那种求安慰的、软弱的吻,是那种带着笃定感的、像是在向他确认什么的吻。
他的心跳快得让他自己的呼吸都碎了。
但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动她就会停下来,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会红着脸把他推开然后说“我回去了”。
他不想让她停下来。
吴子仪没有停下来。
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她只是觉得他的嘴唇很软很暖,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微微张开了一点,呼出来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豆浆味(他晚饭喝了豆浆),还有他发梢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
她闭上眼睛,把头又往前凑了一点,把自己整张嘴都覆在他嘴唇上。
然后她伸出舌尖,在他下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李赣猛地吸了一口气,后背撞在座椅靠背上。
他感觉自己下面在裤子里硬得发疼,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的大脑被那个小小的湿软的触感彻底炸成了空白。
她舔他了。
她不止是主动吻他,她还舔他了。
她的舌尖在他下唇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弧,从中间往外侧滑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那个动作又轻又软又湿润,像一只试探着伸出来又缩回去的小动物的脚掌。
吴子仪睁开眼看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还瞪得很大,嘴唇微张着,耳根从耳垂到脖子全红了。
她以前从没见过他这个表情——他平时在办公室里永远是从容的、温和的、把所有情绪都压在眼底最深处。
但此刻他像一个小男孩,被大人忽然亲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那种憨憨傻傻的慌张让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以前一直觉得他是那种什么都会的、什么都懂的男人——带她们出游做攻略、在厨房里掂锅炒菜、处理公司里那些烂摊子——他永远是从容的。
但现在她发现他不会。
他不会接吻。
他刚才被她吻住的时候连嘴唇都没动,手悬在半空中僵了那么久,连放在她后背上的那只手都停了,拇指还保持着轻轻拍她的姿势,但已经忘了继续拍。
他被她吻傻了。
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笑了,嘴角在他嘴唇上轻轻弯了一下,然后贴着他的嘴唇小声说了一句:“换气。”她用的是那种教小孩子做功课的语气,带着一点点哑,但不凶,甚至有点软。
说完她自己又吻上去了。
这次她把嘴唇微微张开,用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齿,把自己的舌尖从他上下牙缝之间探进去。
他能感觉到她的舌尖一点点往前推,推到他舌面的时候他的整个舌头像被电了一下,一动不动地躺在她舌尖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口腔温度比她的高——那股热度从舌面上传导过来,混着他嘴里残留的豆浆味,还有一点点他自己的味道。
那种味道她以前在做乳交的时候尝过——带着皂角的干净香味,和他皮肤上蒸出来的独属于他的体味。
她的舌尖开始在他舌面上画圈,慢慢的,顺时针一圈,再逆时针一圈,像是在教他怎么回应,也像是在用舌尖描摹他的轮廓。
李赣的手终于动了。
不是那种熟练的、知道应该放在哪里的动作,而是笨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他先抬起手,在空中犹豫了好一阵,然后轻轻搭在她腰侧。
手掌贴着她风衣的腰带,隔着那层薄薄的米白色面料,他能感觉到她腰上那道极细的弧线。
她的腰很细,细到他一掌就能覆盖大半,但他的手指不敢用力,只是松松地搭在那里,像是怕自己的手太重把她压碎了。
他的舌尖开始尝试回应。
先是轻轻抬了一下,碰了碰她的舌侧,然后缩回去,又抬起来碰了一下。
那种试探的频率和力度,比他之前隔着硅胶棒让她高潮时还要谨慎。
她是他的老大,是他放在心底最深处偷偷喜欢了好几年的女人。
他不能随便。
他以为握假肉棒已经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了——他握着粉色硅胶手柄,戴着厚眼罩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她大腿内侧肌肉的抽搐幅度来判断她是不是快到了。
那时候他觉得这已经是极限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主动把舌头伸进他嘴里。
吴子仪感觉到了他舌头的回应。
那几下试探性的抬碰又轻又暖,让她小腹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暖意。
她以前在瑜伽垫上被筋膜枪按脚底时也会有这种感觉——那种从身体深处往外涌的、不可控的压迫感。
但这次不是被动的刺激,是她自己主动引发的。
她自己主动吻了他,她自己主动把舌头探了进去,她自己主动让他的舌尖碰了自己的舌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口在轻轻收缩,丁字裤裆部的蕾丝网纱上有了一小片极细微的潮湿——不是因为被碰了什么开关,纯粹是因为她自己在主动。
她开始舌吻了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教他一样的轻轻触碰,是真正的舌吻——她用舌尖缠住他的舌头往自己嘴里引,然后用嘴唇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往外拉扯。
松开的瞬间发出极轻微的啵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李赣从来没有被舌吻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从鼻腔里急促地往外冲,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她头发上的栀子花香。
他的手指开始收紧——本能地、不受控制地,从她腰侧滑到了她后腰,从后腰又滑到了她肩胛骨之间。
他能感觉到她风衣下那件高领毛衣的纹理在指尖下摩擦,那层编织细密的羊绒毛线贴着她后背的曲线。
她的腰很细,她的背很薄,但她的唇滚烫,她的舌尖在他舌面上画圈的力道越来越笃定,像是终于找到了节奏。
“摸我。”吴子仪松开他的嘴唇,贴着他的下巴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那两个字清晰得像在签发一份命令。
她抬起眼睛看他,那张脸因为刚才哭过而微微发红,嘴唇因为刚才吻得太用力而肿了一圈,颜色从豆沙粉变成了更深的玫红。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的眼神不是被欺负过的那种红,而是亮的,是那种终于下了某个决心、并且知道对方一定会听她的话的亮。
李赣的喉结在喉咙里狠狠滚了一下。
他听见了。
她让他摸她——不是“帮我”,不是“你用假东西帮我”,不是“你隔着衣服帮我揉一下”。
是“摸我”。
她从来没有这么直接过。
以前每次都是他主动——在茶水间里从背后捏她的胸,在会议桌下隔着裙子摸她的大腿,在档案室里把她整个人压在文件柜前揉到她奶头凸起。
那时候她从来没说过“摸我”,最多只是红着脸骂他一句“你干嘛”,然后身体乖乖地软下来让他继续。
但这次是她主动叫他摸的。
他自己也硬得不像话了。
他那根鸡巴从她第一下舔他的下唇开始就硬了,现在被内裤前裆勒得发疼,但他不敢碰她。
他怕自己一碰她就控制不住。
她刚才哭成那样,她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她在瑜伽馆里被那个教练碰了全身,她觉得自己不好了,她觉得自己被他看了就不配再被他碰。
她刚才吻他、舔他、舌吻他,大概是想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向自己证明她还能主动去碰一个男人。
如果他这时候碰回去,她会不会又缩回去会不会又觉得他是被逼的。
她好像看穿了他。
她握住他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手,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左边胸口的正中央,隔着风衣和毛衣,她的心跳在他掌心里跳得又重又快。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那种轻微的、像刚做完大量体力活之后肌肉失控的颤,不止是指尖,连掌根都在抖。
她捏着他的手腕按在自己左乳外侧,然后松手,让他的手自己留在那里。
她抬起眼看着他:“不怕的。是我自己让你摸的。”
李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正在她左乳外侧,隔着薄薄的羊绒毛衣。
她的乳房很软,但那种软是有形状的——不是那种松弛的软,是紧实的、像被裹了一层薄纱的皮球,软中带韧,压下去能感觉到底下乳房的重量和弹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鸡巴又胀大了一圈,龟头从内裤前腰的边缘冒出来顶着裤裆,但他不敢动。
他慢慢用掌心轻轻压了一下,她的乳房在他掌心下自动沉了沉,乳肉从掌缘微微溢出,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那团软脂的弧度和温度。
她哼了一声,不是那种被筋膜枪按脚底时的闷哼,是那种软软的、从鼻腔里往外逸的气流,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催他继续。
他慢慢把手指张开,从外缘开始托住她整团乳肉。
她的乳房在掌心下被托起来,那种重量——沉甸甸的,不是小雪那种大到手指握不住的爆乳,是更紧实更挺翘的水滴型。
D杯,刚好能让他的手完全复住,不多不少。
他用拇指在她乳沟最深处轻轻按了一下,隔着毛衣能感觉到那两团乳肉被挤开又弹回。
她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他从她左乳的外侧往中间推,把乳肉推到一起,再松开,再推,再松开。
每一步都笨拙得要命——他以前隔着衣服摸她的时候从来不用想那么多,推就推了,捏就捏了。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她让他摸的,不是他强迫的,不是他偷偷摸摸趁没人的时候从背后掳一把。
今天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那双刚哭过的微微红肿的眼睑下瞳孔里倒映着他自己紧张得发白的脸。
他每推一次她的乳房,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耗费体力的事。
车里的暖风吹得他背上全是汗。
他的掌根隔着五层衣物——风衣的尼龙外层、风衣内侧的薄棉内衬、毛衣的羊绒织面、文胸的蕾丝罩杯——但她乳房的温度和硬度依然穿透了所有布料,精准地传到他掌心的每一寸皮肤上。
吴子仪握住他的手,伸到自己风衣拉链头的位置,把他的手放在那枚小小的金属片上。
她自己夹住拉链头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