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门缝
本子是老师用的那种,里头圈错字的笔,是红笔写的。
翻开。字密,一行挨一行,看不大真。
举到窗户那边,光落上去。纸有点潮,翻过去粘手。
有几处画过,画的什么看不清。往后翻,中间空着半页。
一页一页往前翻,翻到最前头又翻回来……
我把本子合上,合得慢,放回桌上,封面朝上,角朝刚才那个角,差了一点,我又挪了挪对上。手指头在封面上停了一下才按下去。
厨房那头有碗碰碗的声,两个人在说话,水泼进池子两下。
坐回椅子上,作业本翻开,笔尖落在纸上没写,那一点墨在纸上渗开。我把笔搁在本子上。
楼道里有脚步上来,从门口过去又下去。窗缝里进来一点风。
窗外院里有棵树,叶子掉了大半。从这能看到家属区那片的烟囱,有几家的开始冒烟了。
厨房那头的响动停了。客厅里椅子腿动了一下,妈妈从厨房那头出来过了客厅,围裙没解,镜腿底下翘出一绺头发。
门厅那头,曹小飞把妈妈拦下:“甭做了,我叫饭馆送来。”
“菜都买了。”
“搁冰箱里。”
墙上挂着部电话,红壳的,壳子发黄。曹小飞摘下听筒贴在耳朵上,指头在键盘上按号,一声一声。
“胖刘在不?”他说,“给我送两个菜来。”
那头答应了。他又报了几样菜,说得快。
“再来个酸菜汆白肉。送老地方。”他说完,把听筒搁回叉上。
“嫌弃老师做的饭不好吃了?”
“哪能啊,这不是看妈天天伺候我怪辛苦的。”
妈妈把兜子里的菜拿出来搁进冰箱,冰箱的门碰上。
笔搁在本子上,门厅那边两个人在说话,声音低,进到里屋就散了。过了会儿,门厅那边的说话声断了。
凳子不敢出响,两只手扶住凳面一点一点挪开,人才站起来。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板上没敢推,门板旧,一推就响。
脸凑上那道缝。缝有一指宽,从这条缝里往外看,能看见的就那么宽:茶几的四条腿,砖地上几片瓜子皮散在腿边上。
偏一偏头,沙发腿进来了半截,再往上全叫门框挡在外头。谁打那儿过,膝盖往上都在门框外头,脸瞧不见。
那头的脚步近了,鞋底落在砖地上响得慢。一双脚进了缝:皮子是枣红色的,圆头,鞋跟不高。
两只脚挨得近,步子小,鞋跟落下去在砖地上敲了一声。鞋尖上亮,边上没沾泥,脚面上一层丝袜薄得好像没穿。
打门厅那头过来的,到缝口上慢了半拍,一只在前一只在后从那道缝里过去。过去的时候,缝里那一片光窄了一下。
第二声远了些。膝盖往上一点没瞧见。过去了,缝里还是那条缝。
我在门后头,两只手扣住门边。那头门碰了一下,关上,水响起来。
我把脸从缝上撤回来,退到桌子边上。外头没别的声音了,只有水从卫生间的门底下漏出来。
我饿了,晌午那顿饭还没吃。水声没断……
作业本合上,折角压平,笔、橡皮、尺子一样一样搁进文具盒,盒盖扣上塞进书包。桌上那本卷了边的本子,我没碰。
耳朵留在门那边,手上把拉链拉上带子挎上肩。回头扫了一眼这屋。
外头的脚步过来了,在门口停住。
卫生间的门在她身后带上,扣了一下没插。
眼镜摘下来,搭在毛巾架的横杆上。
两只手并起来接水往脸上泼,水从指缝漏下去,像几根断线掉在瓷面上,脸上挂了一层,走到下巴那儿滴下来。
我仔细听了一下,那点水响从墙那头传过来,声在卫生间那头。
门上的锁转了一下,门开了,曹小飞侧身进来,反手把门带上,缝没合上。他没往里走,站门框边上。
“收拾收拾,走。”
说得低,比在客厅那会儿还低。说完,他朝客厅那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快点。”
我把椅子往桌底下推,椅子腿在砖地上蹭出一点声,一只手朝我按了按,椅子停住没再推,文具盒按住不叫它响。
外头那点水一直没停。他又侧头听了一下,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眼睛往门外瞟。
“嗯。”我说。
他下巴朝门外一抬,把门拉开先出去,站在门口等我。
沙发上没人,电视关了,茶几上那摊东西还在,窗留一条缝。我拎起书包往门口走,走到玄关那儿站住:鞋带开了,一头拖在地上。
客厅那头有人过去,脚步快没停。卫生间的门碰了一下带上了,里头的水没断。
水还响,门开了又带上,人贴到背上,两只手从腰两侧过来扣在小肚子那儿。他抱上来的时候,她那两只手还在水底下接着。
脸埋进脖子侧边,鼻尖压在耳后那块软地方,她脸上那些水是凉的,蹭到他腮上。
鸡巴在裤子外头抵着她后腰,像一根棍子横在那儿,人还往前拱。
“妈。”
贴耳朵叫的,一声,压得低。
“妈,我一整天都想着你。”
“妈,你身上好闻。”
“妈,就你对我好。”
她的手往他胳膊上搭往外掰,掰了一下没掰开。
“别……”
半句,断在水响里。
书包从肩上拿下来搁在地上磕了一下。我蹲下去,手搭在鞋面上。
鞋带散着,一头拖到地上,我拢起来,两道,系紧。鞋面凉,指头勒了一下。
系完了,人没动。水声在那边响着,没断。我把书包提起来,没往门口去,折回卫生间那扇门边,贴着门框站住。
里头的水声从门板那头传过来,一阵一阵,底下压着些别的。两个人的话低,一句里只漏出半截凑不成句。
里头一个女的出了声:短,平,往下压。
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解。一颗,两颗,到第三颗,扣眼咬得紧,指头别了两下才拽出来。
前边开成一条缝,衣缝往两边塌。再解一颗,缝开到胸口。锁骨底下那一片白露出来,领口往肩头上滑。
手从缝里进去,掌根先压在外头,跟着往里按,压在奶子上捏了一把。奶头在掌心里顶起来,手没停往下走。
罩杯的边把奶子勒出一道印,两根指头从边上插进去往下一拽,奶子从罩杯上沿挤出来一块,白的,边上泛红。
深色的裙子腰上一排扣,最上头那颗先开,第二颗,第三颗。排扣松到腰侧,裙子往下溜了一寸,停在胯上。
“曹小飞,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曹小飞笑了一下,脸往她耳后贴:“妈,我一天到晚就这么想你。”
手没停,顺着腰往下走。
“你拿我当外头那些下三滥的女人使是不是!”
“妈,你骂人这声儿也好听。”曹小飞说,“让我看看你想没想我。”
手又往下走了半寸。
开衫从肩上滑下去,堆在台子边上,一只袖子垂下来,搭在瓷砖上。
裙子退到胯上卡住,底下是丝袜,丝袜绷在胯上拉不平,裆上那块绷得发亮。
掌心往下走,隔着丝袜按在腿根,按了两下。指头顺着往中间去,那一点先是干的,按过去就黏了手。
“哼哼,妈也想儿子了对吧。”
她抬手按在他手背上往外推,那只手没退,反倒往下压,人往洗手台那边带过去,前身抵上台沿。
脸上没什么表情,肩头先绷起来,绷了两下软下去。
脖子红了一层,往上漫到耳根。
两条腿自己往两边分了分,膝盖往里扣住台沿,那点羞耻是后来的事。
台子上头那面镜子里就是两个人:她脸上还湿,头发散下几缕贴在腮上,领口敞着,裙子卡在胯上。
他站在她后头,一只手还在裙子底下,胯往前顶着。
镜面上蒙了一层水汽,人一会儿清一会儿糊。
衣裙蹭在瓷砖上沙沙响,像鞋底在粗水泥地上蹭。她没往镜子里看,眼睛落在台子边上那只香皂盒上,盒盖开着。
水还开着,水柱打在池子上,响。溅出来的水点落在台沿上,凉的。他往前拱了拱,脖子上出汗,鸡巴顶在她后腰上,跳了一下。
我手心里也出了汗。书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勒在胳膊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曹小飞把手从裙子底下抽回来,指头上黏着一点,在裤腰上抹了一下。
扣子解开,拉链一拉到底,裤子往下褪,褪到膝盖上头卡住。里头那条跟着扒下去半寸。
鸡巴从裤腰上头翘出来,硬着,直挺挺的,前头亮着一点水,随着他喘的气一动一动。
他往前贴,压在妈妈裙子上蹭,隔着裙子滑过去,又滑回来。裙子底下那道弧被顶起来一块,落回去。
人往前躲了半寸,前身抵住台沿,退不动了。两只手掐住腰,胯往前一送,鸡巴贴着屁股那道缝蹭,隔着丝袜,往裙子底下钻。
手摸到裆上那层丝,两根指头勾住,往上一提。丝袜弹回去,弹在手背上。
再勾住,使劲一扯。
“别撕。”她的手往后按过来,“十五块钱呢。”
“喜欢,下午再陪你去买。”曹小飞说。
手上一使劲,撕拉一声。裆上裂开一道,从这头裂到那头,断了的丝卷起边,翘着。
裂口两边的丝袜往下缩,缩成一圈,勒在腿根上。里头那条内裤的边露出来,白的,细,勒进肉里一道缝。
两根指头伸进去,勾住那条边,往旁边一别。布条斜着让开,小穴露出来,两片阴唇合着,缝里亮着一线。
一线变成一点。穴口上挂下来一点水,坠着,坠长了,断在半空。
鸡巴抵上去。抵一下,两片阴唇给抵开一点,又合上。再抵一下,蹭着了那点水,顺着龟头抹开一圈。
蹭过去,蹭回来。水是新蹭出来的,黏在龟头上,油亮亮的,从那圈棱上一路亮下去。
她的腰往下塌了半寸,两条腿并了并,又开回来。膝盖在台沿上抵紧,脚趾在鞋里蜷住。
“戴上。”
压着声说的,很低。她的手往后按,按在小腹上,往外推。
“带啥?”曹小飞说。
“就是……避孕套,你得戴上。”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妈妈没敢看他。
“就这一次。”
“没带过,听说那玩意那个不舒服。”
手没松,又一句:“戴上!”
“乖,我帮你戴上。”
压着声说的,很低。
“就这一次啊。”
她那只手在他手背上按得更实,指头扣进去,手底下的裙子贴住了。
他往前拱了拱,脖子那儿积了一层汗,下巴一直朝着镜子那边。
手从他手背上拿开,转身往台边去,手伸进包里摸到底下。
摸出那个小盒,四方的,薄。盒盖一掀,里头一排,抠出角上那个。
锡纸一撕,一声薄的响。
里头是一个圈,卷着,透明的,薄,上头一层油,滑。捏住前头那点尖,把里头的空气挤出去。
一只手扶住根,另一只手把那个圈往上一贴,贴着龟头,往下卷。卷到一半卡住,捋了一下,接着往下。
卷到根上,边上一圈胶绷起来,箍住,勒出一道印。
两根指头捏着撸了两下,前后捋了捋,看服不服帖。
眼睛没往那儿看,脸偏在一边,手底下没停。
“行了。”她说。
我把耳朵往门板上贴,门板凉。里头的响动比刚才近,水声底下那点闷响一下接一下。
转过身去,两只手撑住台沿。
鸡巴抵上来在外头蹭了两下,往穴口上顶,头一下没进去,再送一下,钝头挤开一条缝又滑到旁边去。
身子一僵,穴口收住了,把龟头顶在外头。往前急送了两下还是没送进去。
一只手撑在台面上,另一只手掐住胯,人往下压,胯沉下去往里送。
这一下慢,往里磨,等那圈肉自己松。
台沿凉,硌得手掌疼,他的汗滴在妈妈衣服上。
龟头挤进去,那圈肉箍到根上往里吞,穴口叫撑开一个圆,边上的肉绷出白印。
不是夹,是吸。进去那一下里头跟着一收,从里往外啜住龟头往回拽,他腰眼里那股劲直往上顶,脚跟都离了半寸地。
边上全是水,跟淋下来的不一样,稠,那是淫水,顺着根部往下淌到卵蛋上。
水声底下,闷响接上了,比水近,像从水底下咕噜咕噜冒出来的。过了一会儿,闷响变快起来。
我蹲在门边,下巴抵到膝盖上,牙咬住。两只手扣着书包带,指头勒出一道红印。
镜子里是两个人。她往哪儿偏,那块玻璃里都是两个人:她的脸,汗,头发贴在腮上。
水汽又厚一层,镜里那两个人一会儿清一会儿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后头那口气一直没匀。龟头探进去半截停住,往里磨,磨到整根都吃进去,抵住里头那一点,酸从腰上往上走。
穴口箍着根,箍到底。里头热,胀,一圈一圈含住,像要把那根往更里头咽。
手撑在台沿上,指头抠住边儿。顶一下,人被撞得往前一栽,小腹抵住台沿,凉的。
毛巾架上的眼镜跟着晃,一条镜腿在横杆上滑开半寸。
气从鼻子里走,短,一下接一下。牙咬住,不出声。
底下却一收一收地往里头吸,比前头哪一下都紧。心里慌,腿却自己往后送。
脚趾在鞋里蜷住,脚跟离了半寸地,膝盖在台沿上抵死,腿弯那儿打颤。
嗓子里漏出一点,低得压进水响里,一出来就让水声盖住。
里头越绞越紧,腿上的劲先散,人往下塌了半寸,淫水涌出来,顺下去落到他根上,连套外头那一圈也湿了。
“妈!”
那一声是压不住的,短,散,出到一半又收回去。我攥着书包带的手松了。
耳朵还留在门那边,等下一声,水里静过一回只剩几下喘。
脖子上的汗凉了。
动得快起来。最后几下连着来,腰上绷住,人往前压死,射在套里。
隔着一层,那股热她也觉出来了。里头跟着又绞了一轮,把射进去的都往那层里挤。
那条劲一直松到底,人才软下来,前头那卷鼓起来,精液全兜在里头。
他手从台沿上滑下去,半身压在她背上。
她两条腿并住,往前撑,没让自己滑下去。
喘,从她后颈上过。
他站在那儿没动,等那口气松下来才直起腰。
那几下是连着的,后来出来一声低的,低了没两下断了。
没有了。
里头的门没开过,里头静下来,剩下的只有水。
我手上一顿,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人站起来。
书包挎上肩,人往门口去。
拉门,门轴响了一声。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楼道里没有灯,一级一级往下,鞋底刮过台阶。二楼一家的门半开,飘出来一点饭菜味。
出楼门,院子里有人收衣裳,竹竿挑下来衣裳搭在胳膊上。几个孩子在楼底下跑,有个孩子一边跑一边喊,喊谁的名字没听清。
二楼那家的窗户亮了,光落在楼下的水泥地上。风从楼档子里过来,凉,日头落到楼后头去了天还亮。
我回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排窗里有一扇没关,那一扇我认得,里头有灯,光从玻璃后头透出来。
在楼底下站了一会儿,楼门的铁皮让风刮了一下,换个肩往家走。
水没关,一直响。她把腰上那截裙子往回捋了捋。
套褪下来卷上,包进一张纸里攥在手里。
她把手伸到水底下冲,头发散的那几缕拢回耳后,领口也理了理。
毛巾在架子上,拽下来先擦手,指头一根一根擦过去,擦完毛巾挂回去。
台子上她手压过的那片水干了,边上还湿。她朝镜子里看了一眼,里头那张脸看不太真:脸上还湿,头发贴了几缕在腮上,领口开着。
伸手去关水。眼镜从毛巾架上取下来,两条镜腿搭上耳朵。
门开的时候客厅空着,茶几上那摊东西还在原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还是那双红的。
开衫从台子边上拿起来搭到胳膊上,往门厅那头去。
门口地上一个食盒,两层,盖扣上。提进来摆到桌上,菜一样一样端出来,酸菜汆白肉搁当间。
“妈,你爱吃这个,多吃点。”曹小飞给妈妈夹了一块酸菜白肉。
两个人坐下吃,没多话。她把他碗里的肥肉挑到自己碗里,瘦的夹回去。
吃完,她伸手去收碗,手被攥住了。
“别动。”
人往妈妈身上倒,头搁在腿上,一只手从腰后头绕过去搂住。脸在腿上蹭了蹭又不动了。
鞋蹬掉了,一只横在沙发前头,一只踢到茶几底下。妈妈抬了抬手,在肩上落了一下,又挪到后脑勺上。
“妈,就坐这儿,抱着我。”
电视没关,屏幕一亮一亮,躺着看,手没松。电视里在放《少年包青天》。
遥控器搁在扶手上,妈妈够过来,把声音拧小。
“妈,你手搁我头上。”
手搁上去。腰后头那只手紧了紧。
指头插进头发里,往下顺,顺到后脑勺那儿停住。头发是软的,底下那层让汗浸得潮。
哼了一声,脸往腿上埋了埋,鼻子里出的气打在裤子上,湿处凉下去,又热起来。
脸又在腿上蹭了一下。
电视里放到查案,包拯说:“查案就查案,废话少说。”
“这集上礼拜演过。”她说。
“那你咋还看。”
“看他那张黑脸。”
低头看,看见的是后脑勺和半边耳朵。那条腿压得发麻,挪了挪,他跟着挪,还压在上头。
伸脚把鞋够过来,并到一块儿。
电视里那集演完了,出来一行字,往上走。眼睛看着那行字,手底下没停。
电视里换了一拨人,还是有人在说话。窗户外面黑下来,屋里没开灯,只有屏幕那点光照在脸上。
眼镜往下滑,停在鼻梁当中,两只手都占着。
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手在头上停住。
楼底下有自行车铃响了一下,远。
沙发上两个人,电视亮着。
“这世上真的有一心一意为民做主的包青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