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幕间11)罪孽深重的女人(前)
“珍恩!你这个梅森家之耻!给我滚出去!”
“请等一下!母亲!这是有原因的!”
“我不想再被你叫母亲了。我跟你断绝关系!”
我在玄关前还想继续辩解,却被强壮的警卫压制住。
我动弹不得地抬头一看,眼前是即将关上的门。我知道门的另一边,妹妹们正嗤笑我活该。
被摆了一道……
我懊悔不已。
我为自己的愚蠢,完全中了妹妹们的计谋而懊悔。
假日时,母亲与妹妹们出门购物。
我记得下午喝茶后,过了一阵子就莫名地心痒难耐。
肯定有被下了什么药。说不定,倒茶的女仆是受到某个妹妹的指示……?
我感到脸颊发烫,下腹部深处阵阵发疼,为了吹风让脑袋冷静下来而离开房间。
然而,当我来到走廊时,平常应该有人看守的兄长房间前却空无一人。
我的脚擅自动了起来,打开兄长的房门。
看到我突然进入房间,兄长露出一如往常的温柔笑容。
哥哥虽然被我像磁铁一样吸过去,但并没有拒绝。
如此一来,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哥哥被我推倒在床上,也没有抵抗。
“怎么了?”他温柔地问道。
和以前胡闹的时候一样,让我很开心。
如果是平常的我,应该会就此打住吧。
然而,哥哥的体温和气味,唤醒了我心中的兽欲,让我兴奋到忘我。内心深处有着野兽脸孔的我,大喊着这是将平时妄想化为现实的机会。
我用嘴唇封住了哥哥的话语。
我急急忙忙地脱下衣服,触碰他的肌肤。
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直接触碰哥哥的肌肤,我越来越兴奋,那里已经湿透了。
哥哥似乎在嘟囔着什么,但没有推开我。
我趁机将内裤脱到一半,试图触碰他的鸡鸡。
就在最糟糕的时机,原本出门的妈妈和妹妹们不知何时回家,打开了哥哥的房门。
虽然她们说只是碰巧回来拿忘记的东西,但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为了赶走碍事的我。
梅森家的祖先据说出自于大英帝国王室的旁系伯爵家。应该是因为某些斗争而败北,辗转流落到新大陆的一支吧。
他们对合众国建国以及之后的战争做出贡献,成为政府高官和军人辈出的名门,确立了地位。
在这样的家族中,身为长女的我遵守身为当家的母亲的吩咐,从小就不断努力。
事实上,在初级中学时,我在学业和运动上都可以说是维持着第一名的宝座。
相对于我为了成为梅森家的继承人而不断努力,妹妹们则是天生的天才。
次女凯瑟琳展现出罕见的理解力和记忆力,十三岁就学会了高级中学的课程,跳级进入名门大学就读。
三女多明妮克的学业虽然比不上凯瑟琳,但拥有惊人的洞察力和演技,擅长欺骗他人。
因此,以母亲为首,家族的每个人都只称赞拥有天才头脑的凯瑟琳,以及拥有可爱美貌和擅长讨好他人的多明妮克,对只有成绩优秀的我则是年复一年地冷淡对待。
唯一的慰藉就是大我两岁的哥哥约翰。只有哥哥对我很好。
哥哥是家族里唯一的男孩,因为从小体弱多病,所以从没踏出过家门一步,被当成温室里的花朵细心呵护。
但是不久的将来,他就要入赘同为东部名门的布坎南家了。
我们三姐妹都把哥哥当成异性仰慕。但是因为警备森严,我们无法跨越那条线。
最近凯瑟琳和多米妮克和哥哥嬉闹的时候,母亲什么都没说,可是我同样和哥哥说话的时候,母亲却严厉地责备我。
母亲的爱都倾注在妹妹们身上,我感觉自己逐渐被孤立。
然后,妹妹们终于策划了把我赶出家门的决定性演出,我完全中招了。
我被赶出门,来到门口的时候,有人递给我一个东西。是我的钱包。
看来我似乎逃过了身无分文被赶出家门的最坏情况,但钱包里只有大约300美元。
只要舍弃身为梅森家继承人的自尊,向与家族有联系的家族求助,至少不会流落街头。但相对的,我必须在人们的轻蔑中度过一生。
虽然我感到自己失去了一切,陷入绝望的深渊,但我无法选择这样的道路,于是抬起头,开始走向最近的车站。
我从波特兰车站转乘好几次火车和灰狗巴士,抵达了东部最大的都市纽约。
既然被赶出家门的我不依靠家名生活,我认为离开故乡的大都会最适合我。
然而,刚从初中毕业的十五岁少年能做的工作有限。
我手头的钱越来越少,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除了学校的课程之外,我还为了将来开始学习政治和经营,事到如今不可能去卖东西。
最后,我舍不得花住宿费,蹲在路边时。
突然被三个小混混包围了。
他们大概是想从刚离开乡下,生活拮据的少女身上抢走微薄的金钱吧。他们那明显缺乏智慧的愚蠢笑声让我很不爽。
我觉得这正好可以发泄我的郁闷。
几分钟后,趴倒在地上的反而是那群小混混。
我从十四岁起,就因为超过六呎(约一百八十公分)的体格与运动能力,被海军陆战队出身的堂姐训练各种格斗技。
去年我以拳击选手的身份代表学校出赛,进入州级大赛的决赛——虽然与高年级生苦战,但最后以判定落败。
区区小混混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们似乎在途中叫来帮手,当我再打倒三、四人时,被一名与小混混不同风格、身穿黑西装的中年女性制止。
那名女性比我高,脸颊上的明显伤疤相当醒目,显然不是外行人。她给人的印象,与因为战场负伤而从军中退休的堂姐相似。
她胸前不自然的隆起,恐怕是枪支。不过,就算与她徒手交战,我也没有自信能赢。
“你很厉害呢。如何?要不要加入我们家族?”
这就是我与以布朗克斯为根据地的帮派之王眼镜蛇的相遇。
挖角我的人名叫桑朵拉,是三十五岁左右的干部。一问之下,她与堂姐同样出身海军陆战队,原本是士官长。
当时我无家可归又没有工作,于是顺水推舟答应了桑朵拉的邀约。
像那些来找我麻烦的家伙一样,贫民窟里随处可见的小混混根本不能称为家族成员。
他们只是背后有眼镜王蛇撑腰的普通混混,用完就丢的消耗品。
从外地逃家来到这里,却找不到好工作的人。父母死亡或被父母抛弃的孤儿。那里就是聚集了这些少女的地方。
只有比较有前途的人会被选为准成员,让他们帮忙家族的生意。
桑朵拉似乎很中意我,亲自教我怎么用枪,还教我海军陆战队的刀法。
只有白人的眼镜王蛇,经常和黑人、西班牙裔,以及最近势力越来越大的亚洲帮派发生冲突。
我被选为眼镜蛇少年,负责统率年轻的小混混集团,有时会赶到发生纠纷的现场助阵,有时也会帮忙家族的生意。
虽然我背负家名,十五年来都过着优等生的生活,但充满鲜血与暴力的日子似乎意外地符合我的个性。
我决定在这个世界出人头地。
既然身为典型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的梅森家是受到瞩目的上流阶级,那我就要在地下世界累积实力。
无论要花多少时间,无论要用多么卑鄙的手段,总有一天都要向妹妹们复仇。
我如此下定决心。
加入帮派后过了一年,我十六岁了。我已经舍弃梅森的姓氏,改名为珍?基利安。
原本我应该就读母亲帮我选的高中,但我已经习惯成为帮派的一员。
我也经历过杀害对立的黑人与西班牙裔家伙,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顶多只觉得原来只要用枪就能这么简单杀人,让我感到佩服而已。
那天我闲着没事,跟伙伴们在成为聚会场所的酒吧打发时间。
我叼着香烟,翻阅老旧且破破烂烂的Pulp Magazine时,电视的声音传入耳中。
刚才应该还在播放娱乐节目,但现在似乎播出了紧急新闻。
“根据刚才的新闻报道,希斯洛机场起飞前往波特兰的联合航空299号班机降落失败,起火燃烧。目前接获的最新消息指出,许多机组员与乘客都死伤惨重。由于目前正值恶劣天候,因此灭火与救援工作都极为困难,死亡与重伤者人数可能相当多……”
在航空网络发达的合众国,航空意外并不稀奇。
不过,出现大量死伤的意外一年顶多发生一次。
我原本打算当成别人家的事听听就算了,但听到波特兰这个地名,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说不定有认识的人搭乘那班飞机,我打算之后再调查。
隔天一大早,我特地去商店买了报纸。
当然,头版就是波特兰机场发生的飞机意外。
机身主翼折断,零件散落一地,机身烧得焦黑,惨不忍睹的客机照片,以及死者九十一人的标题。
第二版以小字记载了死者的姓名。
我心中充满不祥的预感,一一确认。途中连续看到几个想忘也忘不掉的名字,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
米兰达?梅森(41)
约翰?梅森(18)
凯瑟琳?梅森(15)
多明妮克?梅森(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