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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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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秋事已过 · 与你忽近又忽远 · 本章第 1 / 2 页

“你不是还挺硬气的吗?”苏小妍瞥我一眼,“你之前的威风呢?”

“哪有的事。”我立马凑过去,“我的好姐姐,我错了行不行?”

“去你的。”

她轻斥一声,光着的脚丫子直接踹过来,不轻不重地蹬在我腿上。我被她蹬得往后一仰,后背撞在车门上,闷闷的一声响。

她这一踹,身上盖着的外套滑下来半边。皱巴巴地堆在腰上,领口歪着,露出半边锁骨,还有锁骨往下一点点的酥胸。

我挠了挠脑袋,目光轻轻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去我办公室里。”她说,“进门右手边那个白色柜子,密码六个零。把我的职业装拿出来。”

我点点头,没动。

她瞪我:“还不快去?”

“哦哦哦,马上。”我拉开车门,才刚下车。

“等等。”

车窗降下来,她的胳膊伸出来,把我的外套扔到我头上。

“你不怕冷啊?”她说。

车窗又升上去了。

我抱着外套站在车外,愣了一秒。然后裹上外套,往苏大门口跑去。

我裹着外套跑到苏大门口,门卫看了我一眼,没拦。

校园里比白天还冷清,下午两点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找到苏小妍那栋楼,上了电梯,往走廊深处走。

拐过一个弯,就看见办公室的门。

正要走过去——

“陈晨?”

我一愣,回头。

青面兽站在走廊那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皱着眉看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表情看不太真切。

妈的,怎么碰上这货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顿了一下。

“来给姐姐拿点东西。”我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小妍呢?”

“她……”我挠了挠头,“她有事,在外面呢。”

“什么事?”

我看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问这么多?

“就……有点事。”我含糊道,“杨老师找她?”

他顿了一下,笑得很淡:“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你问这么多?

“哦。”我点点头,“那你有事给她打电话呗。”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行。”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很快消失在拐角。

我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确认他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神经病。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

右手边有个白色的柜子,我走过去,按了六个零。

“咔哒”一声,门开了。

柜子里挂着几件衣服。

最显眼的是那套黑色的小西装,旁边搭着一条同色的长裤。

再往里看,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包臀裙,和一双没拆封的黑色丝袜。

我盯着那条裙子和丝袜看了两秒。

脑子里忽然冒出个画面——她穿着这身黑丝,踩着高跟鞋,坐在车里副驾驶的样子。或者……

我挠了挠脑袋。

算了。

我把小西装和长裤取下来,搭在手臂上。关柜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条裙子和丝袜。

然后关上了门。

走出办公室,走廊空荡荡的。

我把衣服抱在怀里,往电梯走。

我抱着衣服回到车上,从车窗递进去。

“给。”

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背对着车站着,没回头。

过了一会儿,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上来。”她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我拉开车门,习惯性地往副驾驶走。

后座传来她的声音:“去那边。”

我愣了一下——那边?哪边?

回头看她。她已经换好了衬衫,正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那条长裤,还没穿。见我回头,她抬了抬下巴。

“你来开。”

我一愣:“我?”

“驾照不是拿了吗?”她说,“开回家。”

我心里动了一下,说实话,有点高兴。

刚拿的驾照,还没正经开过车。保时捷更是没摸过。

我绕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座椅被她调得有些靠前,我一伸腿,膝盖便顶到了前方,空间局促得很。

伸手调了调滑轨,往后挪了一段,才总算舒展些,顺势抚上方向盘——皮质细腻,握在手里都感觉要舒服不少。

后视镜也得重新调,我抬手去够。

可目光一偏,就再也挪不开了。

苏小妍正微微抬着腿,慢条斯理地将裤管往上拉。

阳光恰好从车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她裸露的小腿上,那一片肌肤被照得透亮,白得晃眼,又软得不像话,像是会把光轻轻含住,再慢慢晕开,自带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脚趾轻轻勾着布料,漫不经心地一挑,黑色的裤料便顺着纤细的小腿缓缓往上滑。

她的腿细得恰到好处,细得不像是能撑住人的,可她刚才还分明缠在我的腰上,绷得紧紧的。

她微微侧过身,腰肢轻轻一扭,衬衫下摆便不经意地往上掀了点,露出一小截光洁的腰线。

只有短短一截,白腻、柔软,线条柔和得让人呼吸一滞。

我的视线像被牢牢粘住,怎么也移不开。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后视镜里我的目光。

“看什么看?”她瞪我一眼,“又不是没见过。”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发动车子。

“有什么好看的,”她还在后面嘀咕,“好好开你的车。”

我从后视镜里又瞟了一眼。她已经穿好了,靠在座椅上,外套披在身上,没扣。头发还有点乱,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就这样窝在后座,像只猫。

车子慢慢驶出车位,汇入车流。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路上没什么车,开起来很顺。

我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她一眼——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在想什么。

我没问。

就这么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然后看一眼路。

然后再看她一眼。

……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

我把车停好,熄了火。后座没动静。

回头一看,她还闭着眼。

“到了。”我说。

她睁开眼,愣了两秒,然后坐起来,理了理头发。

上楼开门后,里面是还是一片黑漆漆的。

“妈?”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妈?”我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没动静。

“妈怎么还没回来?”我自言自语,“去哪儿了?”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一个东西塞进我怀里。

我低头一看,是她的那个小包。

“晚饭交给你了。”她说。

然后就往自己房间走了,一边走一边说:“姐姐要先去睡会儿,今天开了一上午的会,又被你折腾得够呛,身子都快散架了。”

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客厅安静下来。

我把窗帘拉开,把灯打开,看了一眼她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妈妈的卧室…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翻到妈妈的微信,盯着看了几秒…

嘟……嘟……嘟……

响了四五声,那边接了。

“晨晨。”

是妈妈的声音。有点轻,还有点哑,像是有些疲惫的感觉。

“妈,你在哪儿?”

她顿了一下。

“回来拿点东西。”

我愣了一下——“回来”?

“回哪儿?”

她没说话。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地方。

“出租屋?”我问。

她沉默了两秒。

“……嗯。”

我一下子坐直了。

“那我过去找你。”

“别。”她的声音紧了一下,很快又说,“你别过来。”

“你怎么了?”我有点担心。

她没说话。

“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软下来,像是在解释什么:“没怎么……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下。”

我攥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和姐姐在家里好好的就行,”她说。“不用管我。”

“可是……”我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的。”她说,声音柔柔的,“你还不放心妈妈吗?我过两天就回来,放心吧。”

我听着她的话,攥着手机的手松了松。

“……好的。”

“嗯。”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又暗下去。

客厅很安静。窗帘开着,整个屋子显得空荡荡的。

我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转着她刚才的话。

过两天就回来… 真的不去看看吗? 妈妈她究竟怎么了?

………

接下来的两天,妈妈真的没回来,我也没再给她打电话。

我和苏小妍就这么待在家里。学校放假了,她不用出门,我也没地方可去。

她整天窝在沙发上刷视频,也不知道看什么,偶尔笑一声,偶尔把手机递过来让我看一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收回去了。

我就在家打游戏,一个游戏玩烦了就换一个。

每次吃饭她从来不动手,只等着饭菜上桌。

我每顿饭都做得非常用心,从买菜到上桌每一步都是我亲自过手,还特地问了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什么。

可就这?

她还是挑着这儿挑那儿的。

“这盐放多了。”

“这火候不行。”

“这菜买得不新鲜。”

我忍了两天,第三天中午终于没忍住。

“嫌难吃你自己做啊。”

她瞥我一眼,慢悠悠地把筷子放下。

“我要是去做饭,”她说,“那还要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

“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吃现成的吧?”我说。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意味不明。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她说,语气懒懒的,“说不定我以后的老公就愿意一辈子伺候我呢。”

她说完,把手里的筷子单手杵在碗里,也不夹菜,眼睛时不时的瞟我一眼。

扫一圈桌子,又瞟我一眼。

我被瞟得不知道接什么话,干脆低下头,自己默默夹菜吃。

一到晚上,我就想往她房间里钻,想和她一起睡。

可是次次都被她赶出来。

三天晚上,没一次得逞的。

这天,我刚收拾完碗筷,手机就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我接起来,放到耳边:“妈。”

“晨晨。”

她的声音轻轻的,“你出来一下好吗?”

下午的湖边,人还很少。

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把湖面吹出一层一层的波纹。阳光斜斜地照着,没那么暖,只是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远处有一棵老榕树,很大,枝条垂下来,像一把撑开的伞。

树下的长椅上,妈妈就坐在那儿。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风衣,领子立着,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头上没戴帽子——可能是风有点大,帽子拿在手里。

脚边围着一群鸽子,灰的白的,咕咕咕地叫着。她从手里掰下一点什么东西,往地上撒,鸽子就凑过去啄。

我走到她身后。

她像是感觉到什么,抬起头,转过脸来看我。

见是我,她笑了一下。

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一点。

她的脸比前几天看起来白了一些,也许是这几天没怎么出门的缘故。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软软的,柔柔的,可好像又有点什么不一样了

是累了吗?还是想了太多事情?

她拍了拍身边的长椅,我在她旁边坐下。

她没说话,又喂了一会儿鸽子。

手上的碎面包一点一点掰下来,撒出去,鸽子就凑过来啄。再掰,再撒,再啄。

我也没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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