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六案 螳螂与蝉#2 一墙之隔
光头男人低吼一声,像打桩机般把她死死压在墙面上,开始狂暴而密集的抽插。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湿亮的水声,每一次重新贯入都把她整个人往墙上撞。
腰腹的撞击声沉闷而急促,混着他粗重的喘息与囊袋拍打臀肉的响声。
刑岚的双腿被他用膝盖强行撑开,脚踝几乎悬空,只能用前脚掌死死抵着墙根,却还是被一次次顶得往上滑。
她的乳房在墙纸上来回摩擦,充血的乳尖被粗糙的纸面刮得又疼又麻,乳晕周围很快泛起细密的红痕。
此时寸头男人也全身赤裸的走了上来,他接替了光头男人的位置,一把将她翻过身,让她整张脸颊、胸口与小腹零距离地死死贴上墙面。
刑岚的鼻尖与嘴唇被压在墙纸上,呼吸立刻变得困难;滚烫的双乳被压扁,乳沟深陷,乳尖与墙面贴得更紧;小腹上那片刚刚被弄得渗出血丝的黑莲纹身,此刻被冰凉的墙纸紧紧贴住,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纸面的纤维刮过敏感的皮肤。
寸头男人从后方重新贯入,动作比光头更狠、更深。
他一手撑在她腰侧,另一手硬是挤进墙纸与她小腹之间,手指死死抠住那朵黑莲刺青的位置,指腹反复摩擦、按压、揉弄那块已经发烫发肿的皮肤。
每当他从后方蛮横地撞进来,刑岚的身体就被整个人砸向墙面——胸口、膝盖、小腹同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砰!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乳肉被挤得变形,膝盖在墙根上磨得生疼,黑莲纹身被手指与墙纸夹击,痛楚与快感同时炸开。
她死死咬住塞在嘴里的皮夹克袖口,牙齿几乎要咬穿皮革,怕被墙那边的白芷微听见任何声响。
可灭顶的痛与爽在体内激烈对撞,她还是从鼻腔里漏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呜咽,夹杂着因缺氧而产生的细微呛咳。
唾液把袖口浸得湿透,顺着下巴滴到墙纸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小母狗这他妈欠干,来床上,让我们哥俩好好爽一爽。”光头男一把抓起刑岚的头发,寸头男也配合着一用力,就把刑岚整个人仰面摔在床上。
她的头垂出床沿,颈部被迫后仰成一条绷紧的弧线。
寸头男伸手捏住刑岚的鼻子,窒息感迫使刑岚只能张开嘴巴大口呼吸,却没想到一个粗大的肉棒,看准时机就直接整根没入她的喉咙。
刑岚能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的龟头撑开喉管,粗硬的茎身把她的食道压得满满当当,喉咙被顶得明显凸起。
他的阴毛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与嘴唇,每一次抽出都只留出一截,再重重地整根捅回去,让她的喉咙被迫反复承受剧烈的扩张与撞击。
“呜——!咳、咳咳——!”
深喉带来的窒息与痛楚让刑岚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像被硬物反复刮磨,每一次深入都引发强烈的干呕反射。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涌出,顺着倒垂的脸颊往下淌,混进已经狼藉的口水里。
她的双手无力地抓向床沿,指节发白,却根本推不开压在喉咙里的肉棒。
因为头部悬空,所有分泌物都倒灌得更严重。
深喉时被挤出的大量唾液根本来不及外流,直接涌进鼻腔,刺激得她鼻孔剧烈收缩。
温热的液体灌进鼻孔,让她一边被深喉一边剧烈呛咳。
每一次咳嗽都让喉咙猛地绞紧,把寸头男人的肉棒咬得更死,也把口腔与喉咙里积累的唾液、前列腺液和精液一并猛烈地咳出来。
黏稠的白浊从她被撑开的嘴角喷溅,更多的则从鼻孔里被咳出,顺着鼻梁往下淌,直接流进了眼睛,她的眼白因缺氧而充血,视线彻底模糊,只听得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呜咽与呛咳。
寸头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痛苦而放缓,反而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压得更低,让肉棒进得更深。
此时光头男则跪在床面上,双手死死扣住刑岚的腰侧与大腿根,把她的下半身完全固定住,下体则狠狠的冲撞着刑岚的骨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肉棒在她红肿的穴口进进出出,腰腹用力,囊袋一下下拍打在她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因为她的头垂在床外,整个身体被拉成一条紧绷的线,小腹被顶得微微隆起,黑莲纹身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剧烈晃动。
光头男人偶尔会用拇指按住那块纹身,用力揉搓,让她的小腹在内外夹击下不断收缩。
光头男的肉棒,并没有因为刑岚被深喉而有任何放缓,反而随着她身体因窒息而痉挛,动作变得更凶、更沉。
每一次抽出,肉棒几乎整根离开,带出大量被搅打成白沫的淫水,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每一次重新贯入,都整根没到底,龟头重重撞在宫口上,发出沉闷而黏腻的肉体撞击声。
刑岚在前后夹攻下,感官几乎被撕成两半。
前方,寸头男人的肉棒把她的喉咙撑到极限,每一次深入都让她的气管被压扁,呼吸完全中断。
喉咙里火辣辣的痛,干呕反射一次次被强行压下,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涌出,顺着倒垂的脸颊往下淌。
唾液与精液的混合物不断从鼻孔和嘴角倒灌出来,呛得她剧烈咳嗽,却又因为喉咙被填满而只能发出破碎的、带着明显痛楚的“呜——”声。
后方,光头男人的撞击却同时把她的小穴撑得满满当当。
每一次顶到宫口,小腹深处都炸开一阵又酸又麻的快感,穴肉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缩,紧紧裹住那根粗硬的肉棒。
她的双腿被架在他肩上,脚趾因快感与痛楚而蜷缩,脚踝不自觉地颤抖。
小腹上的黑莲纹身被他的拇指反复按压,皮肤被磨得发烫,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块皮肤与内里的宫口同时受到刺激。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她体内激烈对撞。
喉咙里的窒息与剧痛让她不断痉挛,而小穴里被狂暴贯穿的快感却让她的腰不自觉地微微抬起,主动迎合光头男人的撞击。
她的身体在床上前后滑动,垂在床外的头部跟着剧烈晃动,刑岚只能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又破碎的声音,唾液与精液不断从嘴角、鼻孔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
……………………………………………………
隔壁,703室,白芷微关掉了花洒。
浴室里忽然静了下来。
从隔壁705室穿透墙壁传过来的那种声音,却因此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布料与皮革被撕扯的细响,以及某种节奏渐渐加快的、肉体重重撞击在隔间墙板上的沉闷声响。
砰、砰、砰,一下接着一下撞着墙,间隔越来越短。
水声停了之后,在这家廉价商务旅馆形同虚设的隔音下,连墙另一侧那个女人死死咬着什么东西时从鼻腔里漏出来的细小呜咽,以及偶尔爆开的剧烈呛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芷微赤裸着身体站在淋浴间里,温热的水珠还残留在精致的锁骨与胸前,沿着深邃的乳沟往下淌。
她的手还搭在水龙头上,呼吸却不知何时变得比刚才重了一点。
浴室防雾镜面上的水汽慢慢散开,映出她自己潮红的脸——那张常年维持着清冷与凛然威严的绝美面庞,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露出一丝她这辈子绝不会允许任何外人看见的迷离神情。
她在心里冷静地告诉自己:那只是隔壁705室的一对陌生人。
出差偷情的情侣。酒后的荒唐。与她、与下楼买药的刑岚,都没有任何关系。
可她那具无时无刻都渴望被填满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背叛了这套说辞。
下腹深处那股被残留药效永久烙印下的热度,正随着隔壁撞墙的节奏,沿着尾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爬。
胸前那两颗深玫瑰色的乳头在微凉的空气里迅速充血挺立,顶着尚未擦干的水珠,又麻又痒;修长的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死死并拢,想夹住什么,却只夹住一团湿热的空气。
那处最隐秘的入口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痉挛,分泌出温热而黏腻的透明体液,顺着大腿根部极慢地往下滑。
她用毛巾胡乱擦了一遍身子,裹着白色浴袍走回房间。
隔壁撞击墙壁的闷响还没停,甚至越来越重。
白芷微迈着有些发软的步子坐在自己的单人床沿,双手撑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紧挨床头的那面与705室相连的隔间墙——墙纸是廉价的米黄色,靠近床头一米二高的位置有一块陈旧的浅痕。
那道浅痕,此刻正随着隔壁肉体撞击墙壁的节奏,极轻地、一下一下地微微震颤着。
她的喉咙干得发紧。
“……不行。”她听见自己用气音说,“刑岚随时会回来。”
可她的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进了床头私人过夜袋的暗袋里。
指尖触碰到了一截冰凉、沉重、带着逼真肌肤弹性的物体。
那是她从首都出发前夜,从公寓那个上了锁的抽屉最深处取出来的仿真假阳具,表面覆着细密凸起的仿真青筋纹理,底部的强力橡胶吸盘可以牢牢吸附在光滑的墙面上。
她握着假阳具站起身,把底部的橡胶吸盘抵上那面与705室相连的墙——就抵在那块正在微微震颤的浅痕正下方——手腕用力一压,扣死排气阀。
吸盘死死咬住了墙纸下的石膏板。
“喀。”
白芷微背对着703室房门,面对那面墙。
浴袍的腰带被她自己一把扯开,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到肘弯。
昏黄的床头灯光下,那具白天被衬衫与西裤严密包裹的修长躯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锁骨线条深邃漂亮,一对雪白乳房因为药效改造而比过去更饱满、更敏感,乳尖已经硬成两颗深玫瑰色的小石;腰线往下收束,再到平坦小腹与耻丘之间那一小片被热水与欲火蒸得泛红的皮肤。
耻丘下方,两片饱满柔软的花瓣已经被体液浸得湿亮、微微张开,露出中间一点充血肿胀的嫩红花核,以及沿着缝隙源源不断往外渗的透明水光。
她抬起一条修长的右腿,脚尖点在单人床沿,让自己以一种半倚半站、臀部微翘的羞耻姿势靠向墙面。
当墙上假阳具粗大的前端抵上她早已泥泞湿润的入口时,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剧烈颤了一下。
太滑了。
滑到几乎不用施力,那根硅胶柱体就顺着滚烫的蜜液,一寸一寸地深深没入了她的身体。
内壁被粗暴撑开到极限的饱胀感让她眼前发白,踩在地毯上的左脚脚趾死死扣进化纤地毯的纤维里。
“唔……嗯……”
她把滚烫的额头死死抵上米黄色墙纸,贝齿咬住下唇,把那声销魂的呻吟掐断在喉咙里。
体内被彻底填满的饱胀感瞬间冲上大脑——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生理满足,像有人把一块缺失已久的沉重拼图,狠狠按回了骨盆最深处叫嚣着空虚的黑洞。
隔壁705室的撞击声,恰在这一刻加剧到了顶点!
只隔着一道薄墙,隔壁那个女人的叫声突然拔高了一个音阶,紧接着又被什么东西死死捂了回去,变成一连串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羞耻呜咽,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剧烈呛咳。
男人的低吼与喘息变得更重,把女人压在墙上撞击的频率快到几乎连成一片!
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直接透过这面薄薄的墙板,震进白芷微抵在墙上的额头与充血乳尖,更透过墙面上的吸盘底座,带着她体内那根假阳具在敏感的软肉上重重碾压!
白芷微死死闭着眼睛。
她开始顺着隔壁撞墙的节奏主动摆动腰肢。
起初只是极小幅度的前后吞吐摩擦,让假阳具粗大的冠状沟一次次碾过体内那一点最敏感的软肉。
快感像细密的高压电流,从子宫颈一路炸到尾椎,再沿着脊骨疯狂爬上后脑。
膝盖一阵阵发软,她不得不把更多的身体重量压向墙面。
米黄色的墙纸在她的汗水与高热体温底下渐渐变得潮黏。
粗糙的墙纸纹理磨着她的额头与胸前乳尖。
当乳尖被粗糙的纸面刮过时,她整个人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哭泣般的破碎气音。
太敏感了。
自从“极乐”改写了她的神经之后,这种程度的摩擦对她而言已经接近凌迟酷刑。
可她根本无法停下。
隔壁那阵狂野的交合撞击声像一层浓稠的催情毒雾,把她最后一丝理智一寸寸剥掉。
在眩晕中,她甚至羞耻地想象自己就是墙另一侧的那个女人——正被按在墙上、被强行填满、被强迫发出那些她平日里绝不会允许自己发出的呜咽——这个堕落的想象让她羞耻到几乎想吐,却又让下身平滑肌绞得更紧!
“哈啊……哈……唔……”
她彻底失控地加快了腰部抽插的节奏,与一墙之隔的撞击声完全重叠。
假阳具一次次从泥泞中抽出、又狠狠没入到底,带出黏腻刺耳的水声。
她左手死死撑着震动的墙面,右手绕到身前,两指按上充血肿胀的花核,配合着抽插的频率飞快地揉按。
快感以近乎暴虐的速度叠加,小腹一阵阵发紧,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滑落在腰间的浴袍下摆早已被她自己的体液浸湿了一大片。
她是性犯罪组的组长。
她是“纯白防线”那张宣传海报上、目光清冷、脊背笔直的女人。
可此刻,在这间L市廉价商务旅馆的七楼,她正把一支吸附在墙上的假阳具死死吃进自己的身体,隔着一道薄墙听着隔壁的做爱撞击声,把自己往崩溃的高潮边缘推。
“……要、要去了……唔……!”
伴随着隔壁最后一阵近乎把墙板撞穿的闷响,她把潮红的脸埋进臂弯,整个人在墙边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假阳具被她体内绞紧到几乎拔不出来,花核在指腹下剧烈跳动,一股滚烫的热流自子宫最深处轰然炸开——
“唔——!”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视线。
她的腰肢剧烈痉挛,双膝一软,整个人几乎跪倒在墙边。
滚烫的蜜液沿着假阳具的根部狂涌而出,淌过大腿内侧,淌过浴袍下摆,在地板与地毯边缘滴出一小滩深色的水痕。
她的呼吸乱得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额头抵着墙,汗水把米黄色的墙纸浸出一小片深色。
隔壁705室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停了。
整座七楼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以及她自己胸腔里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
白芷微撑着墙,缓缓把假阳具从体内抽出来。
离开身体的瞬间,那处被撑开的充血穴口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又带出一股透明的黏液。
她用颤抖的手指把吸盘从墙上揭下,快步走进浴室,用热水把那支硅胶柱体冲洗干净,擦干,塞回过夜袋最里层的暗袋。
墙面上那块被汗水与乳尖浸湿的浅痕,她用毛巾仔细擦过两遍;地板上的水痕也被她蹲下来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换上一套干净保守的长袖睡衣,把窗帘的缝隙又拉紧了一点,躺回自己的床上。
被窝里,两条长腿还在微微发抖。
下腹还残留着高潮后的空洞与酸麻。
那处被激烈使用过的地方每一次微弱收缩,都会带回一丝靡丽的余韵,无声地提醒她几分钟前自己对着那面墙做了什么。
她把脸转向墙壁,闭上眼,强迫自己把呼吸放慢、放稳,放成一个“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的组长该有的平稳节奏。
门刷卡打开的时候,是晚上十点零三分。
刑岚走进来,动作很轻。
她没有开大灯,只借着走廊漏进来的一点冷光,把黑色皮夹克挂到椅背上。
白芷微闭着眼睛,却仍旧清晰地感觉到——另一张单人床垫向下沉陷的重量,空气里飘来的一丝极淡的、混合着深秋夜风、廉价烟草、啤酒麦芽与重新涂抹过的医用酒精尾韵的气味,以及刑岚在躺下、拉开被子盖住小腹之前,那一下几乎听不见的、从紧咬的牙缝里漏出来的倒抽冷气声。
像是身上某个地方,在刚才那四十分钟里被狠狠折腾过,直到现在还在钻心地疼。
白芷微在黑暗中没有睁眼。
“药买到了?”她的声音平稳,带着刚醒未醒的微哑。
“嗯,买到了。”刑岚的回答很快,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轻松,“转角便利商店就有卖。”
白芷微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买盒药出去了将近四十几分钟,也没有追问那丝啤酒味与医用酒精味是从哪里沾上的。
“那就睡吧。”
“……嗯。老大晚安。”
两张单人床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床头柜,以及一整个谁都不肯先拆开的沉重沉默。
白芷微听着刑岚紧绷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她自己的呼吸也维持着同样平缓的节奏。
黑暗中,两个人都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两个人心里也都清楚,床那头的对方大概也还没有真的睡着。
窗外,L市的夜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会展中心的玻璃穹顶在投光灯下,像一颗被剖开的、苍白的卵。
……………………………………………………
翌日清晨。
L市的晨雾比首都更浓,把窗外的高楼削成一排模糊的黑色剪影。
白芷微已经换回那件白真丝衬衫与黑西裤,站在旅馆七楼的窗前,看着远处会展中心的方向,耳边的手机里传来场馆物业工程部经理略显焦急的声音——
“白组长,真的太巧了!我们工程部今早五点半按流程做开幕前满载试灯,B区三号、四号试装间的轨道灯与插座忽然跳闸,我们的人怎么推闸复位都稳不住!因为十点模特儿就要进场试婚纱,我们六点二十已经打给顺达机电的24小时急修专线了,对方说马上派上个月负责这一区布线的驻点师傅直接带工具过来……大概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到场!”
白芷微应了一声,凤眸深处一片平静:“到场时按常规放行,不必派人跟着他,直接发简讯通知我就好。我上午会待在后台。”
计划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物业五点半试灯发现故障、承包商派急修、工单落到唯一熟悉B区试装间电路的人手上——这三步,全部按照她昨夜松开那半圈端子时预想的路径走了下来。
接下来,只要来人真的是他。
房间里,刑岚已经穿好了那件拉链拉到顶的黑色皮夹克,金色短发胡乱抓过一次,脸色虽白,眼神却比昨夜清明冷硬了一些。
床头柜上多了一盒拆封的止痛药,塑料铝箔背板被按破了两格。
“物业打电话了。”白芷微拿起黑色长风衣披上,“急修单已经派出去,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到。我进场等他。你在外面看着。”
刑岚动作一顿:“外面?”
“地下停车场出口,还有主广场北侧通往B区的卸货通道。”白芷微把车钥匙扔给她,“你腰伤还没好,后台不适合久留。有人进出的话,就用对讲机告诉我。”
刑岚接住钥匙,嘴角扯了一下,没有反驳。她把加密对讲机挂在腰间,塞好耳机,动作熟练得像无数次外勤前的例行公事。
“老大,”她顿了顿,“如果来的人真是李俊……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跟到B区侧门接应?”
“对付一个电工,用不着两个人。你伤还没好。”白芷微把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又随意松开了一颗,将银色警徽别回风衣内侧翻领,“外面看着就行。有状况,对讲机叫我。”
“……收到。”刑岚撇了撇嘴,把车钥匙在掌心转了一圈,“那你自己小心点。真碰上硬茬子,别硬扛。”
“知道。”
白芷微转身走出房门。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现在的刑岚已经不可信了,昨天跟在后面的车,很可能就是裴振廷的手下,在裴振廷出手之前,她必须单独的从李俊口中挖出有用的线索。
……………………………………………………
白芷微站在三号试装间斜对面的消防栓凹槽阴影里。
这个位置恰好落在两端安保摄像头的死角,又能同时看清走廊两端、试装间大门与末端的配电回路箱。
她在心里把今天的时间线又过了一遍:五点半物业试灯,六点二十打给顺达急修专线,八点半到九点之间电工到场。
李俊若仍握着那支工作手机、舍不得这笔现金与试装间的猎场,就会在这段窗口里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保洁员推着拖把水桶经过一次。
物业工程助理抱着一沓施工单经过一次。
没有人在三号、四号试装间门口停留。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到八点三十、八点三十五、八点四十。
白芷微的呼吸始终平稳,只有口袋里抵在枪柄上的拇指,偶尔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保险的边缘。
八点四十七分。
走廊尽头通往北侧卸货通道的防火侧门,被人推开了。
先是一声金属折叠推车的滚轮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深蓝色的帆布工装裤,深灰色的工装外套,左胸口绣着【顺达机电】的布标,手里提着一只磨损严重的墨绿色铁皮工具箱。
他戴着一顶深蓝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半张脸埋在蓝色医用口罩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疲惫而警惕的眼睛。
是一个体型瘦小的男人。
他打开了配电回路箱。
他一眼看见了【B-03】与【B-04】那两个昨晚被松开半圈的端子。
然后,他缓缓侧过身,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几步外三号与四号试装间半掩的门——扫过里面那些尚未拆封的纯白婚纱袋、那些三面落地镜、那些即将被年轻女人用来更衣的私密空间,左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工装外套鼓囊囊的右侧口袋。
就在这时,左耳的耳机里,刑岚压得极低、极急促的声音忽然响了一下:
“老大!北侧卸货通道有两个男的,手里有家伙,正往B区侧门的方向包过去——”
白芷微没有回答。
因为走廊另一端的防火侧门外,已经隐约传来了两道沉重而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像是很有把握的人正在靠近。
白芷微在阴影里屏住呼吸,那双清冷如霜的凤眸仍死死锁定在五公尺外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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