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明褒暗贬
萍儿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啊"的一声再也憋不住,从齿缝里漏出来。
范审便得了趣,一边用嘴咂着,一边另一只手往下探,撩开裙裾,顺着大腿内侧一路摸上去,直摸到那处还干涩着的窄缝。
萍儿两腿本能地并紧,被他一膝顶开。
范审的手指在那处揉了两下,觉着干了,便啐了口唾沫在手上,又揉,揉得那处渐渐沁出些湿意。
萍儿整个人抖得厉害,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是疼的,是羞的,还是恨的。
她眼前发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灶上的老嬷嬷,一会儿想着她那已经记不清脸的爹娘。
范审把腰一挺,硬生生撞了进去。
萍儿一声惨叫闷在齿间,十个指头死死抠住锦被,指甲都翻了。
那处干窄得紧,被撑开的时候火辣辣地疼,她半边身子都僵了,只觉着一根滚烫硬挺的东西在那处横冲直撞,一下一下,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晃。
"哭什么。"范审喘着粗气,动作却不停,一下下往里顶,"比你那二公子伺候得舒不舒坦?"
萍儿说不出话,只摇头。
范审便掐着她的腰,把她翻过身来,让她跪伏着,从后头重新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萍儿痛得眼前金星乱冒,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滴在锦被上,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湿。
暖阁里只余下床榻的吱呀声,和一粗一细两道喘息。窗外那株老槐的枝子探进来半截,风一过,叶子沙沙地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范审闷哼一声,伏在她背上泄了气。他退出来,随手扯过一件中衣丢在萍儿身上,翻身躺回枕上,闭着眼,胸口一起一伏。
萍儿趴在那儿,半晌没动。
她的下身酸胀得厉害,裙裾上一片狼藉,混着血丝。
她慢慢地、慢慢地撑起半个身子,把那件中衣拢在身上,头发散了一肩,一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没敢看床上那人,只垂着眼,牙关咬得发白。
"穿好衣裳。"范审闭着眼,懒懒地道,"出去把衣服收拾了。今儿的事,烂在肚子里。"
萍儿咬着唇,把那声呜咽生生咽了回去,磕了个头,扶着榻沿起来,两腿一软,又险些跪下去。
她一面抹泪,一面对着那敞开半扇的窗子把衣裳理好,理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她一出门,就撞见廊下立着个人。
月白布袍,手里拢着一卷书,正是范士载。
萍儿脚步一滞,脸刷地又白了。她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怀里那卷被撕破的衣裳,露出一角青布。
范士载看了她一眼。就一眼。
他没问,也没说什么,只是那双一向温温的眼睛,慢慢地沉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朝东院那扇半开的窗子里望了一眼。窗里头暖香浮动,一个慵懒的嗓音正唤人添香。
范士载把书拢回袖中,一步一步,往自己的西跨院走。
数日之后,一份从翰林院转上来的奏折摆到了御书房。
那奏疏不长,言辞却极恳切,说的是南国公府世代将门,长子范审虽出身膏粱,然心慕沙场,屡请报效边关,只是无门可入,臣闻镇西军沙州大营,巡骑都尉一职久悬,愿陛下念南国公一世忠勤,酌纳其人,使得以长材自效,庶几不负将门子弟。
落款:翰林院编修 范士载。
李鸿影捏着那份奏疏,在灯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忽然笑了。
他自然听过南国公府那桩逸闻。
嫡长不成器,当街挨过燕王的鞭子;庶子争气,一甲及第。
如今这做弟弟的,亲笔写下"心慕沙场""屡请报效",又巴巴地"愿陛下念南国公一世忠勤",把自己那嫡兄,裹在"将门子弟,长材自效"的好话里,递到沙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这世上哪有兄长屡请报效、做弟弟的却先替他把折子递上来的道理。
"好个范士载。"李鸿影把奏疏搁下,喃喃道,"不声不响,一刀就见血。"
他没有当即发落,只把这桩事搁在心里。
早朝,殿上议西北军饷,晋王一支人马催得急,李鸿影借着这个由头,顺口提了一句:"沙州那边,镇西军的巡骑都尉不是空了半年了么?南国公府的长子范审,朕记得是员将才,着兵部拟个调令,让他去历练历练。"
殿上静了一静。
几个明白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沙州是什么地方?
云阳西北最远的一座孤城,风沙蔽日,一年里倒有半年是冻的。
巡骑都尉不过是个从四品的武职,把人从京里派去那里,是升是贬,谁听不出来?
可是没有人开口。
南国公范烟立在武将那一列里,须发花白,垂着眼,一动没动,像没听见。
兵部尚书想说什么,看了看范烟,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臣,遵旨。"兵部尚书躬身应了。
一纸调令,当日就发了下来。
消息传回南国公府那日,范审正在暖阁里逗蛐蛐。
管事含含糊糊把圣旨重新念了一遍,人没敢抬头。
范审先是不信,再是跳起来,一巴掌把蛐蛐罐摔在地上,破口大骂,骂到最后,又骂那个"准是那个在翰林院里嚼舌根的小畜生干的"。
骂完了,他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一张肉脸涨得通红,半晌,忽然一屁股坐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的自然不是沙州那点苦头。他哭的是这一趟圣旨背后的意思:皇帝点了头,父亲却没有拦。
哭完他冲到前堂,想问范烟一个明白。
范烟背对着他站在堂上,一动不动地叫他把话说完,末了也只说了一句:"边关历练,是好事。陛下叫你去你就去吧。"
范审愣在当场。他看着父亲的背影,那背影比记忆里佝偻了些,却还是那样立得笔直。
临别那日,风轻云淡。
范士载一直送到府门外。他站在台阶上,看着下人把箱笼往车上搬,神色平静,一句话没有。
范士载迎上那道目光,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一一叮咛:"沙州风沙大,大哥路上要多带两件厚衣裳,到了营里,凡事忍着些。我在翰林,一年半载见不着,你若有难处,便给我和父亲写信,会托人照拂你的。"
他说这话时,脸上是坦坦荡荡的关切。
范审听完,却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他死死盯着范士载那张温温的脸,忽然就明白了,这趟车,是自己这弟弟亲手推他上去的。
而那后半句"三年之内再升军功调回来做京官",就是压在车辕上的一块石头,他若在沙州熬不住、闹出事来,便连最后一条体面的退路都没了。
"你好。"范审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个庶出的畜生,你好。"
范士载不恼,只退后一步,拱手一揖,直起身来,静静地看着车轮碾过门槛,一路出了巷子。那点阴沉的雨,刚刚落下来。
送行的人陆续散了。
范士载独自在台阶上又立了一会儿,才转身,慢慢往府里走。
此后他又以公务繁忙为由入了翰林院馆舍,再不回府,并且带走了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