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偷窥
就在我们下楼走到三楼时,咔哒一声,对面的门开了。一个一米八多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口,运动短袖紧贴着他结实的肌肉,他看起来刚用凉水洗过脸,黝黑的脸上带着清爽的水汽。
“哎?姐,这么巧,你也是这个点上班吗?”
许浩笑容满面,目光直接越过我,紧紧锁在妈妈身上。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哦?许浩是吧,昨天多谢你帮忙拿东西了。你上班也这么早?”
“是啊,我刚转到咱们县实验小学当小学体育老师。”他挠了挠头,“才来没多久,还是不要迟到比较好,哈哈。”
“老师?”妈妈明显吃了一惊,眼睛微微睁大,“这么巧?我也是实验学校的老师,在初中部教数学。”
许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兴奋:
“哎呀,不会吧?那……那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
了?!。”
我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这大哥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居然对着一个已婚有孩子的四十多岁女人说这种话,还完全当我不存在?
妈妈的脸微微泛红,但出于礼貌,她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啊,有空可以一起走。不过我们初中部比小学部上课早,放学又晚,时间上可能不太合适。”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没驳对方面子,又婉拒了邀请。但许浩似乎没听出话里的意思,还不肯放弃:“没关系,早上我可以像今天这样早走一会儿,下午可以等你下课以后再……”
“妈,我要迟到了。”我急忙打断他们。
妈妈像是突然回过神,连忙说:“啊?哦,好。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我儿子刚上高中,我顺路跟他一起过去。”
许浩仿佛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有些结巴地说:“哦哦,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那姐你们先
走。”
他侧身让开通道,妈妈微笑着点头致谢。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我隐约看见妈妈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掠过许浩运动裤下微微隆起的裆部,许浩也借侧身的机会,低着头,目光在我妈露出的肉色丝袜小腿上上下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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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尘土的味道,我用力蹬着自行车往学校赶。妈妈骑着她的浅蓝色电瓶车,保持在我左侧后方半个车身的距离,不快也不慢。我的高中和妈妈任教的小学有一段是顺路的,自从我升入高中,她就坚持每天早起,陪我走完这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我早就告诉她,我已经不是初中那个会半路溜去网吧的问题少年了,但她总是置若罔闻,只是淡淡地说:“顺路,看着你我放心。”
我们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对刚才在楼道里碰见许浩的事发表任何意见。车轮碾过路面,只有风声和远处汽车的噪音填补着沉默。
然而,一种隐隐的不安却在我的心头不上不下。
这一整天在学校,我的脑子都在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课堂上,老师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数学课上,我甚至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同桌用胳膊肘把我撞醒。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又似乎在某个瞬间跳跃得飞快。
当傍晚降临,晚自习的灯光亮起,我开始一分一秒地盯着手表上的指针。一种从未有过的、急切想要见到妈妈的心情,在我胸腔里滋生、蔓延。这感觉很奇怪,混杂着担忧、窥破秘密的紧张,还有一种模糊的保护欲。
放学铃声终于响了,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跨上自行车,我的脚仿佛充满了无处发泄的力量,蹬得飞快。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平常需要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只用了十多分钟。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妈妈已经站在了我们每天汇合的十字路口边,正低头看着手机。
我猛地刹停在她面前,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下意识地又低头确认了一下时间。
“哎?,你今天要比平常回来得早。”她的语气里带着疑问。
我喘着气,从车上下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在路上骑得快了一点,我不是怕你在这里等得着急吗。”
听到我这句话,妈妈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带着些许惊讶地看向我。这确实不像是我平时会说的话。她顿了顿,才开口,语气放缓了些:
“还是要注意安全的,我多等一会儿也没事,不差这几分钟。”
我一边含糊地答应着,一边推着车子,陪着她往家走。路上,她还是像往常那样絮絮叨叨地问我,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吃,晚自习的测验感觉怎么样。我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扫过路边昏暗的灯光和匆匆的行人。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走到了单元楼下,锁好车,上了楼。刚关上门没多久,鞋都还没换利索,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妈妈正准备去厨房烧水,闻声停了下来,脸上带着吃惊的表情,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虽然不算深夜,但也绝不是寻常的访客时间。我们在这里没什么亲戚,朋友也少有晚上突然上门的。
听到这个敲门声,我心中虽然也有些意外,但结合早上的情形,也猜到了八九分。妈妈离门近,她先是习惯性地凑到猫眼前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带着些许疑惑,伸手打开了房门。
“姐,你们回来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门外站着的,不是许浩,还能是谁呢。
晚上的天气还闷得像蒸笼,而他就像是刚冲完凉,上身只套了件白色背心,背心布料很薄,被汗水和水珠浸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胸口,两块胸肌鼓得像要撑裂布料,乳头的位置甚至能看出两个浅色的圆点。锁骨和肩膀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一滴一滴顺着胸肌沟往下滚。
下面是一条灰色运动短裤,裤腿短到大腿根,健硕的腿部肌肉和腿毛黑得发亮,不知道是汗还是水泛着油光,脚上随便穿着一双人字拖……
他整个人站在那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公狗,身上一股肥皂混着雄性汗味的热气,直往屋里扑。
妈妈看见是他,下意识把门又拉大了一点,眼睛却在那一瞬间明显顿住了,从他湿漉漉的头发扫到胸口,又赶紧移开,耳根变得有些红,语气显得十分错愕
“小许?你怎么……有事吗?”
还没等妈妈提出更多的疑问,许浩便举了举手中一个用透明玻璃瓶装着的乳白色液体,脸上堆着诚恳的笑容,抢先说明了来意:“姐,这是我们老家自己酿的米酒,味道挺纯的,我带过来一瓶给家里姐夫尝尝……”
妈妈见状,连忙摆手谢绝:“不,不用这么客气。孩子他爸去外地出差了,有时半年才回来一次。家里就我们娘俩,我酒量也差,喝不了这种酒的,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许浩听见“家里就我们娘俩”这句话时,眼神几乎不可察觉的地亮了一下,闪过一丝窃喜,但那神色立刻被他收敛起来,恢复了之前的诚恳,甚至带上了一点不由分说的热情:“别,姐您还是留下吧,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您少喝一点,度数不算高,还是挺香的。再说,我都给您拿上来了,再原样拿回去,也不太好吧?”
妈妈看着他递过来的瓶子,又看他站在门口不肯收回手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思量如何拒绝才不算失礼。短暂的沉默后,她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语气有些勉强:“那……那好吧,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了啊,小许。”
“别客气,姐。”许浩的笑容更深了,他顺势说道,“既然我们都是邻居,又都在一个学校当老师,以后会经常见面的,还是要互相多帮忙嘛。”
妈妈手里拿着那瓶略显沉甸甸的米酒,只能点头附和:“是,是啊……互相帮忙。”
我站在卧室房门的拐角处,盯着门口的许浩上下打量,不知道他是热,还是兴奋,他短裤的裤裆处,已经被他的鸡巴顶起来了一块明显的轮廓,顶的老高了……
许浩的目的已经达到,并没有多做停留,见东西已经被收下,便礼貌地道了声别,转身下楼了。
妈妈关上门,拿着那瓶米酒,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转身走向厨房。看着他刚才那谄媚的样子,我心中一阵反感,忍不住开口:“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听见我这么说,我妈转过身,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别这么说人家,人家也是好心。那天大包小包那么多东西,人还不是主动过来帮忙了吗?”
我还想反驳几句,但想到她可能又要搬出“与人为善”、“不要把人想得太坏”的大道理来教育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沉甸甸地压在心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