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狙击开始
细雨蒙蒙,太阳扯开阴云射出一抹阳光,苗族村寨内薄雾充塞,路人踏着被雨水冲刷的褐色石板穿行,若隐若现,远望之犹似仙境。
见面打着招呼:“你家娃子回来了吗”“没啊!县里工作忙!”
“你家娃子呢!”
“也没,娃子们都忙”言语含笑,挥手告别。
古铜色木制房屋,四角吊起,屋内织机被踩着发出“吱吱”声。
织机旁边坐着的女人用心做着锦布,头戴彩色锦帽、身穿蓝色绣花长裙,面目白净清秀、身材苗条匀称。
屋外有打着油纸伞、拿着糕点的男人过来,年纪四十岁左右。
女人抬眼,喜道:“大宝哥,可是永亮回来了?”
男人憨笑了两声:“春华妹子,什么都瞒不了你,娃子带了些点心,嘱咐我给你送些来”
“这孩子有心,放在哪吧!我这忙,桌上有茶,你自己倒着喝”
男人应和着坐在屋檐下,烟丝放入烟袋,点燃吸了口,烟圈慢慢散开。看着淅淅沥沥小雨:“孙捷可有消息回来?”
织机停了停,又继续运作:“没有”责怪道:“这娃子也是,三年了,也不给来个信”
“或许是因为忙吧!”些许心酸与无奈。
男人喝了碗茶,顾自又倒了一碗。看着阴郁的天空,听着织布机声,言语也变的温和:“妹子,有句心里话——一直想跟你说来着”
凑趣道:“今天怎么了?有话说就是”
“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们一起过日子吧!”
停了织布机,含笑道:“你我孩子都那么大了,你家永亮会同意吗?”
拔了拔胸脯:“小子管不了老子,妹子,我是真心的,你不会看不上大哥吧!”
调侃:“人老珠黄,怕是配不上你喽”
断然否定:“谁说你老,寨里的王婆子,时常对人说,你就像二十岁黄花大闺女呢!”
脸色微红:“她老人家就会拿别人开心,你也信?”
男人焦急的像个孩子:“妹子,成还是不成,到是给个信嘛”
爽朗道:“好——,孙捷回来就把这事办了,给你做婆媳!”
“真的?”瞪大眼睛,起身没站稳,跌坐在院落里,傻笑起来。
*** *** ***
院外有邮差路过,喊声:“孙捷——孙捷来信了”女人停下织布机,顾不得下雨跑到门口,再次确认:“是孙捷来信了?”
“是,孙捷的信”确认后交给女人。
男人举着油伞过来遮住女人:“这小子来的真是时候!”
女人抓着信,手不觉在颤抖。回屋交给男人:“快——快读给我听”打开信,男人脸上失了颜色。女人担忧问:“可是孙捷出了什么事?”
“不,不是,他很好”
“信里写的什么?你倒是说啊”
“孙捷说他在和几个靠的住的朋友做生意,要去非洲一段时间,估计半年后回来。到时想着接你到城里住,还有,这里有一张卡,里面有30万”
女人欣慰的流出眼泪:“他没事就好了”男人显得失望:“这小子出息了,把你接城里,哪我们的事就……”
瞟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不会去城里的,还是这里比较习惯”
男人嘿嘿笑了。
说话间,从门外走来了三个男人,头前有些胖,四十余岁,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
正是大华钢铁的副总裁,也是八大堂主之一的端择,和他两个手下。
*** *** ***
大华钢铁注资非洲金矿开矿后,市井留言四起,有说大华资金流不足,有说大华偷税漏税,其中最让欧阳专在意的,就是说非洲开矿是骗局。
这笔资金对于大华干系重大,派人私下调查,发现达砂的代理竟然是个坐过牢的诈骗犯。
找来端择,调查资料甩到脸上,怒气已不可遏制,扬言若真是场骗局,定要端择的命。
端择自知事态严重,电话责问孙捷。
孙捷则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诈骗犯,也坐过牢,找上达砂就是想骗他点钱,还说非洲的事进展顺利,政府已决定解封,让他放心。
欧阳专依旧放心不下,端择便提议用孙捷母亲张春华做质,于是亲自带人到了苗寨。
*** *** ***
端择满面堆笑:“请问你就是孙捷的娘,张春华”
村寨中不问世事,待人尤是真切:“我就是,外面下雨了,别淋着,快里面坐,我给你们泡茶”
坐下后,掸了掸雨水:“这山水真是养人,您哪是孙捷的娘,分明是他妹妹”
女人听着,心中自是欢喜,倒好茶左在旁边:“你们来找孙捷?什么事?”
“我们是他的朋友,他不是去非洲了,担心您一个人,让我们接去城里住,我们是专程过来的”
屋内男人接话道:“告诉孙捷哪小子,要接自己来接,还要什么朋友接。她娘由我照顾着,在村寨好的很呢”
旁边的年轻人显然不乐意,被端择压住,赔笑道:“这不是难得孩子一片孝心嘛!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不是。实不相瞒,孙捷在市里买了大房子,没人住也不放心,这才想着接人过去!孙捷娘,你考虑考虑!”
说的真切,不疑有假,可要离开村寨真有些不舍。
见有些犹豫,端择继续道:“私下我和孙捷关系最好,他一直说等以后发达了好好孝顺娘。本来准备亲自来接的,这去非洲走的匆忙,才让我过来。还别说,这地方还真难找,路又不好开,整整折腾两天。您不跟我们回去可怎么对不起我们这份辛苦啊!”
苗寨人心地单纯,也不好拒绝:“那好,我跟你们走。来一趟不容易,等我准备几个菜,也尝尝我们的米酒”
“回去还有事,就不用麻烦了,现在就走吧!”
孙捷娘收拾行李,安慰男人:“我去城里看看,等孙捷安顿好了,就回来”
男人也只得应允:“我送你”年轻人接过行李,言语冷漠:“不用你送”男人站在门口,看着烟雨中沿着石板路向下走的张春华,听她回头喊了声:
“帮我看着家,不多久就回来了”坐进悍马车,疾驰而去。
*** *** ***
一月后,我跟元梦提出回老家看看,坐上火车刚出本市便下了车,换了衣服,贴上假胡子,打车返回到郊外的休闲农场。
水塘边,见着祥子和楚楚在钓鱼,近前,憋着嗓子:“知道我是谁吗?”
楚楚扫了眼:“乔哥,你这化妆水平,只能骗骗小孩子”
摘下眼镜和胡子:“这么说不是白忙活了”祥子道:“欧阳家的人肯定不会想到你走了又回,够用了”
“军哥呢!”
楚楚指着木屋:“里面睡觉!”
木屋内,张军和衣而卧,睡的正香。
晚些时白雪和小飞也到了,白雪将文件放在桌上,在境外已注册了空壳公司,孙捷那边得手后以这个公司的名义来收购大华股票,法人是当地人,并且在私下签署转让协议。
小飞介绍说慕容垂已陆续让信得过的股票经济人进入慕容公馆,使用卫星网络,确保收购万无一失。
楚楚道:“预计十天之后这个骗局就会揭穿,陆局指示我们这段时间留在本市,一切听乔哥的指挥,确保任务完成”
“和陆局想到一块去了”我道:“前段时间放出消息混淆视听,挑动大众的神经,一旦非洲金矿骗局被揭穿,引发恐慌,股票就会大跌,我们启动收购,这点我不担心。可欧阳专是个不稳定的因素,要设法让他在哪个段时间与外界隔绝,不能及时应变”
瞧向军哥,军哥硬着头皮:“这个交给我,保证几个小时谁也找不到他”
“还有,就是时间,拆穿骗局的新闻播出时间,要提前一天知道”
楚楚道:“这是我的强项,新闻除了电视上的,我还会在在网上同步传播,让大多数人都能看到”
祥子举手:“我——我做什么?”
“你机动!”
“收到,保障完成任务”
楚楚用肘撞了撞他:“你倒落个清闲”忽然孙捷打来视频电话,楚楚转移到大屏幕上,他神色慌张:“乔哥,事情不好了”
我皱眉:“别着急,慢慢说”
急道:“他们……他们绑架了我娘,乔哥,你一定要救我娘”
军哥吼道:“你把实情告诉欧阳专了?”
连忙摆手:“没,没有,他们查到我的身份,我说我想骗的其实是达砂,他们现在还没有怀疑!除此外什么也没说”
冷静下道:“我相信孙捷,大家不用担心。只要骗局还在,孙捷的娘就不会有事儿,要先查到下落要紧”
“我的活来了”祥子对孙捷道:“你他娘的包在我身上”大家被他气的想笑。
我许诺孙捷保障他娘安全,问起达砂的情况,孙捷说达砂没拿到钱,现在很听话。让孙捷转告达砂,只要配合好,答应给的钱一分也不会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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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楚楚将新闻于明天8点播报的消息同步到每个人,军哥穿好警服:
“好了,我去会会咱们的公安局局长,是他帮忙的时候了”
详子已经确认孙捷娘软禁的位置,说:“晚上蹲点去,明天早上救他娘的”
“祥子,跟你一起”
楚楚阻止:“乔哥,你是首脑,这个时候离开,不好吧!”
自嘲道:“首脑这时已经没用了,我答应过孙捷,一定要救出她娘,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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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来到慕容公馆,老城区四合院,两进院子,古香古色,院内皆是木桩等器械,有几个人还在练功。
慕容垂已70多岁,须发皆白,面色却是红晕,身体也壮实。
看见白雪,很是相熟:“丫头,你可有时间没来看我了!”
紧走两步扶住:“老爷子,怎么还接出来了”
“听说你过来,高兴!走,咱们爷俩儿屋里说”
来到后进院,客厅里摆开20台电脑,近30人吃住在这里,门口还有两个人把守着。
慕容垂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恭维道:“要说还是您老爷子,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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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哥到市局,径直到局长办公室,敬礼:“孙局”军哥是陆平雄的人,而陆平雄是张耀辉的顶头上司,自是不敢怠慢:“老张啊!自己人还来这套,快坐,怎么过来也不打声招呼”
摘下警帽,假装为难道:“还不是陆局吗!有人反馈你们市知名企业,大华钢铁董事长欧阳专涉嫌黑恶势力活动。你是知道陆局了,这几年一直在打黑,有人举报就派我过来查,这是资料,你看看”
孙耀辉心道哪欧阳专是黑老大的大公子,怎能不涉黑,这不明显是找茬来的吗,又不好说破:“欧阳董事长是知名企业家,对本市贡献也大,怎么会涉黑呢!不会弄错了吧!”
装作无辜状:“我也没办法,上面有指示,不也要走个过程。劳烦孙局把人给请来吧!我可查到他就在大华上班呢!”
“这个——”“怎么?孙局请不动他?还要我问问陆局的意见?”
军哥刚要打电话,孙耀辉忙按住:“别,别,我叫人去请就是”
欧阳专到警局,这还是第一次,有些懵。孙耀辉想过去说几句,军哥提前截胡,带到审讯室,通讯设备留在外面,不让任何人进来。
律师到了,说了大堆法律条文,军哥就一条,警察有权扣留24小时,也只得在审讯室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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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祥子开车到端择的郊外别墅蹲守,这是新楼盘,入住率低,仅有几家亮着灯。端择这家是3层的小楼,外墙上还覆盖着电网。
大约晚上8点左右,端择来了,开门的是保姆,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
祥子看了看,道:“这家伙不定有多少窝呢!晚上没事儿,我先睡会儿”将车椅放平,躺好裹了裹衣服,不久竟出现了鼾声。
我睡不着,一直盯着小楼看。
晚上11点左右,透过车窗见三楼窗帘上出现两个女人身影,乳房和臀部勾勒清楚,心中暗道:这个端择还有这个嗜好。
早上7点左右,我被祥子弄醒,见着端择穿着西装从别墅出来,开车离去。
祥子拍了拍我:“该上场了”别墅前按门铃,保姆问:“谁啊!”
祥子拿出警官证,监视器上晃了晃:“警察,开门”
听到警察,保姆言语明显慌乱:“您……您有什么事?”
祥子得意回头看了看我,说了句“有门!”重重的敲了敲门:“怀疑有人私自监禁,快点开门”
保姆只得打开门,进去,见着装修豪华,各种家具皆价格不菲,祥子问:“人在哪?”
保姆吓的一哆嗦:“什么人?”
故意咋呼道:“情况我们都调查清楚了,知道这事多严重吗?你若隐瞒就是包庇罪,要坐牢的,知不知道?”
保姆急切道:“警察同志,我就是过来给她们做做饭的,其他的都不关我事儿,真的,真不关我的事儿”
祥子呵斥道:“别啰嗦了,快带我们过去”
“是,是”拿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顿时一股熏人的气味冲出来,我和祥子都捂住鼻子。
见着地下室正中竟放置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面竟关着七八个女人,全身赤裸,脖子上戴着项圈,刺鼻的气味都来自地上的尿。
见人进来,女人们吓的蜷缩在地上,祥子一把抓住保姆:“你大爷的,这是怎么回事?”
惊恐的瞪大眼睛:“警官,真这不关我事儿。都是都是这家主人弄来的,晚上供他淫乐。我就是做饭的,真的”
我对祥子使个眼色示意正事要紧,他亮出警官证对着女人们喊:“都别害怕,我们是警察”让保姆打开牢笼,一个接一个接出来。
我问:“你们谁是张春华?孙捷的娘?”
见着坐在牢笼里面,有个女人头发散乱、双手抱着膝盖,听到孙捷二字转头幽怨的看着我,我过去问:“你是张春华?我是孙捷的朋友,来救你的!”
听到“孙捷朋友”四字,女人本能的向内躲避。我找来被单盖在她身上,抱起出了地下室,对祥子说:“这里交给你,她,我带走了”
祥子将车钥匙扔给了我:“注意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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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小区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将人抱进去,关上门,见她身体蜷缩瑟瑟发抖,用力抱住,如同哄孩子般:“没事了,现在安全了,安全了”
女人气息由紧变缓,直至闭上眼睛,趴在我肩膀睡着了。
给盖好被子,轻轻的卸去脖颈项圈,坐在旁边,看着这个满脸惊恐的女人,很是自责。若早些来也不至于此。
张春华睡梦之中眼球不停滚动,一会喊着孙捷,一会在流泪,头逐渐发烫,她发烧了。
锁好门去药店买来了退烧药,又买些小米、菜及几件衣服。
回来见张春华的被子蹬到一边,身体蜷缩在床角,闭着眼打着寒颤。
赶忙给盖上被子,紧紧抱住,待得身体稳定了些,将药用温水送下去,中午时煮了些小米粥慢慢的喂了几口。
给她穿睡衣才发现张春华竟是个白虎,没有一丝阴毛,阴户白皙干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下午4点,楚楚电话过来,说:“收购战结束了,我们收购20%,慕容收购22%”
心中一沉:“还是达不到控股的程度”“有点变化,目前欧阳专有20%,大华集团各高管合计有15%,各散股合计13%,还有10%……”
“怎么了?”
“不知道去向!”
我猛坐起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