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温泉池边的白雾依旧蒸腾,裴轩站在池畔的阴影里,将池中三女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
裴轩看得满意了,便关闭隐身结界,清了清嗓子,声音很轻,但在这白雾包裹的寂静温泉中,显得格外响亮,三女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眼。
萧云秀的反应最快,那双温婉的杏眼睁开时还带着一丝被惊醒的迷蒙,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那是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毫无保留的喜悦。
萧云秀顿时已经从靠卧的姿势坐直了身体,温泉水从她小巧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下方白皙的肌肤。
“爸爸主人,你来了啊,欢迎~”
萧云秀的声音娇软甜糯,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与四十四岁年龄完全不符的少女般的娇媚。
爸爸主人这样淫贱无比的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像呼吸,没有任何羞赧,没有任何犹豫,仿佛这是天底下最寻常的称谓。
莎莉丝特慢了半拍,她的身体在听到裴轩声音的瞬间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弛下来,她将靠在池壁上的身体微微前倾,低下头,碧色的眼瞳垂下来望着水面,声音比萧云秀低沉几分,但同样恭顺。
“欢迎,主人~”
柳德米菈也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在看到裴轩的瞬间微微扩张了一瞬,她震惊于一个陌生少年出现在这里,更震惊于萧云秀和莎莉丝特对他的的称呼,但柳德米菈自小接受军事训练,性格沉稳坚毅,除了最初的瞳孔扩张以外,面色几乎不变。
柳德米菈没有尖叫,没有慌张,她的手在水面下无声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帮助她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
柳德米菈缓缓从池水中直起身,伸手拿过叠放在池畔青石上的白色浴巾,不紧不慢地展开,将自己的赤裸身躯裹住。
“馆陶公主殿下,莎莉丝特殿下。”做完这一切之后,柳德米菈才沉稳而又冷静地开了口,声音,“敢问这位不速之客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德米菈用的是正式的外交称谓,语气中没有任何不悦的起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划分了“我们”和“你”的界限,她的目光没有看裴轩,而是落在萧云秀身上,她将萧云秀视为同等地位的对话者,而根本没有把裴轩放在眼里。
“柳德米菈殿下,请允许我为你介绍。”萧云秀望着柳德米菈,眼神平静而坦然,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像柳德米菈那样用浴巾裹住自己,她就那么赤裸地靠在池壁上,温泉水在她娇小却匀称的身体周围荡漾,“这是我们萧梁帝国八大世家之一裴氏的公子,在我的礼部担任执戟郎,是我的爸爸,我的主人。”
萧云秀说完,目光扫了莎莉丝特一眼,那一眼很轻,很淡,但莎莉丝特立刻便领会了其中的含义。
莎莉丝特立刻接过话头,跟着一起说道:“这位裴公子是我的主人。”
萧云秀对莎莉丝特的表态微微颔首,然后转回目光,重新望向柳德米菈,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接着补充了一句:“柳德米菈殿下,裴公子也是你未来的主人。”
萧云秀的话音落下,温泉池畔陷入了短暂的绝对安静。
柳德米菈的眉头微微蹙起,面对这无法理解的突发状况,沉声说道:“两位……莫非是在戏弄我?”
听了柳德米菈的话,裴轩终于开口了,他向前迈了一步,微笑着说道:“柳德米菈殿下,你误会了,她们说的句句是实情。”
说完这句话,裴轩便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走进了温泉,他站在及腰深的水中,微笑着张开双臂。
萧云秀几乎是立刻就扑进了裴轩的怀里,四十四岁的长公主像一个少女一样双手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的胸口,湿透的黑发贴在背上。
萧云秀满足地叹了口气,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仿佛这个怀抱是世界上唯一安全的地方。
莎莉丝特也站起身,水从她丰腴的身体上哗哗流下,她走到裴轩另一侧,将自己的身体靠进他的臂弯,双眼则低垂着望着水面。
柳德米菈看着这一幕,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终于开始从那张冷静的面具下面渗出来,她的眉心的皱纹加深了,嘴唇抿成一条更紧的直线。
“这么说来,你们这是有意对我不敬?”柳德米菈的声音冷硬地说道,“你们三位是何关系一概与我无关,但你们的言行侮辱了我,侮辱了罗沙帝国,这次谈判到此为止了!”
说罢,柳德米菈便想起身离去,但她的身体却没有听话,她的大脑中发出了迈步的指令,传递了信号,但她的腿纹丝不动。
柳德米菈试了几次,自己的双腿都无动于衷,她的心脏不由得怦怦直跳。
柳德米菈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困境,不由得微微慌乱了起来,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三分,急促地说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来人啊!来人!”
柳德米菈的声音在空旷的温泉庭院中回荡,但却没有人回应。
听了柳德米菈的呼救,裴轩放开了怀中的萧云秀和莎莉丝特,一步一晃地趟过池水,走到柳德米菈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抓住了柳德米菈修长纤细的后颈,将她的脑袋按进了水里。
温泉水顿时漫过柳德米菈的脸,漫过她的耳朵,漫过她的银金色长发。
水比柳德米菈预想的更热,热得她眼球发烫,她本能地想闭气,但因为毫无准备,肺里只有一小半口气。
柳德米菈睁着眼睛,看到了水下青石板上堆砌的鹅卵石,看到自己的银金色长发如水草般在眼前飘散。
猝不及防的柳德米菈想挣扎,但她的身体仍然不听使唤,她只能感觉到水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她的脸,她的鼻腔里开始进水,喉咙本能地做出吞咽的动作却吞进了一大口温泉水,她的肺活量在飞速耗尽,胸腔开始以痉挛的方式试图呼吸却只能吸入更多水。
一种纯粹而又原始的恐惧,从柳德米菈的身体最深处升腾而起。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一两分钟,溺水的恐惧将时间拉得极长。
当裴轩抓着后颈把她从水里拎出来时,柳德米菈发出了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一半是呛咳,一半是喘息,空气涌入她缺氧气管的瞬间,她剧烈地咳了起来,银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她脸颊和肩颈上,水从她的睫毛和鼻尖滴落。
浴巾在柳德米菈被按进水里的过程中早已散开,漂浮在水面上,她那高挑纤细的胴体完全赤裸在蒸汽中。
心有余悸的柳德米菈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肺部重新充盈空气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美好过。
虽然柳德米菈的身体仍然不听使唤,但她顾不上这个了,呼吸才是第一本能,比任何事情都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