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吻给你,满意了吗?
“我知道你。”妈妈温和地笑了笑,“小临经常提起你。”
我注意到她说这句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我一眼。
张欣怡抹着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她的校服袖口已经被泪水打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不好意思阿姨,我刚才太失态了...”
“没关系。”妈妈温声道,从手包里取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你母亲的情况特殊,你能这么坚强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欣怡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去缴费处一趟。”妈妈说着就要转身离开,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你继续陪陪她。”
我点点头,目送妈妈走向收费窗口的背影。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林月卿摘下口罩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
“怎么样?”我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暂时脱离危险了,”她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后续还需要多次手术和康复治疗。”
我松了口气:“谢谢你,林医生。”
“不用谢,”她瞥了我一眼,“倒是你,什么时候找了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老婆?”
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这个...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她挑了挑眉毛,“难道说,是你背着家里包养了一个老婆?还是说...你才是被包养的那个?”
“真的不是...”我正想解释,却被她抬手制止。
“好了,”她收起了调侃的表情,“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总之今天的事我会当作没看见。”
“谢谢。”我诚恳地说。
她点点头,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向了电梯。
没过多久,护士推着轮椅出来了。钟阿姨安静地坐在上面,面色苍白。
张欣怡激动地冲上去,抱住钟阿姨放声痛哭。
“慢点”我低声说,“阿姨刚做完脊椎手术,现在还不能随意触碰。”
她停下动作,眼圈又开始泛红:“对不起...我又冲动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这不是你的错,关心则乱嘛。”
“病人情况特殊,林医生交代了,最近这段时间只能坐着不能躺着。”护士交代完就离开了。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调整好轮椅的角度,让钟阿姨能够更舒适地坐着。她看上去比下午更加憔悴。
“小临...”她轻声唤我,声音很虚弱,“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阿姨您先好好养伤吧。”我赶紧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顿了顿,“还是要谢谢。我知道你冒着风险,撒谎说我是你妻子,是为了方便办理手续。”
我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自嘲地笑笑,“我虽然行动不便,脑子还不糊涂。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娶一个和你妈妈年纪相仿的妻子。”
我低下头,感觉脸上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抬头望去,是妈妈正款款走来。
当她的身影越来越近时,我清楚地看见钟阿姨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轮椅上。
“庄婉清?”钟阿姨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
妈妈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她缓步走到轮椅前,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好久不见了,念初。”妈妈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钟阿姨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既有震惊,又有愤怒,还有一些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颤声问道。
这一刻,所有的痛苦都被羞耻感所取代。她低着头不敢再看妈妈一眼。
妈妈平静地说,“我是小临的母亲。”
钟阿姨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她猛地抬头望向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原来如此...”她苦笑着摇头,眼角渗出了屈辱的泪水,“我就说怎么会有人愿意帮助我这个残废...”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力道之大以至于唇瓣上沁出了点点血珠。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似乎成了她唯一能做的抵抗。
妈妈蹲在她面前,轻轻捧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给对方。
“念初,你的腿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要你管。”她想要挣脱妈妈的手,可身体的虚弱使她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妈妈并没有收回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但是念初,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我宁愿这样也不要你的施舍!”钟阿姨歇斯底里地喊道,泪水肆意流淌。
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脊椎的伤口,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对不起...”她颓然倒在轮椅上,眼泪不断滑落,“我真的...受够了...”
妈妈心疼地看着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直到到后来我才得知,那张泛黄的照片上的另一个女孩就是年轻时候的妈妈。
她们曾经是亲密无间的闺蜜,可后来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一切都变了。
钟阿姨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
妈妈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
“念初,等你的病治好后,就来我的研究所吧,难道你想要欣怡一直这样,跟你过苦日子吗?”妈妈凝视着她的眼睛。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不,是我的错。”钟阿姨摇摇头,“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任性,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知道你恨我。”妈妈平静地说,“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怎么过?”钟阿姨反问,“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还有机会重新站起来。”妈妈认真地说,“只要配合治疗,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钟阿姨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吧,就当我还欠你的人情。”
“这是最好的结果。”妈妈露出欣慰的笑容,“以后你就安心住在研究所,我保证会给你最好的待遇。”
“我知道你现在很有钱。”钟阿姨讽刺地说,“毕竟是研究所的所长。”
“钱不钱的不重要。”妈妈认真地说,“重要的是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钟阿姨沉默不语,眼眶有些湿润。
“这么多年了,我们也该放下了。”妈妈轻声说,“毕竟我们都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
钟阿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我和张欣怡悄悄退出病房,关上门的那一刻,看见两个女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无声地哭泣着。
夜色已深,医院门口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张欣怡低声说,
我回头看她一眼,她的眼睛依然红肿,脸颊也被风吹得通红。
“阿姨现在情况稳定了,你可以放心。”我说,“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康复过程。”
“嗯。”她点点头,“其实这些年,我都习惯了照顾她。”
妈妈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独。
“特别还要谢谢你。”她说,“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
“哈哈,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没想到下一秒,她忽然拽住我的手腕。
“这样够吗?”她轻声问我,然后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覆上了我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甜,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味道。我本想推开她,但她灵巧的舌尖已经撬开了我的齿关,带着侵略性地探了进来。
夜风轻拂,撩起她单薄的校服裙摆。路灯下的少女美得令人心醉,她的舌头在我口腔里灵活地搅动,带着几分生涩的技巧。
她的吻技很生疏,牙齿时不时磕碰到我的嘴唇,却让这个吻多了几分真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我们的嘴唇之间牵出一条银丝,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她喘息着退后一步,脸颊绯红,眼睛湿润。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嘴唇被亲得红肿,看起来分外诱人。
“我的初吻给你了,满意了吗?”她低着头小声问道,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晚风吹起她的发梢,露出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