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瓦伦蒂娜:是,我是拜金抽烟酗酒家暴纹身……(修)
莎拉站在窗边,拉开一条缝。
楼下那条街还是老样子,便利店门口站着几个抽烟的少数族裔,对面洗衣店的招牌缺了一个字母,人行道上有一滩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的液体。
阳光照在那滩液体上,像她昨天中午被晾在储物区,眼眶里那些她死也不肯让它掉下来的东西。
“男人,男人靠不住,我才不会因为男人落泪……”她这么跟自己说,但那抹忧郁易碎感仍旧自内而外笼罩着。
忽然,客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然后是脚步声,拖拖沓沓的。
莎拉面色更加阴郁。
“莎拉——”一个沙哑的女低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宿醉的浑浊和烦躁,用葡萄牙语喊的:“我饿了,快出来做饭!”
是瓦伦蒂娜·门德萨,她的母亲。
莎拉没应声,但那声音像催命似的又连续喊,气得她握紧拳头,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才面无表情走出房间。
客厅不大,沙发是二手市场淘来的,上面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毯子;茶几上堆着几个空啤酒罐一只满溢烟灰的烟灰缸;电视正放着新闻,主持人正播报着首相支持率又跌了多少。
莎拉看到母亲正站在厨房门口,赤身裸体,侧面看那对E罩杯的豪乳侧面能看到青色血管,随着呼吸两团沉甸甸的软肉微微晃动,像两个被拉长的水滴不再挺拔年轻,而是妇人松弛的自然下垂外扩。
乳晕很大,深褐色,乳头内陷着藏在乳晕中间。
瓦伦蒂娜的身材显然是大骨架的,一米七的个头,体重六十五公斤。
蜜色的皮肤的油腻质感则是昨晚宿醉后毛孔里蒸出来的油脂,凌乱深褐的短碎发被睡眠压得奇形怪状。
“你聋了?”瓦伦蒂娜晃了晃,手赶紧扶着门框,按着太阳穴的阴鸷眼神落在女儿身上,这次声音更大带着宿醉的暴躁。
莎拉冷冷看着眼前不修边幅的颓废女人,表情不掩厌恶。
她讨厌眼前女人的一切——
讨厌她双臂布满的巴西传统纹身和松松垮垮堆在腰间的赘肉,讨厌她当年打黑拳做疝气手术在腹股沟留的那道四到六厘米长的线性缝合疤痕,更讨厌她滥交过的恶心的阴部——是那种被无数次摩擦之后沉淀下来的深褐色。
母亲离婚后滥交过一段时间,但因为酗酒对大脑不可逆的损害,如今她已经近两年没往家里领男人,八成是喝坏了脑子感受不到性快感了。
“饿了就自己做,我还在准备兼职的事。”莎拉用葡语冷硬的怼了句。
巴西曾被葡萄牙殖民过,如今巴西的通用语就是葡语。
葡语有大量的鼻化元音,让声音在鼻腔和胸腔里共鸣,顿挫感强,莎拉语速一快就给人强势的感觉,听起来节奏有点像德语——估计也很适合希儿式激情澎湃的煽动性演讲。
女儿刺耳的“欧洲式葡语”则让瓦伦蒂娜眯了下眼,但强忍着没有发作。
宿醉让她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她颓废地揉了揉那头乱糟糟的短发,“快点吧,不差那点时间。”放缓的嗓音干涩,下一秒呕吐出来莎拉也不会意外。
莎拉站在客厅中央,忍住想揍烂母亲脸的冲动,跟她对视,对峙。
瓦伦蒂娜双腿虽然比不过现役拉拉队长莎拉的蜜大腿,但还算结实有力,浑圆大腿的肌肉线条还残存些许训练痕迹。
那双曾经惊艳过无数人的深邃眼窝现在布满了血丝,眼神疲惫的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豹子,已经懒得对笼子外面的世界产生任何兴趣。
瓦伦蒂娜也看着女儿,眼角的细纹格外明显。
嘴角往下耷拉着三十六岁却像四十多。
她清醒了些,嘴角动了下想说什么又懒得说,转身拖着步子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
沙发立刻发出劣质弹簧让人牙酸的声响。
她从茶几上摸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点着。
“做个饭能累死你?”她吐出一口烟,沙哑的嗓音在烟雾后面含含糊糊,没有元音的吞没,舒展的元音中带着慵懒。这是最地道的巴西葡语。
“你都成年了,我还让你住在这儿,你这个白眼狼。”
莎拉眼底的厌恶更重。
还有别的,一种她不想承认但每次看到这具身体都会从胃底翻上来的东西,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被生活榨干,被酒精泡烂,被一次又一次错误的选择磨成一滩烂泥。
莎拉摇了摇头,“白眼狼”是她给母亲做了快两年饭得到的评价。
“你都不懂感恩,我怎么可能知道,毕竟你是我母亲。”没有委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瓦伦蒂娜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抽,吸得比刚才更用力,烟头的红光猛地亮了一截,然后把还有一半的香烟按进烟灰缸里,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拖着步子进了厨房。
莎拉听见冰箱门被打开,然后是瓶盖被拧开的声音。
莎拉咬着牙跟过去。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进去就显得拥挤。
灶台上堆着没洗的盘子,水槽里泡着昨天晚上的锅。
又一次,显然母亲没有遵守“女儿做饭她洗碗”的约定。
这让莎拉更火大。
瓦伦蒂娜丝毫不觉,靠在冰箱旁边,没心没肺的拎着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莎拉本能的张嘴但把声音尽量压下去,,控制着火气放缓语气:“起码吃完饭再喝。”
瓦伦蒂娜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灌了一口才把啤酒瓶放在灶台上,抱起双臂靠在冰箱上,“那你赶紧做饭啊?”
莎拉没回答,攥着拳走到灶台前,用力打开冰箱,把食材扔到流理台上发泄,又把没好气把平底锅砸在灶上,打火倒入橄榄油的同时熟练的切菜——没好气但还是服从了。
“快点,饿的胃疼了。”瓦伦蒂娜肚子响了,蹙眉揉了揉胃,在旁边毫无耐心的催促。
莎拉没回头,捏紧刀把,终于控制不住吼了嗓子,“如果你很饿,为什么不来帮忙?!”
“因为我把你养到十八岁——”瓦伦蒂娜反而没生气,或者是没心没肺麻木不仁,“因为我没有把你赶出去,并且不收你的房租。”
瓦伦蒂娜的冷漠立刻加重了莎拉的憋屈感,也刺痛了她,烹饪的动作停了一拍,她几乎发抖,从冰箱里拿出那瓶快见底的果酱,拧开盖子,用刀背刮出最后一点抹在一片面包上。
果酱瓶刮干净了,她还在发泄的用刀刃刮过玻璃内壁,发出尖锐的声音。
她转过身,把盘子摔在瓦伦蒂娜面前才开口,“哦,太棒了!”声音满是咬牙切齿的讥讽,好看的脸蛋被负面情绪扭曲的近乎狰狞,“你可真是个称职的‘好母亲’!你放心毕业后我马上就会离开这儿!”
瓦伦蒂娜没接话,慢吞吞端起盘子,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吃。吃相不难看也不好看,啤酒瓶放在茶几上,她吃几口就灌一口。
莎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沙发上的女人只觉得无可救药。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母亲裸露的上半身,肩胛骨上那道被玻璃瓶扎伤的旧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她端着盘子的那只手的手背拳骨上则有结痂还未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