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从“肉体亲情”到“精神裸奔”(修)
塞西莉亚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汉密尔顿庄园的夜色。
草坪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远处的树林黑黢黢一片。
M25高速公路的车流声隐约传来,像某种永远无法停歇的脉搏——那是伦敦的心跳,是权力中心永远不休眠的节奏。
五十四岁。
她在这个位置上需要支撑至少十年。
维奥莱特已经和她貌合神离,婚姻只是一具空壳。
她们住在同一个庄园的不同卧室,见面只在早餐和晚餐的餐桌上,对话永远不超过十句。
维奥莱特有她的艺术基金会,有她自己的生活,如今出差仍未归来。
伊芙琳也有自己的世界,有诺拉,有歌剧院,有那些永远演不完的剧目和永远参加不完的晚宴;她永远不会接手家族事务,她对权力和政治也没有丝毫兴趣。
罗翰是唯一的血脉继承人。
十年或者二十年时间,她需要他成才,或者为家族…诞下足够的成员。
一切都需要他听话。
塞西莉亚低下头,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冰蓝色的眼眸,一丝不苟的发髻,冷白皮肤上几乎看不见皱纹,只有眼角有道不明显的细纹——那不是老态而是权威的印记,作为政治家这个年纪正是年富力强,她甚至还有二十年时间继续攀登权利阶梯。
她需要确保这个家族继续存在,继续体面,继续高高在上,为此她可以做任何事……
窗玻璃上,倒影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计算好的微笑,是她在公众面前戴了一辈子的面具。
面具之下则是纯粹的政治动物。
追逐权利。
只有权力。
……
伊芙琳回到汉密尔顿庄园时已近十一点。
应酬是皇家歌剧院赞助人的晚宴,那种她厌恶但必须出席的场合——香槟、鱼子酱、虚伪的赞美,千篇一律的体面和光鲜。
整晚,她穿着那双十公分的黑色绒面高跟鞋站在那儿,小腿肌肉绷得发酸,脚趾在鞋尖里蜷了又伸,伸了又蜷,丝袜底部被汗水濡湿了一小片,黏糊不适的贴在脚底板上,还得露出体面微笑。
伊芙琳加快脚步,急不可耐的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趾蜷曲着享受那冰凉。
她先洗了个澡,冲掉发胶和汗渍。
没用专门的卸妆液,脸上的粉底也一并洗掉——用歌剧院后台的惯用速度完成这一切,十分钟包括涂身体乳;然后套上那件穿了十年的旧睡袍,米白色纯棉,领口洗得有些松,下摆磨出毛边。
诺拉吐槽过无数次让她扔掉,但她舍不得。
这件睡袍里有太多东西——深夜排练后的拥抱,宿醉早晨的热茶,以及此刻,它柔软的棉质包裹她刚被热水冲刷过疲惫但干净的皮肤。
她擦着头发走向罗翰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平板电脑荧幕的冷光。
她敲了敲门框,探进半个脑袋:“还没睡?”
罗翰蜷在床上,平板搁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把脸照得有些苍白。
他看了小姨一眼,又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伊芙琳走进去,掀开被子一角直接钻进去,把自己摆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身体乳的橙花香气扩散开来,涌入男孩鼻腔。
“看什么?”
“《唐顿庄园》。”
“喔,我记得你几年前就看过不止一遍,又看?”
“我看了四遍。”罗翰声音闷闷的软软的,“这是第五遍。”
伊芙琳笑了,把湿毛巾搭在床头柜上,然后靠在他单薄瘦小的肩上,目光落向屏幕。
她的身体比罗翰大一圈——一米六七的成熟女人对一米四五发育迟缓的小男孩,肩膀比他宽,手臂比他长,浑圆结实的舞者大腿在被子里挨着细瘦的小腿,滑腻和温热蔓延到男孩的触觉上。
此刻正演到玛丽小姐和马修在雪地里散步那集,黑白画面似的雪景,僵硬但真挚的告白。
伊芙琳没说话,只是靠着,而这种沉默正是罗翰需要的。
不是那种需要被填满的空白,而是可以漂浮其中的温暖水域。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胸口轻轻起伏,那对被睡袍包裹的乳房随着呼吸在手臂外侧轻轻蹭过,绵密弹软得不可思议。
过了很久,大约半集的时间,罗翰忍不住稍微往旁边挪了挪,犹豫着开口:“卡特医生又发信息了。”
伊芙琳的眉毛动了动,但她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罗翰拿起床头卡特给他的银色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那条信息:“我只是想确认你好不好,不管你需不需要我,我永远在这里,永远。”
伊芙琳看完,沉默了几秒说:“你想回吗?”
“不知道。”
“那就先不回,信息又不会跑掉。”伊芙琳说完,没发表任何多余意见,这让罗翰更放松,沉吟着又说:“她…她其实帮了我很多。”
伊芙琳侧过头,看着他被屏幕光照亮的侧脸。
少年的轮廓还带着没长开的柔软,脸颊仍有婴儿肥,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可爱的模样让她想生个孩子。
“我知道,”她说,“除了你说的那些,病历上也写着另一部分细节。”
罗翰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看过病例了?”
伊芙琳没有回避,“你祖母今天问你吧?你母亲当着我们的面提到了‘卡特医生’,那天下午她就让我就去取了。”
罗翰急的坐起来,失声道:“那你有没有——”
“放心,病历以外的东西是我们永远的秘密,我会为你保守。”伊芙琳说着按着男孩肩膀重新躺下。
又是沉默。
罗翰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心悸,缓了缓他犹豫着问:“你觉得卡特医生…是坏人吗?”
伊芙琳认真想了想。
她换了个姿势,把腿也伸进被子里,睡袍下摆撩起,露出一截光滑白嫩的小腿。
“我觉得,”她慢慢说,“她是个很孤独的人,孤独的人容易做错事,尤其是面对……某种特殊的吸引力。”
“什么吸引力?”
伊芙琳笑了笑,侧过身躺的更舒服,领口因为动作敞开了一些,露出更多锁骨下方的皮肤,细腻白皙的几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细细的血管,还有一小片乳饱满柔软的膏腴乳房,乳沟的阴影若隐若现。
她没注意,或者说她不在意。
“你。”她说。
“你身上有种东西,不是因为你那根——虽然那肯定是个因素,而是因为你整个人,你那么需要帮助,“那么…无助。”
“那能激发所有女人的母性和呵护欲,对某些女人来说,这种组合是致命的。”
伊芙琳十分坦然。
罗翰的脸红了,屏幕的光把那抹红照得分明。
“尤其是那种习惯照顾别人、习惯掌控一切的女人。”
“卡特医生没有孩子,离异多年,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突然有一个男孩闯进她生活,需要她,依赖她,信任她…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罗翰沉默了。
伊芙琳伸出手,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腹轻轻按压头皮。
“我不是在替她开脱。”
“她做了很多越界的事,你妈妈的事她责任很大。”
“但人是很复杂的,罗翰,很少有人是纯粹的坏人,大多数人都只是…迷失,然后犯错。”
“她的错是情欲和母性因孤独而错乱,错乱投射到一个错误的目标上。”
罗翰靠回床头,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问:“你跟她……你跟我‘小姨夫’…呃,埃莉诺阿姨,你们是什么感觉?”
伊芙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低,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热气。
“你是问我跟诺拉做爱的感觉?”
罗翰的耳根烧起来,脸蛋涨红,但他嘴巴几次张了张也没否认。
“你没跟卡特医生做过?放心,15岁对我们的社会文化来说不算太早。”伊芙琳不动声色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