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从‘黎明惊叫’到‘灾厄再临’(修)
浴室,蒸汽弥漫。
伊芙琳金棕色卷发因湿气更卷,几缕碎发贴着脸颊。拿着毛巾的手指纤长,指腹有长期练习乐器留下的薄茧。
她不止是个芭蕾舞者、女高音,还从小学习多种乐器,是个难得样样通样样精的艺术天才。
右手腕内侧可见一枚精致的芭蕾舞鞋纹身,她从小一起学芭蕾长大结为同性伴侣的发小诺拉,左手腕内侧有个相同设计的纹身。
伊芙琳和母亲都跟同性结了婚,这也是诗瓦妮婚后十几年敬而远之、丈夫死后五年坚决疏远丈夫原生家族的原因。
伊芙琳再度试了试水温,“好了,温度刚好,把脏衣服脱了吧。”
罗翰依然魂不守舍,机械的缓缓脱掉宽大的睡衣T恤,浴室镜和光滑的瓷砖墙面,从多个角度模糊地映出了他的侧影。
伊芙琳最初只无意识紧了紧手里的毛巾,有些心疼男孩太过瘦弱,旋即不知察觉什么骇人存在,整个人瞬间僵住。
只见…男孩双腿之间的夸张轮廓与瘦小体型形成无比荒诞的对比,明明悬垂,体积却堪比手腕,尺寸远超她用过的任何情趣器具,在成人网站上绝对要被归类到“巨根”甚至“猎奇”的范畴……
伊芙琳大脑宕机了,呆滞着瞪大眼眸,直到眼睛酸涩才一个机灵,不自然的避开视线。
按说她不该如此失态,作为艺术领域天赋卓绝的存在,伊芙琳超然脱俗的心态和视角带来了远超常人的包容性和接受能力——要怪就怪罗翰违背自然规律的阴茎视觉冲击实在离谱。
“小姨……”
罗翰的声音带着难堪的颤抖,显然察觉了伊芙琳刚才看着镜子呆住好久的样子。
“我……我自己可以洗,请您出去一下好吗?”
伊芙琳张了张嘴,顿了顿,自然道:“当然。“
“我在外面等你。需要什么就叫我。”话音刚落,快步闪出浴室。
关好门的瞬间,伊芙琳眉头紧蹙,满脸匪夷所思。
那一瞥的画面浮现——冷白皮肤,脆弱骨骼,还有那根突兀狰狞与她手腕等粗的悬垂孽物。
严重违反常识的诡异生理构造持续冲击着逻辑思维,产生浓重的不真实感,理性在排斥,在说那是假的,你看错了。
可那沉甸甸的轮廓像烙印在视网膜上,她能做的只有强迫自己消化这一事实……
与此同时,塞西莉亚确认诗瓦妮没有自残或继续狂躁后悄然退开。
她没有回客厅,而是来到罗翰暂避的房间。
男孩已快速洗完澡,坐在床沿,双腿弯曲撑起,膝盖几乎抵到胸口,努力让下体的凸起不显眼——但运动裤太薄,湿气让布料半透明,那团阴影依然可辨。
他大气不敢喘地看着门口突然而至的祖母。
塞西莉亚走进来,明明保持足够距离,却给罗翰强烈的压迫感。
“罗翰。”角度和光线原因,她没发现罗翰胯下的异常,注意力在男孩脸上的淤痕和回避的目光上,“告诉我,今晚发生了什么?你母亲为何变成那样?所有细节。”
罗翰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低头,手指绞着衣角。
罗翰从小就更怕这位威严如有实质的祖母。
母亲发怒会提高嗓门,祖母发怒…不,祖母从不发怒。
她喜怒不形于色,可一旦她压低声线,不带情绪的表达什么时,比母亲难拒绝十倍。
某种程度而言,祖母是母亲的升级版,眼神有种与母亲崩溃前相似的底色,祖母更为冰冷,是毫无情绪的评估,仿佛她日常处理的政治事件。
告诉这样的人那些关于“治疗”以及随之引发的一系列腌臜事件?
不。
他害怕说出来会让祖母重新抢夺他的监护权,将他接到汉密尔顿家族的庄园里再也见不到母亲。
“妈妈…她压力太大。”
罗翰声音干涩,避重就轻。
“她……做了噩梦,可能…可能是梦游。”
“梦游?”
塞西莉亚挑眉,这是她在议会质询时惯用的微表情。
“梦游会撕扯自己的衣服?用口红在墙上写满鬼画符?然后让你脖子上带着淤痕?”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落在地毯上,无声,但裹挟的压迫感如实体敲在男孩头顶。
“她虐待了你,不要把我当个傻瓜。”
声音更冷。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母亲的精神状态已伤害了你和她自己。”
“我需要知道真相,才能决定下一步是叫医生、报警,还是采取其他必要的法律与医疗干预。”
“不!不要报警!”
罗翰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恐。
“不要……别把她关起来!她只是病了,需要帮助!”
“那就把病因告诉我。”
塞西莉亚从容的逐步施加心理压力,冷酷的像个正审问犯人的老刑警。
罗翰在压力下颤抖,却倔强地摇头,泪水在眼眶打转。
他对这位祖母没有亲近,只有敬畏与疏离——与母亲理念的巨大冲突,葬礼后的抚养权争夺,母亲提起她时咬牙切齿的“那个魔鬼”。
罗翰根本无法将最深的羞耻与创伤在她面前剥开。
塞西莉亚凝视他良久。
冰蓝凤眸冷静的像冬日的冰层,冷眼观察评估着——男孩下颌肌肉的细微颤抖,手指紧绞衣角,双腿紧紧并拢。
强硬可能适得其反。
得出评估,她立刻起身,窄裙下摆垂落,重新包裹紧实健美的大腿,“好好想想我的话。”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步,没有回头。
“但记住,罗翰,隐瞒不会让问题消失,只会让它发酵成更大的灾难。”
塞西莉亚离开后,伊芙琳立刻进了屋子。
她上前吻了吻男孩额头,什么也没说,安静坐到床边的扶手椅中,想了想,调暗床头台灯的亮度,不让黑暗完全笼罩房间。
长时间的寂静。
罗翰闭着眼无法入睡。
黑暗中的微光让他即使不睁眼,眼皮透过的一丝暖意也在心底持续注入丝丝缕缕的安全感——那光源在,小姨便仍在默默守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