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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从“神龛惊变”到“母性宣战”(修)

哭丧着脸的骑士 · 少年罗翰之烦恼(恋足癖的哲学成长史/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 本章第 1 / 2 页

回家后,罗翰照做了。

但只部分照做。

卡特医生三条指令中,那最沉重、最令他恐惧的一条他没有执行,因为光是想象母亲可能的反应——失望、暴怒、和强势介入的窒息景象,就足以让重建的勇气再度瓦解。

第二天,他选择在早晨第一节课前,办公室人最少的时候,找到松本雅子老师。

他强迫自己挺直那瘦小得可怜的脊背,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尽可能不掺杂个人情绪的复述了发生被霸凌的遭遇。

他刻意省略了大部分自己当时的感受和求饶,不愿以暴露脆弱、引发同情的方式获取帮助。

松本老师今天一身剪裁精良的藏青色职业套裙,布料挺括,衬得她身形更加修长知性。

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静静地听着。

随着罗翰机械而清晰的叙述,她脸上惯有的沉着表情逐渐被一层越来越明显的铁青色取代。

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似乎都显得更加清晰。

她没有打断,只是目光越来越锐利。当罗翰说完最后一句,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墙上那架老式木质挂钟在规律的发出“滴答”声。

松本老师缓缓站起,身段挺拔如修竹,藏青色套裙贴合着身体曲线,显得严肃而不可侵犯,一反课堂上充满激情的模样。

她绕过办公桌,但没有靠近罗翰,保持了一个恰当的距离。

“我知道了。”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印有学校抬头的标准事件报告表格,和一支黑色的钢笔。

“详细情况,我会记录下来。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或同学间的打闹——夏尔玛同学,这是非常严重的行为,涉及身体侵犯、隐私侵害、拍摄并传播可能构成非法影像的严重事件。”

“我会立刻启动正式调查程序,并上报给校长办公室和学生行为委员会。你需要先在这上面签字确认你先前陈述的内容,后续我会补上你的陈述。”

黑框眼镜后的美眸锐利如刀,透过镜片直射过来,但其中并无对罗翰的审视,只有对事件本身的严肃和对受害者的有力支持。

“你能来告诉我,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你的勇气值得赞赏。现在,按照程序,我需要你去找艾丽莎,学生行为委员会也归学生会管理,他们会启动内部应对机制。”

罗翰本就这么打算。

他接过笔,手指微颤着在报告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恭敬地朝松本老师鞠了一躬——这个动作在西方有些突兀,但当下也想不到更能表达感激的礼节了。

离开松本雅子老师这里,罗翰又一路打听着,在图书馆书架林立的角落找到了刚刚结束晨间训练、正在安静阅读的艾丽莎。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外面随意套着校服外套,裸露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皮肤上带着健康的红晕。

罗翰直接说明了来意,言简意赅。

他重点强调了“照片可能在校园网络中传播”。

艾丽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遗传自母亲的、微微上挑的单眼皮眸子眯了下,左眉尾那道浅疤随之动了动。

她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比如“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或者“你确定吗”。而是淡淡说了句跟我来,带着罗翰快速来到学生会的办公室。

办公桌前,艾丽莎修长的双腿交叉架在办公桌上,捧着平板电脑,登录上管理员账号进入校园网。

“还好你没选择息事宁人,照片他们已经上传了,并没有因为你的沉默而放过你,”她指了指屏幕,“一个匿名账户,在校园论坛的私密板块。二十分钟前。”

罗翰感到一阵眩晕。

“我已经删除了原帖,并确认了上传IP加以封禁。”艾丽莎毫无在帖子里看到男孩下体的尴尬,眼睛盯着屏幕继续说,“之后我会让其他管理员加强过滤,任何包含你姓名的图片上传都会自动标记。另外,我会在明天的学生会公告中,不点名地强调网络霸凌的纪律处分。”

做完一切,艾丽莎合上平板:“这是我作为学生会会长能做的,至于其他的,你需要成人介入。”

罗翰感激的看着对方,点点头:“谢谢,我来之前找过松本老师了。”

艾丽莎的表情微微放松:“很好,我母亲非常值得信赖。”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还有一件事,你可以作为参考——马克斯·泰勒是橄榄球队的绝对主力。他们的教练沃克先生非常护短,尤其是能为他赢得比赛的明星。”

“如果你需要除了你本人陈述之外的证人,或者想从内部施加压力,那个莎拉·门多萨…可能是个潜在的突破口。”

罗翰困惑地眨了眨眼:“她?她和马克斯是一伙的,当时她就在旁边看着,还说了那些话……”

“不一定。”艾丽莎拉上书包拉链,眼神透着一种超越年龄层的优秀洞察力,“我跟莎拉·门多萨有过活动事务上的接触,她是个非常精明,目标明确的人。她跟马克斯·泰勒这样的人混在一起,更多是出于社交便利、校园地位和某种肤浅的‘潮流’认同,是各取所需。”

“她看重的是自己的形象、啦啦队长的声誉,以及顺利毕业进入好大学的路径。如果事情闹大到可能严重影响她的前途,牵扯进刑事指控的边缘,她最先划清界限也不意外。”

艾丽莎迎向男孩更困惑的目光,仿佛有读心术,“我跟她不是朋友,只是那种人比较好懂而已。她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不想有任何影响毕业的意外很正常,每一届应届学生里的刺头都会被我母亲这么提醒。其他老师当然也会。”

“利用好这种心态,也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证词,或者至少让她闭嘴,不再参与后续的事情。”说完,她背好书包,朝罗翰微微颔首,便径直离开了办公室,留下罗翰独自消化她的话语。

放学回家,罗翰依然不打算告诉母亲。

这晚,他更加沉默,将所有的恐惧、羞耻和刚刚获得的、来自松本母女和卡特医生的振奋独自压在心底消化。

面对母亲担忧,透着一丝小心的探究目光,他用“还好”、“没事”、“有点累”砌起一堵更高的墙。

诗瓦妮觉得儿子更难触及了。

他的沉默不再是单纯的怯懦或抗拒,而像一种厚厚的绝缘层,将他包裹起来,隔绝了她的窥探。

女人和母亲的直觉告诉她这跟昨晚的治疗有关,她试图询问当时的治疗详情,得到的也只有最简短、最敷衍的回答。

当她状似无意地提起“卡特医生说你的生理状况稳定,治疗进展很好,建议保持频率”时,罗翰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声,眼神甚至没有从餐盘上移开。

诗瓦妮看着儿子低头默默吃饭的侧脸,灯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中涌起一阵如有实质的恐慌,比之前的对峙更甚,像冰冷的针扎进心脏。

这种恐慌不同于生意场上的风险,也不同于丈夫刚去世时的崩溃,是一种缓慢却不可逆的侵蚀——她正被某种外部力量剥离对儿子的了解和连接。

一个月前,她还能用母亲的威严去体罚,男孩完全顺从她。如今,他却在她眼皮底下,筑起了一座她无法进入的堡垒。

而堡垒的钥匙,可以确定掌握在那个叫艾米丽·卡特的女人手里……

深夜,诗瓦妮在神龛前跪着,长明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将檀香木神像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放大、扭曲。

浓郁的檀香气味包裹着她,却无法带来任何宁静。

她脑海中反复浮现的,不再是神灵低垂慈悲的眼睑,而是卡特医生那张总是带着专业微笑、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愈发难以捉摸的脸孔。

那个女人,每次见面都穿着不同的、愈发凸显身材的裙装和刺眼的丝袜,身上的香水味一次比一次浓烈。

她对罗翰的“治疗”真的仅仅停留在医学层面吗?

那些关起门来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罗翰产生如此明显的变化——不仅是生理痛苦的缓解,还有微妙的疏离和隐藏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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